《铁甲红裳隋我穿》穆扬

3、第一章 火刑（3）

　　马撒开蹄子又是一阵狂奔。
　　二人逃了许久，天色越来越暗。经过一个岔道口时，那少年道：“现在安全了。属下已经经过第十三个四口岔路，他们几乎不可能找到准确的方向。”原来这少年的马名曰“无痕”，即使在路上狂奔也不会留下痕迹，所以追兵不能从马蹄印推测出二人的去向。石诗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她默许地点头，同时自言自语地算道：“五十二分之一的概率呢。”
　　少年自然没听懂她说什么。由于他很少与圣女接触，并不了解圣女交谈的风格。在他心中，圣女便是女神，说一些高深莫测的话也是正常的，故而他也没多问。二人稍微放慢了马速。
　　石诗诗是来自现代的女孩，经常忘记古人所说的男女之别。她的背微微靠在少年怀里，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现代人坐摩托车的时候便是如此。谁料那少年却避瘟似的，只要石诗诗靠近，他立马退后些许。石诗诗有所觉察，心里气不过。虽然一路上那少年毕恭毕敬的态度她很满意，但她总觉得这家伙一直害怕和自己接触，倒好像碰一下会触了霉头。石诗诗心想，“再怎么说我也是大美女，你凭什么嫌弃我？”于是故意往后坐。那少年被逼无奈，只是一个劲得退后。二人一个进，一个退，最后那少年忍不住道：“圣女，属下……属下便要坐到马臀上了。”
　　石诗诗一听到“马臀”二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想，“马屁股就马屁股，还马臀。”她回头一看，果然那少年已经退无可退，几乎跌下马来，她调侃道：“喂，你不是很怕我么？大不了你可以做马尾巴上呀。”那少年面色尴尬，不言不语。石诗诗心想，别人好歹也救过自己，不能如此捉弄救命恩人，便自觉地往前移动了许多。那少年如获大赦，连忙坐稳。
　　石诗诗摸着自己一条辫子，仔细回忆自己编造的情节，不幸的是，她只编到圣女获救的地方，后面的事情漫无头绪，甚至连圣女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被烧，她都没想好。接下来的命运会她更不知道了。当作者却变成戏子的时候，只好等待着另外一个作者——老天的安排了。
　　石诗诗决定弄清楚自己的名字，这次她采用侧面套问的方法。
　　只听她故作漫不经心地道：“喂，我渴了，你有没有水？”那少年道：“属下有水，但是……”石诗诗道：“但是什么？”少年道：“属下只有一个饮水袋，不太干净。”石诗诗哈哈一笑，“那怎么了？怎么会不干净？快拿过来给我。”少年支支唔唔道：“不行，你是圣女，怎能和属下共用一个饮水袋？这样会污了圣女的圣口。”
　　石诗诗回头看见饮水袋很明显地别在他腰间，便直接取了下来，打开盖子仰头倒进口里。那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石诗诗喝完水，又目瞪口呆地看着石诗诗亲自把壶别在自己腰间。石诗诗爽朗一笑，“我可没那么见外啊，多谢你了。”
　　既然圣女都不介意，自己又介意什么。那少年忙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圣女不必言谢。”
　　石诗诗连忙如愿以偿地说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客气什么，以后别叫我圣女，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
　　“啊哈，我真是太聪明了，马上就知道自己名字了。”石诗诗暗道。只听那少年道：“是，圣女。”石诗诗抓狂了一下，道：“我说了，不必叫我圣女。”那少年低首道：“是，圣女。”一看石诗诗脸色不对，连忙改口，“是……是……”是了半天，终究不敢直呼其名。石诗诗叹了口气，心知这循规蹈矩的少年有生之年都不敢称呼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