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南沐笙费力 ...

  •   “这位公子,老朽估计是您的那几枚回魂丹起了效果,但这姑娘也确实是福大命大之人,老朽刚才给这姑娘诊脉暂无大碍,就是这姑娘之前应该是尚在月子中,又在冬日落水,怕是日后儿女缘分稀薄,公子这老夫生病救人还是可以的,但是这妇科这方面请恕老朽才疏学浅,恐怕还需要公子另请高明,稍后老朽开几贴固本培元的药方子,用热水煎服即可”那老大夫一边收拾看诊的器具,一边和走进屋内的傅安阳说道。
      “老夫再多说两句,这姑娘这两天要是无大事还是不要随意的移动为好,毕竟这女子要是做月子做不好,不仅儿女缘分稀薄,对女子身子也是极为损害的,老朽不知公子与这姑娘是何种关系,但若是为这姑娘好,还是让她多休息更为好。”
      “嗯,知道了,多谢大夫,可如今诊断既然已经无碍,她为何还是不醒,面色为何还是如此苍白?”
      “老朽估摸着还是这姑娘自己的身子底子太差的原因,若是常人服下三粒回魂丹不说当时立即醒来也至少应该面色恢复些气色,但老朽看了也并无大碍,这姑娘昨日之所以高热不退主要还是这姑娘后背的被河底尖锐石锋磨砺造成的伤口感染,这伤口已经敷药包扎了,应当是无大碍的,平日里还是需要多加进补调理些,公子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在旁守候,老朽估摸着最迟今日下午这姑娘就应该行了。”
      “嗯,若是她醒了自当好,若是醒不来,都陪着她一起睡也是好的,她最喜欢热闹了,带着大夫去煎药,所有人都出去吧”
      仆从进来应诺退下,老大夫也收拾好了诊断器具随着仆从前后脚出去。屋里的人一瞬间都出去了之后,原本一直站在门口的傅安阳一步步走到床榻边,就这么居高临下眼也不错的看着床榻上南沐笙苍白的面容,他用手虚虚地遮挡了南沐笙曾经饱满圆润的额头,从紧闭着的双眼到小巧的琼鼻再到不再青紫但也爆皮苍白的嘴唇,不说话也不动,就安静的看着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也像是正在等待审判的囚徒,看得人心酸。
      从天黑到天亮,从薄雪初降到暴雪盖地,如今十里桥周边仍旧围满了人,可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震南将军府、京兆尹、巡逻军、皇城侍卫队以及接到消息的各大世家的仆从忙乎了一个通宵,沿着十里桥河道周边挨家挨户的询问,甚至组织了人桥下冰冷的江水中捕捞,但除了那朱红软鞭之外,再未见到任何和南沐笙相关的物什,哪怕是一截破碎的衣服也没有。许伯以及司书、司画、司棋三个丫鬟的腿经过一夜不间休的寻找早都已经僵硬不能动弹,双手经过一晚上的巴拉雪堆、下河捞人早已经冻得爆皮开裂,鲜红的血肉翻卷而出,狰狞吓人,直至到几人体力不支彻底昏了过去,才被赵管事安排人送回了震南大将军府,莫说是许伯和三个丫鬟,其他参与搜寻的人又有哪个是好的呢?一个个都熬红了双眼,浑身若铅重,可仍在咬牙坚持着,不过是都不放弃寻找南沐笙生还的那一线希望罢了…..
