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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是一个巨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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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一老一少一边晒太阳一边唠嗑。
一个问:“招掌门这种事是可以说给我听的吗?”
一个答:“怎么不可以?我就是掌门,我爱说给谁听给谁听,我爱传位给谁就给谁。别看我那门派小,但山头占得好,紧挨玄九宗,四舍五入就是玄九宗的小分支。当玄九宗小分支的掌门,你去不去?”
太顺遂了,沐羡鱼自然警惕:“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掌门是说送就可以送的吗?”
老道长立马把怀里的契书和掌门信物掏了出来,往沐羡鱼怀里一塞:“怎么就送不得?拿着,我很有诚意的。”
契书是真的,掌门信物也是真的,上面有稀薄的灵力流动,老道长说:“我最近难以突破,想要外出游历寻找机缘,这才不得已转让掌门之位。我那些个弟子平时老气我,我不乐意传给他们,就想找一个有缘人,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沐羡鱼捧着契书抬起了头:“我觉得你在骗我但是我找不到证据。”
“诶!”老道长巴掌一拍,“找不到证据就对了!只要你摁下手印,我就能去游历四方,而你也能去雩灵洲实现你的梦想成为一名绝世高手,大家双赢,何乐而不为呢?”
“不是。”沐羡鱼晃晃手指,“我的梦想不是成为一名绝世高手,我的梦想是成为一条咸鱼。”
老道长:“……想成为咸鱼来什么雩灵洲?老老实实呆在红尘里不好吗?”
沐羡鱼解释:“即便是做咸鱼也要做一条优雅的咸鱼,人间疾苦,饭都吃不饱,还不如重拾老本行,混个太平日子。”
老道长又听不懂了:“……怎么就叫老本行了???”
沐羡鱼左右瞅瞅,没人注意这头,然后沐羡鱼往老道长身边凑了凑,说得神神秘秘:“我看你我二人有缘,特意说给你一个人听。其实我上辈子就是个修真的,结果嗝儿屁转世了,前两天我才突然想起。你这掌门之位所托非人,你托给我,是你赚大发了,别的不说,至少你日后回来了,地位绝对不止是玄九宗的一个小分支。”
老道长没说话,两只满是褶子的眼睛眯起。
沐羡鱼继续吹嘘:“你也是好眼光,看出我聪慧机敏、根骨精奇、万中无一。”
说到这里的时候,沐羡鱼大拇指一竖:“全中!一句不差!你把宗门托付给我,是你的福气。”
老道长:“……我也觉得你在骗我但是我也找不到证据……哎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这契书你要不要?你要就快点按手印,不然我还得去找下一个有缘人。”
“别催呀。”沐羡鱼捏着契书不放,“都说了我是你的福气,那你也得珍惜这份福气。你带我入雩灵洲,再助我洗经伐髓,打通灵脉,我就签给你。”
灵剑腾空而起,老道长负手立于前端,沐羡鱼盘腿坐在后头。
“你这剑sei儿。”沐羡鱼垂眸盯着剑光,“真是一言难尽,咋一看还以为我在拉稀。”
老道长:“……”
沐羡鱼又抬起头来盯着老道长的道袍瞧:“你每天踩在这样的灵剑上飞来飞去,会不会总有道友忍不住冲过来给你递草纸?”
老道长叹气:“……你不会说话就不要瞎逼逼,不然总有道友会忍不住冲过来打你。”
那屎黄色的灵剑拉了一路,从昼林到夜海,又过了夜海进了雩灵洲。
一进雩灵洲,灵气扑面而来,沐羡鱼挺直了背脊拼命的嗅:“提神!醒脑!好味道!”
老道长嘀嘀咕咕:“都拉稀了能有什么好味道?下去下去,我就送你到此地,再赠你一份地图,你自己走到千鸟宗去。”
沐羡鱼十分警惕:“说好的替我打通灵脉呢?”
老道长替沐羡鱼洗经伐髓时,肉疼得嘴唇都在抖。
“哎!哎!”老道长捧着木匣子絮絮叨叨,“这一颗洗髓丹能卖到30粒灵石!亏了亏了!”
沐羡鱼抖抖契书:“麻溜的。”
木匣子打开,里面存着好几粒丹药,丹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紫色的那粒就是洗髓丹。
还不等老道长开口,沐羡鱼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手一把抓了,啪叽一下全部塞进了嘴里。
老道长惊了:“……干?谁让你全部吃的?吐出来!!!”
沐羡鱼脖子一仰,咕噜咕噜,咽完了才说:“难道不是让我全部吃掉?都吞了,怎么吐?要不拉给你?”
老道长气得浑身哆嗦:“……你你你你你!你个小毛贼!你是故意的!你压根就是故意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道长话还没说完,沐羡鱼飞快的咬破手指,在契书上一摁,一道金光沿着指印流转,最后彻底渗透了进去。
原本凉手的掌门信物渐渐变得温热起来,如今飞鸟宗已经是沐羡鱼沐掌门的了。
沐掌门把掌门信物往半空中一抛,那信物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然后指向了东南方,是飞鸟宗所在的方向。
然后沐掌门双手负于身后,对着老道长高深莫测一笑:“天下哪里有白吃的午膳?你忽悠我做了飞鸟宗掌门,想必定是给我挖了一个大坑,我吃你几粒丹药也不算过分。”
“不过是看在你能领我入雩灵洲,又能助我打通灵脉,你那烂摊子,我就给你接了。”
清风徐来,抚动了沐羡鱼的秀发,沐羡鱼衣摆轻扬,再配上那挺拔的站姿,倒是显出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沐掌门气势逼人,又加上说得头头是道,老道长一时失语,过了半晌,一拍大腿道:“算了算了!吃了就吃了吧!趁着天色尚早,你赶紧过去,山门牌匾后面藏着宗门的全部家当,记得取出来将我飞鸟宗发扬光大。”
说完那老道长就拱了拱手,作势要走:“那咱们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沐羡鱼接嘴:“后会有期、有缘再见。”
道别来得干脆利落,然后两个人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走。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沐羡鱼终于看见了飞鸟宗的山门。
山头是挺大,就是看着荒凉,灵气也稀稀疏疏。
不过沐羡鱼也不嫌弃,沐羡鱼搓搓手,顺着山门的柱子熟稔的爬了上去,伸手一摸,果然在牌匾后面摸到了一个盒子,沐羡鱼还惦记着老道长嘴里说的家当。
结果盒子一开,沐羡鱼低头一瞅,腿就软了。
里面装着一张欠条——今有飞鸟宗欠玄九宗八巅殿灵器十九件,折算成灵石为五千粒。
沐羡鱼捧着盒子双眼盛满了悔恨的泪水:“……知道坑大可没想到能有这么大!如今的江湖这么险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