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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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市有三所高中被设为高考考场，柯明澈运气不错被分在本校，上午考完中午还能回家吃个午饭。
高考前一天夏决辰比他还要紧张，晚上睡在一楼沙发，柯明澈蹑手蹑脚下个楼都能把他吵醒。
夏决辰：“怎么了？”
柯明澈：“上厕所……”
夏决辰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向柯明澈，声音里透着不安：“上厕所？着凉还是吃坏肚子了？痛不痛？”说完抬起手掌隔着睡衣揉了揉柯明澈腹部。
柯明澈：“只是尿尿。”
夏决辰收回手，仍然放不下心：“你也没喝多少水啊？”
柯明澈：“我也没去几次厕所。”
夏决辰“哦”了一声，“那你去吧。”
柯明澈见他一脸忧愁的模样心里莫名觉得好笑，安慰道：“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不至于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得倒。相信我吧，决辰哥哥。”
最后四个字柯明澈特意放慢了语速，确保每个字都能砸进夏决辰心里。
话音落下夏决辰脸上愁绪一扫而光，甚至散发出不属于夜晚的神采飞扬。
柯明澈知道他做到了。
“快去吧，”夏决辰摆摆手，“别憋出毛病。”
柯明澈“嗯”了一声进了洗手间，出来时夏决辰还站在门口。
柯明澈：“你也要上？”
夏决辰：“目前不需要，我就是想……”
夏决辰抓了抓头发，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再跟你说声晚安。”
“还有放轻松，别紧张，好好休息，加油！……”
柯明澈听完没说话，盯着夏决辰看了一会儿，凑到跟前仰起脸碰了碰夏决辰的嘴唇。
“晚安！”说完迅速转身，飞一般跑向楼梯。
夏决辰追了几步，伸出手臂一把拽住柯明澈手腕，将他从楼梯拽到自己怀里。
他搂住柯明澈的腰，把人往墙上抵，直到退无可退，然后低头吻住柯明澈，让刚刚那个敷衍的亲吻进化成一个霸道、充满侵略性的吻。
柯明澈热烈地回应了他，夏决辰赶在两人起反应前松开手，注视柯明澈的眼睛说：“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对柯明澈来说高考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奇怪的是他并不紧张，反倒比此前任何一次模拟考试都要淡定从容。
考题涉及到的知识点他基本上都有复习，遇到超纲的内容他也没有自乱阵脚，确保能拿的分数都拿到手后才专注于攻克难点。
这两天过得很快，柯明澈除了吃饭睡觉考试没有别的任务，所有后勤保障工作都由夏决辰一手包揽。
考完夏决辰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到时候带上柯一星三人一起去旅个游；柯明澈回他不用了，他想休息几天然后考虑报志愿的事。
夏决辰对这些不太了解，特意咨询了有经验的谢驰；然而谢驰给出的回复并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只要别学医，报什么都行。
柯明澈苦恼了很久，最终决定报自己感兴趣的天文学专业。
如果没有夏决辰那句“别用挣钱多少来衡量，选自己喜欢的”，他大概永远也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出分前已经有招生办的老师打电话过来问柯明澈的意向，其中两所正好是他当初承诺夏决辰将来会考上的；柯明澈回绝了对方希望登门拜访的请求，直言自己已经决定好去哪所学校了。
夏决辰唯二听说过的大学强势专业都不是天文学，比起学校两人都觉得专业更重要。国内天文学专业排名第一的学校是南京大学，柯明澈只想去这里。
接到电话柯明澈心里已经有底了，即便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查了分数检验自己估分是否准确。
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后页面确实跳转了，分数却没有显示，除此之外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解释分数不予显示的原因是他的成绩排名全省前十。
很快学校也打了电话过来，祝贺柯明澈考出柊市第一、全省第二的好成绩。
三年前的中考状元和如今的高考状元是同一个人，柊市政府奖励他五万块现金以示嘉许，柯明澈的高中也拿出三万块作为奖学金。
电视台提出采访请求，柯明澈原本想拒绝又因拿了政府的钱不太好意思，最终同意了。当被问到取得今天的成绩最想感谢谁时，他说了很多个名字。
柯景山、薛尔雅、柯一星、夏决辰、消波块老板谢驰和那里的其他人都曾或多或少给予过他帮助。
实际播出时名单在“远房堂哥”夏决辰那里停下，大概是怕影响不好，品学兼优的高考状元怎么能和鱼龙混杂的酒吧扯上关系。
柯明澈直接跟谢驰说他不介意被当成广告，谢驰想怎么利用状元头衔宣传消波块都行；谢驰听完很是欣慰，笑着摇头说不用了。
消波块在柯明澈收到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这天暂停营业，谢驰做东找了家饭店以升学宴的名义请大家吃了个饭。
结束后他让夏决辰和柯明澈先送柯一星回家，然后来消波块跟其余人汇合。
人到齐后谢驰开了瓶店里最贵的酒，给在场的十一个人包括自己每人都倒了一杯。
众人目光里带着期待望过来——除了夏决辰。