      此时天色早已经放晴,昨夜清冷的残月伴着晨色缓缓地,留恋万分地滑下了天空,直到第一轮朝阳探出脑袋后,才渐渐退下变成了从东方云彩中缓步而出朝阳,朝阳初生的瞬间,缱绻柔和的霞光光辉与地面上的积雪相互映照,似缠绵的恋人正在依依不舍的寻找着心中的情郎,光辉照耀在大地上的每一片积雪,一缕一缕的光芒像是诉说了那女子无尽的相思之情,偶有晨风吹过,卷起阵阵雪花漫天飞舞,像是那女子为情郎编织的曲曲妖娆舞蹈,恍乱了天地,迷离了人眼。
      积雪尚未消融,远处却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那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哒哒的有些沉闷声响,那马驶得极快,众人刚听到那马蹄声便见那马背上载着一个身穿蓝色袄子的男子,那男子御马行至众人跟前,翻身下马,将怀中明黄色的圣旨取出,尖细的嗓音说道“圣旨道,城门守军少将李闯、皇城侍卫长王迪、巡城军军正邵煜、京兆尹府尹孙杨接旨。”
      孙杨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下一个激灵知道这事怕是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管控范围,昨夜众人接到南沐笙恐遭歹人陷害下落不明的消息后,赶忙召唤随从、仆役前来救援,又念起帝后对南沐笙的重视程度,本想着将世态控制下来,待寻找到南沐笙后再呈禀帝后,可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这事终究是没瞒得过帝后,这昨夜若是找到了南沐笙到还好,可至今仍旧未寻到蛛丝马迹,这冬日水寒,便是男子也断然是活不过的,更何况南沐笙那个比常人女子更弱的身子…..一时又是恨那贼子狼子野心,一时又是恨为何昨日南沐笙偏偏要趁夜回将军府,不论如今这圣旨内容如何自己管辖的邺京皇城,堂堂震南大将军府嫡女被害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这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这若是处理不好,怕是自己的乌纱帽也就到头了,更甚者这南铮回来了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死于非命,怕不是要闹到个天翻地覆不可,毕竟当年那几个世家错手害南沐笙失足落户之事南铮那处理的方式可是历历在目的,那夜邺京的几个世家不说血流成河,怕也是差不了多少的,这可真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啊,接不是,不接也不是,但愿老天保佑,给众人留条活路吧,几人思绪万千心照不宣齐齐下跪听旨。
      那身穿蓝色袄子的男子见众人下跪随即展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用他那尖细的嗓子又快又急地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震南大将军嫡女南沐笙受歹人所害,下落不明,今上着城门守军少将李闯、皇城侍卫长王迪、巡城军军正邵煜、京兆尹府尹孙杨动用皇城内所有兵力全力搜寻,务必于三日内寻找其下落,无论官职大小、身份何如任何意图扰乱搜救进程及藏匿者,就地处决,无需上报,有知南沐笙下落并寻回者,赏黄金万两,钦此”
      那身穿蓝色袄子的男子原是今上身边红人张公公的义子小太监张笑,张笑宣读完圣旨之后对着正准备起来的几位官爷悄声说道,“几位爷,此事事态紧急,恕奴才我多句嘴,昨日这南大小姐失踪之事传到今上和皇后的耳边已经让帝后盛怒异常,皇后娘娘当即便摔碎了好几个琉璃茶盏,若非是今上拦着今日皇后娘娘也是是亲自来监督寻人的进度的,也不知这哪里的贼子居然赶在天子脚下行此不轨之事,万望几位官爷可以尽快寻找到南大小姐的下落,也好早日安今上和皇后的心,奴才也是多句嘴,若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几位官爷见谅,奴才还要赶着和帝后复命,便先走一步,各位官爷,再会”那蓝衣太监说完话之后转身上马便回宫复命去了。
      徒留下李闯、王迪、邵煜、孙杨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倒也想发火,也恨不得立刻逮着那群犯上作乱的贼子,狠狠收拾一顿,可现在大家更担心的是南沐笙的下落,至今数百人彻夜搜寻都没有找到,这只怕真的是要凶多吉少了….还没等几人说些什么,远处又是一阵哒哒的马蹄声,这阵马蹄上较刚才更大,远远望去竟有数十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杏粉色大氅的妙龄女子,随着那队人马的逐渐逼近,孙杨等人心下又是一咯噔,这真是刚丢了一个小祖宗闹得整个邺京城人仰马翻,这又来了一个小祖宗估摸着是听说了南沐笙失踪之事,来撒气了….今日可当真是祸不单行啊。
      李闯、王迪、邵煜、孙杨再一次面对飞奔而来的妙龄女子齐齐下跪,高呼“下官城门守军少将李闯、皇城侍卫长王迪、巡城军军正邵煜、京兆尹府尹孙杨见过十六公主,十六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臣等未曾远迎还请公主恕罪”
      那马背上的妙龄女子,长得娇俏可爱还自带贵气,头挽坠马髻,一张芙蓉面,肤色白皙细腻,略施粉黛更是明艳不可方物,偏眉宇间含霜染冰,俏脸更是铁青一片,眉眼更是一扬,持着手中的马鞭指着地下刚刚下跪的几人,气急败坏的大声嚷道
      “我看你们还是闲得很啊!寻了一夜都未找到人,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和我打官腔?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派些兵力去寻找南沐笙,若是找不到她或者她出了什么事,莫说是我父皇及母后会治你们的罪,便是他们不治你们的罪,我也必当让你们好看!一个个的平日里邀功的时候倒是争先恐后的,如今真出了事倒是一个个推三阻四的,一帮马屁精,一帮怂蛋!都还在那瞅什么瞅?还有你,还准备说什么废话?你们那些来来回回的废话本公主都听了多少遍了?有个屁用?还不就是那套破官腔!都别废话了!还不赶快派人去找,快去,就知道拍马屁的玩意!”那十六公主的嗓音本身黄鹂出谷的清润之音,可听在在场的几位官爷身上却犹如道道钢鞭,鞭鞭作响,阵阵抽疼。这天家之人本就是喜怒无常,这位尤其明显。这今上和皇后夫妻十数载,膝下皇子皇女无数,毕竟这后宫中的美人不在少数,各色风情、环肥燕瘦可以说就是今上一日换一个宠幸那也是要好几年的时光才可以宠幸完,这有些身份势力的女子自然也就凭借着各种手段,诞下了今上的皇子皇女。
      可皇后娘娘嫡出的也不过是七皇子殿下、十三皇子殿下和这十六公主。七皇子朱睿、十三皇子朱瑾、十六公主朱嫣三位自幼也是受皇后的教导,对南家那也是亲如一家的,也都把南沐笙当做小妹妹疼宠着,其中这十六公主朱嫣不仅是南沐笙少时的玩伴,更是三人中和南沐笙玩的最好的一位,除了因为这十六公主是女子之身之外,最大的缘由便是十六公主虽是女儿身却是男儿胆儿,自从幼时和南沐笙去了趟南铮的赤焰铁骑军营,看了那些军中的将士们操练之后便把自己也当做了赤焰铁骑中的一员,多次和今上及皇后进言要随军出征,保家卫国,要做大堰朝的第一位女将军,如今天下战事已平,除蛮夷偶尔扰乱边境之外,倒也无大的战事,再加上十六公主毕竟是女儿身,皇后自是不想她去战场上厮杀拼功绩,毕竟这天家子女的身份便是最大的功绩了,又何必再去战场上拼死拼活呢?
      而十六公主的志向在此,便是皇后多番阻拦,她也总会想到各种方式偷摸耍赖的跑去校场,甚至还曾办做南骥钊麾下的小兵,随南骥钊出征,若不是南骥钊心细如尘,在点兵之时发现异状,恐怕当时这十六公主就随南骥钊征战商城了,那时这十六公主才将将十二岁,连及笄还尚未,可见其心性之坚韧。后虽然被皇后禁足以及找了宫中的教养嬷嬷多次训导,可毕竟是皇后的嫡亲女儿,又是今上千娇百宠的金枝玉叶,又有几个人敢用严厉的法子惩处,不过就是过过场面罢了,这十六公主估摸也是看出了这点,后面倒是越加不像话了,荤话糙话张口就来,说是个兵痞子一点也不为过。