“宣布个事儿，我打算下个月关店。”谢驰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什么？为什么？！”潘朔最先出声，语气很激动，“店里收益不好没钱交租金吗？没关系我有钱，我帮你交，交多久都行！”
谢驰拍了拍潘朔肩膀，说：“租金很便宜，交得起，关店不是这个原因。”
谢莫莉：“我知道，是因为……”
谢驰转向谢莫莉，对她摆摆手：“也不是因为你，我没有把酒吧开到省城的打算。”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谢莫莉身旁的简繁，心跟着轻轻颤动。
和更早些时候相比，这样的动荡已经算是安稳了。
谢莫莉愣住了。
那时谢驰跟她说自己得考虑考虑，她以为关店就是谢驰的回答，没想到……
她越来越不了解谢驰了。
谢驰：“关店只有一个原因，我不想开了。”
“行，”潘朔边点头边说，“你不想开那换我，我接盘这个店我来当老板。”
“不租。”
话音落下十双眼睛唰地望向夏决辰，包括知情者谢驰、谢莫莉和简繁。
“我是房东。”夏决辰补充道。
“夏哥……”
夏决辰目光扫过路群青、傅及川，最后停留在潘朔脸上：“还有，关店那天四十二也跟着解散吧。”
“是因为柯明澈吗？”
许恒光盯着夏决辰身旁的柯明澈，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夏决辰揽住柯明澈肩膀把人往怀里拉了拉，手掌随后覆上柯明澈后颈，宠溺地摩挲着。
“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跟他在一起。”
“我懂你的心情，爱一个人是会这样。”傅及川笑着说。
“没体验过，但我大概能理解。”路群青则对夏决辰竖起大拇指。
“我认识几个吉他手，如果你们想继续玩乐队可以找他们，但我有一个要求，新乐队的名字不能用‘四十二’。”
“同样，将来我想再组建一支乐队也不会用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四十二的成员已经固定了：吉他手夏决辰，鼓手路群青，键盘手傅及川，贝斯手潘朔，四人缺一不可。”
“谢谢，”路群青笑了笑，“新乐队磨合太麻烦，我就算了吧，在消波块表演的这几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傅及川跟着点头，附和道：“我跟我老婆计划明年要孩子，以后没多少时间玩乐队，我也算了吧。”
话音落下众人一齐将目光转到潘朔身上。
潘朔咬着嘴唇低头看着地面，许久后才下定决心般抬起头对上夏决辰的视线：“我要继续，毕竟还没靠弹贝斯找到女朋友。新乐队的名儿我都已经想好了，就叫‘二十四’，正好我也快到这岁数。”
夏决辰听完笑了一下，说：“随你。”
“谢老板之后有什么打算？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跟着您混。”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许恒光将话题再次转到谢驰身上。
谢驰放下空酒杯，从收银台拿起单反相机。
“打算当个无业游民，走到哪儿拍到哪儿。”说完他稍稍退后了些距离，举起相机为大家拍了张照片。
“还真是……任性啊。”许恒光面带笑容评价道。
孟旭放下剪刀手，看着谢驰说：“不任性的话那还能是咱们老板吗？”
柯明澈想到逢年过节店里花里胡哨的应景装扮，似乎用“任性”来形容谢驰也不为过。
赵田拿起酒瓶为谢驰的空杯倒上酒，又把杯子重新塞回谢驰手里。
“聚散终有时，反正我给谢老板打工的这些年过得挺开心，你们呢！”
一圈人稀稀落落地大声回答：“开心！”
话音落下赵田朝中央伸出酒杯，十一只玻璃杯陆陆续续碰撞在一起。
“做人嘛最要紧的就是开心！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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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最后一场表演结束后夏决辰把乐队成员叫到楼上，从口袋里拿出三把钥匙一人给了一把。
“消波块我打算就让它留在这儿，不租也不卖，你们有空可以回来看看，这是钥匙。”
“用它干什么都行，过求婚纪念日、同事聚会、开生日派对……只要日期别撞在一块儿。”
“我房间没锁，偶尔需要一个人静静时可以去楼上天台，密码大家都知道，不用我多说。”
傅及川和路群青淡定地点了点头，潘朔没绷住，声音里带着哭腔：“夏哥，我以后能去南京看你吗？”
“能，”夏决辰勾起唇角，“混得好的话说不定你不去南京也能看到我。”
钥匙一共有五把，剩下两把在他和谢驰那儿，送柯明澈回家路上夏决辰把自己那把给了柯明澈。
柯明澈：“？”
夏决辰：“你拿我拿都一样。”
柯明澈弯弯嘴角收下了，转头看着前方沿河路上的“家”对夏决辰说：“这间商铺你打算怎么办？转手卖掉还是租出去？”
“我做不了主，”夏决辰停下脚步，看着柯明澈后脑勺说，“产权在你名下。”
柯明澈顿住，缓缓转过身望进夏决辰眼中。
夏季夜晚炎热的风吹起少年发尾衣角，那双眼瞳如往日般明亮清澈，望过来时让夏决辰产生一种灵魂被无声颂歌洗礼的感动。
他看见柯明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风带着声音传到他耳朵：“我记得你还欠我一笔精神损失费。”
“什么时候？我怎么……”夏决辰随即恍然大悟，“想起来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柯明澈面前，俯身贴着柯明澈耳边低声说：“补偿你是吧？今晚就可以。”
柯明澈轻轻笑了下，说：“不是这个。”
夏决辰立刻站直了，一副等候发落的神情。
“带我去纹身吧，决辰哥哥。”
“纹在只有你能看见的位置，内容……”
“就选阿拉伯数字‘四十二’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