      这兵痞子十六公主在邺京城和世家大族的女眷都不怎么合得来,主要那些女眷们都是端着的,也就和南沐笙这样的玩的开,也玩的爽,十六公主曾放言这南沐笙是她罩着的人,谁若是敢动南沐笙便是动她十六公主,落了十六公主的面子便是落了当今帝后的面子,又不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谁没事还敢招惹南沐笙?之所以昨日初听南沐笙出事这几位皇城附近的官爷速速聚集在此,紧锣密鼓的召集人手寻找,除却南铮之外这十六公主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原因之一,毕竟南铮如今尚在边境,便是飞鸽传书大军返回也需要些时日,可这十六公主可是在邺京城内,要是她一个不爽,那直接卷铺盖卷子走人那都算是轻的,就怕这痞子公主想些惩治人的法子治你,那可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这十六公主据说曾孤身勇闯过长春城的土匪窝,起因好像是那土匪窝的一个土匪在街道上看中了十六公主的美色,调戏了十六公主几句不说还想动手动脚,十六公主是何人啊,二话不说带着她身边的丫鬟就暴揍了那土匪一顿,过后由不解恨,单枪匹配的进了那土匪的老窝,奈何寡不敌众,虽说后来是被少将军南骥钊给救回来了,可据说那些得罪了十六公主的土匪被她一个个的扒了衣裤,赤果果的吊在长春城城楼大门口三天三夜不说,还让人用红色的绸布在每个被吊着的土匪身上写上那些土匪的姓名以及做过的坏事,而且据小道消息说那十六公主在几个好色的土匪的那物上摸了厚厚的好几层蜂蜜,说是蚂蚁爱吃蜂蜜,便是再远的距离也是能寻得来的,那场面光是想着都挺渗人的,所以说这十六公主这惩治人的法子也是常人女子所不及的!这常人女子最多也就是打骂几句可这十六公主,那真是…
      眼下众人也无其他法子,只能加派人手赶快寻找南沐笙的下落,一时间十里桥又是人声鼎沸,人群摩肩擦踵络绎不绝,一趟趟的仆从及巡逻军轮流下河水中捞人,一无所获之后再换下一波……

      这南沐笙尚且在生死不明中,邺京城又传来了一件大事,这大事的所造成的轰动效果完全不吝于南沐笙如今的生死不明。
      就在孙杨几人还在火急火燎的寻找南沐笙下落的同时,邺京第一楼凌烟阁每日爆满的说书场子也正在静静地等待开场中。
      这凌烟阁之所以被称为邺京城第一楼乃是因为凌阳阁峻拔挺秀,耸立于邺京城城东主干道,为四层、四面开窗、双坡卷棚顶式的建筑。楼内东、西,北层中厅可穿堂而过,南侧立面直临漓江水道,可凭栏高眺,视野极广。凌烟阁一楼主要为堂食,各类南北珍馐美食只要钱到位,后厨分分钟可以上菜。二楼主要为单独的包间,一般都是贵人家的公子哥不愿意在一楼与百姓一同吃食而选择包间,包间清净也适合谈事。三楼和四楼不对外开放,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外人倒是不得而知。这凌烟阁的掌柜的也是个会做生意的,原本一楼只是堂食之地,后来掌柜的突发奇想找了个说书班子,每日变着花样的说些奇闻异事的故事,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看客前来捧场,看客多了生意自然也就更好,时蔬瓜果,花生小酒倒也是热闹满堂。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儿说说书阁的说书先生刚一上台,既没有向之前那样笑脸相迎,也没有做自我介绍热场,只是冷淡的看向台下的各位看客鞠了鞠躬,当的一声拍了一下说书木,开启了今日的说书。可巧的是今日说书先生既没有说那之前的惊天大案,也没有说最近那个富豪王爷的桃色绯闻,更是没有说那些传说中绘声绘色的传奇故事,正当堂下众人正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这说书先生倒是严肃异常的说了句,天下男儿皆薄幸,从来苦命是妇人!
      随后,略微呼了口气,爆出今日秘闻——尚书大人裴子昭与震南将军嫡女南沐笙和离了!和离书还是尚书大人亲手所写,亲手交给南大小姐的。南大小姐不愧是将军嫡女,自来做事豪气,绝不拖泥带水,收到和离书后,转身带着自己的陪嫁丫鬟,回到将军府,自此避不出府,也言明自己与裴尚书是好聚好散,此后男女嫁娶各不相干。说书先生话刚说完,底下的看客齐齐抽了口气,惊诧异常,接着便是嘈嘈切切的议论声不绝与耳。
      “这裴尚书可是年少便惊才绝艳,年纪轻轻便做了尚书左丞的裴尚书?年纪轻轻便已经官至尚书,未来前途倒是不可限量!有如此才学之人怎会做出这种事?这南大小姐可是犯了何种过错?若是南大小姐无措,这裴尚书又凭什么与南大小姐和离?我还记得洪武三十四年的时候曾有幸目睹其与南大小姐的婚礼,倒也是男才女貌,相得益彰,如今怎倒是和离了呢?可有何内情不足为外人道?”
      “这天下还有此等之事?这说和离便和离?南大小姐与裴尚书乃是指腹为婚,奉旨成婚的,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南大小姐与裴尚书是咱们这些老邺京人看着长大的,南大小姐红衣烈烈,爽朗开明,裴尚书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这说和离便和离,总要有个理由吧!再说毕竟是奉旨成婚,这和离又岂会这般容易?说句托大的话,这南家历代忠良,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前端时间因那些不着调的闹的,边疆蛮夷犯乱,妄想踏破我大堰朝边境,屠杀我边境百姓,搜刮金银钱财,其想吞并我大堰朝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南将军当仁不让亲率其二子领命星夜兼程奔赴边疆奋勇杀敌,这如今可倒好,南大将军在外杀敌保家卫国,家中独留南大小姐一人守家,莫论裴尚书与南大小姐孰对孰错,在这个节骨眼上裴尚书也不该与南大小姐和离,这岂不是要寒了南氏一族一腔爱国之心?这裴尚书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
      “我倒是听说个小道消息,好像是这裴尚书一直不满与南大小姐的婚事,是被裴太傅以死相逼才娶的,说是这裴尚书心中有个心尖尖白月光,裴尚书对其掏心掏肺的,男子么,都是贪新鲜的,说是那白月光长得娇美迷人不说,不仅迷了裴尚书还让裴尚书打了南大小姐呢,据说那天给南大小姐都打流产了呢,那事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呢,至于这真假倒是不知了”
      “这事我倒是也有耳闻,对那个裴尚书有没有心尖尖白月光倒是不甚清楚,但是我的亲戚中有个在尚书府做下人,倒是曾亲耳听裴尚书说过南大小姐不堪为妻,若非是顾及两家的面子,以及裴太傅的以死相逼,便是打死他也不会求娶南大小姐,说是裴尚书还曾在屋子里摔碎了不少瓷器呢,动静闹得倒是挺大的,可想而知这南大小姐在裴尚书府后院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怕是这和离之事也是被逼无奈,毕竟这男子要是想要休妻的话,那是一千一万个理由都好找的!”
      “什么?居然还有这事?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裴尚书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人!莫说旁的,这南大小姐自幼便有寒症,每到冬天更是疼痛难忍,足不出户。屋内连生四五个炭火盆仍是周身冰凉,究其原因是娘胎里的不足!想当年大堰朝尚未大统,诸侯称王,混乱不堪,今上苦民生,意欲统一,当初最难的便是与李王那渡江一役,已是初冬,江水寒凉,李王仗着天时地利,砍断渡江绳索,将南大将军及十万将士们困在渡江北边,那渡江北边寒风阵阵,又缺少粮草,十万将士莫说是肉体凡胎,便是那神仙下凡也扛不住啊!后是将军夫人听说后,不顾已怀胎三月之身,乔装打扮掩饰身份,深夜一人一骑,潜入李王腹地,挟持李王与渡江口岸,命将士修补绳索,企料在在绳索即将修补完成交于南大将军之际,那李王竟借着将军夫人担忧的瞬间,反手将将军夫人推下渡江,那渡江冬日寒凉彻骨,将军夫人虽是女中豪杰但也是肉体凡胎,虽后被将军所救,但腹中胎儿却寒气入体,终身病痛不断,可以说那十万将士的性命皆是将军夫人舍命换来的,而所有的苦痛却是南大小姐来承担的!不管这裴尚书有何种苦衷,就凭他敢和南大小姐和离这一件事上,小老儿今儿就当着大伙的面放下话,也请大伙帮小老儿我做个见证,自此凡大堰朝我济世堂总堂分堂,不论缘由,不论伤病轻重缓急,绝不售药与裴尚书及其家族子弟,众人也莫觉得我小老儿托大或意气用事,小老儿是做医药起家的,对待医药自是慎重之至,也一直以救死扶伤,施药救人为平生所愿,但做人不能忘本,凡与南大将军南大小姐为敌者,皆是我赵通之敌,对敌人莫说小老儿只是不愿意施药,便是小老儿我敢施药,也要看敌人有没有那个胆子吃!”
      “赵老莫要生气,大伙儿都能理解,莫说是你,便是我那孤儿寡母的,要不是当年南大将军坚持不征用孤儿寡母的政策,如今怕也早就死了多少年了,更别提我那稚儿当年战乱差点被马蹄踩死,若非南大将军路过救下一命,老朽我早就绝后了!”
      “就是,就是,这裴尚书太不是个东西了,瞧着人模人样的,想必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主!”
      “对,对,南大小姐和他和离了倒也是好事,正巧我那远方的侄子人品端正,家世清白,虽然门第低了点,但是为人老实,我这就回去说道说道!”
      “我也是,我也是,我家小子也是一直仰慕南大小姐好久了,如今这机会,可不能错过啦!快回去收拾收拾请个媒婆去南大将军府谈谈口风去!”
      “可惜啊,现在不是你们想不想给南大小姐做媒不做媒的事了。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昨日和今日城内的巡城守卫人数激增么?更有京兆尹衙役挨门挨户的询问是否有人见过南大小姐?我家里有人在上面做事,听说啊这南大小姐并未回到将军府而是在回将军府的路上被贼人所害,至今生死不明,这事连帝后都惊动了,如今正四处派人寻找呢”
      “若是你所言非虚,那这事可真不好说啊,但是我今日路过裴尚书府,看裴尚书府上还是很安静啊,并未有什么动静,你这消息是否不准啊,莫说别的毕竟这裴尚书和南大小姐也算是夫妻一场,总不至于连南大小姐出事了他都不闻不问吧?”
      “当然准了,没看到城中那些巡逻军挨个拿着南大小姐画像询问么?哎,这南大小姐到真是命苦之人啊,也不知道如今到底如何了,是当真…还是被人救起了”
      “呵呵,这可难说了,毕竟这人心隔肚皮,再说了,谁又能知道这裴尚书心里怎么想的,这南大小姐如今不仅是下落不明还正好在他俩要和离的当天晚上就出事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我看那,是有人做贼心虚,想要杀人灭口吧!”
      “那裴尚书看着也是很斯文有礼之人,应当不会有此歹心吧?”
      “斯文有礼?哼!没听过斯文败类么!我怀疑啊南大小姐出事啊和这道貌岸然的裴尚书绝对有很大的关系,甚至说不准这裴尚书就是这暗害南大小姐的幕后之人”
      “此言极是,要不然为什么就在和离当晚南大小姐便出了事?要说没有什么猫腻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这位小哥说的有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凌云阁说书先生从今儿站台到谢幕,也就说了开场的那么一句话,往日里起哄问细节的百姓们今天不仅没有起哄,各自七嘴八舌的倒是把场子吵的热热闹闹的,今日散场的还特别的快,说书先生看着台下冷清的场子,倒是一笑,这人呐,想想也都是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那位下落不明的南大小姐和那位毫无动静的裴尚书之间究竟是怎生一回事,是当真如众人猜测般的暗下黑手还是也是被蒙在鼓里做了替罪羊就是不得而知了。
      凌烟阁众人散场后,二楼包间里走出一个红衣男子,那男子后面跟着的仆从拿了一袋子钱扔给了台下的说书先生,那红衣男子看了看人去楼空的一楼,嘴角的笑意不明。
      老人常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又有言祸不单行。先不说民间传的沸沸扬扬的裴子昭和南沐笙和离真相以及南沐笙被贼子所害下落不明,就说如今这朝堂之上,今日也是愁云惨淡,朝中众官皆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腰,就怕今上点名问询,原因无他,据探子回报说是前朝旧部的姜氏集结了一批旧部在汝阳以南,建立了姜氏王朝,这大堰朝刚平息了战火不过十数年的光景,正是休养生息全力抵御外敌之际,难道又要面临一场内战的消耗,家不家,国不国么?
      朝堂上的言辞争锋与党派之争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邺京城边的那个偏僻的小院里,仍身陷混沌梦境中的南沐笙费力的睁开了双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