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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南沐笙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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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嗯,记住了,嗯,知道了,嗯,知道了,可小姐外面实在太危险,还是让….”众女也知道南沐笙说言不虚,也知道南沐笙目前说的方式是如今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知道归知道,心里也明白小姐是说的再说也无非是想给众女多一条活着的生路,但是要让南沐笙去引走那些贼人给众女逃生无论是从主仆之义还是姐妹之情都是万万不可能的。众女正准备再行劝说之时却听南沐笙对着马车外的许伯喊道:“许伯,解下左侧的御马的缰绳,套上车上预备的马鞍,调整右侧马匹位置,让马车可以正常行驶,此处离大将军府还有不远的距离,十里桥是去大将军府的必经之处,那里必有埋伏。你们此行绕道十里桥,改从前方小巷行驶至右边十字街道,那处街道窄小,仅容一辆马车通行,你们卡住主道口后,弃马车各自分开逃走,街巷道路繁杂,非熟识之人不知容易迷路,你们靠着这地理优势先行躲避敌人的追捕范围,注意身形的隐蔽,切记不可恋战,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许伯,车内四个丫鬟的性命我便托付你了”
“是,小姐”许伯是当兵惯了的人,听到南沐笙的指令当即砍断左边马车的缰绳,快速丢上马鞍,又驱使右侧马匹从右侧居中直至代替了原本左右双马驾车的行使方式。但毕竟双马驾车除了更加稳定之外,所受的重量也是不一样的,因此单马承受可以看到车速明显下降。
南沐笙交代完车内众女和许伯之后,从马车飞身一跃上马,一甩马鞭,驾马飞驰而去。
月朗星稀冷寂人, 孤寒清冷照行人。白日里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阡陌街道,如今只见一身穿深蓝色大裘冬装的女子手持马鞭,极速飞奔。道路上还存有不少的积雪,又因气温变化无常,部分积雪凝水成冰,若是踏马蹄踏上必将打滑导致寸步难行,南沐笙不得不分心查看路况,□□马匹本就是普通的拉车之用,若论逃命奔驰本就是将将勉强,又因天色及路况,更是雪上加霜。
许是马蹄踏在积雪上的声音太大,在这逃命的争分夺秒时间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被无限放大,再加上南沐笙的身子本就不好,前些日子又遭了那大罪尚还没修复过来,可今日这情形已经容不得那些,只能左手紧紧的握住马缰绳,右手不断的挥舞马鞭,放任那满脸的虚汗和浸湿的长发飞浮在空中,催促□□马匹加速奔驰。随着南沐笙驾马飞驰,原本还在与马车周围纠缠的流匪劫寇果真立即调转马头,直奔南沐笙而去,若不是身后流匪劫寇的装束与南沐笙的装束差异太大,双方面色过于凝重,远远看去到像是一个娇俏的女郎御马奔驰,身后无数的儿郎穷追不舍,搭配这月色,别有一番滋味。
南沐笙刚才安慰众女所言不假,但是南沐笙却没有说的一点是,即便自己的推测是真,除非是真的需要自己日后的长期价值,否则的话一个活着的南沐笙和一个死了的南沐笙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更甚至,看这批流匪劫寇杀人的干脆利落来说,杀死自己的几率能更大些,但这些话是断不可能与众女说的,一来本身混乱的情况下,若将实情全部拖出,众女更不可能弃自己而逃生,南沐笙虽然是南铮千娇百宠长大的娇娇女儿,但自小与父兄在战场上呆过那些年,对于战士保家卫国的赤诚热血以及能活着的不易更为清楚,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南铮的女儿便觉得自己高别人一等,也不会用此谋得更多的特权,她只知道自己的父兄都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南家的子孙无论男女也绝对不会做缩头乌龟,更不会让无辜的人为自己而丧命,今日莫说是与自己自小长大情分非常的丫鬟,便是陌生人也断断不能让其为自己舍了性命,谁家的孩子不是娘生父母养的呢?都是人,哪里有分什么三六九等!生来皆是赤衣果衣果,死后不过也就是一抔黄土罢了。二来也是当真希望他们侥幸活命可以将这个重点信息透露给裴子昭和南铮,让他们有所防范,这样才能避免日后被无端算计。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怕明面上的真君子,就怕暗地里的假小人。
眼看到了十里桥,只要过了十里桥,便是后面的流寇劫匪再猖狂,也不敢贸然追逐,毕竟过了十里桥,只要自己大声呼喊,将军府前方的守卫军也会立即前来,这瞬息的变化,自己也可以得以保命。
就在南沐笙的马刚上了十里桥的瞬间,一把长剑从后方射入南沐笙□□马匹臀部,马臀被刺,受惊之下而前脚腾空, 空中乱扬,作势便想将臀部长剑甩下,南沐笙见状,慌乱中越发动弹不得,只能用力的扣住缰绳,尽可能的让马儿调转一个方向。试了几次未果,反倒是双手被缰绳磨得鲜血沥沥。马毕竟只是牲畜,受伤了感到疼痛,想的只是减轻疼痛,对于马背之人如何倒是不会在意,一个转瞬便将南沐笙掀翻在地。
南沐笙从马上被掀翻,倒地的瞬间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置,连呼吸都是疼痛异常,苦中作乐的想到之前还一直对用坚硬无比的大理石修葺十里桥的监官赞扬有佳,如今自己被马猛地摔倒这坚硬无比的大理石上才知道这石头有多硬,如今这积雪成冰又恰巧覆在大理石上,可当真是又冷又硬又疼,即便如此,她也知道此时自己必须死命按压手中的伤口保持绝对的清醒,还要假装昏迷迷惑身后的流匪劫寇,因为她刚才看见那剑插入马匹的臀部之时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想,如今就借机看着猜想是否准备了,故而仍旧蜷缩在地,紧闭双眸,不再动弹。
身后伪装的流匪劫寇看见南沐笙从马上摔下,也是一惊。彼此互视之后齐齐放慢了追逐的脚步,试探的走向南沐笙的周围,将蜷缩在地的南沐笙围成了一个圆圈。围在南沐笙周边的流匪劫寇约有五六人左右,手持染血长剑,身材壮硕。
而南沐笙此刻蜷缩在地紧闭双眸,耳畔动了动听到了身后流匪劫寇小心试探上前的脚步声,左手按压伤口保持清醒,右手摸向腰间的朱红软鞭,蓄势待发。
几息过后,听那流匪劫寇的脚步便没了声音,自己刚才蜷缩在地时尚能感受到的清冷月光也被瞬间遮蔽,头顶周围的喘息声不断,偶有粘腻腥臭的血液嘀嗒坠地,再无旁音。
南沐笙不知道那群伪装的流匪劫寇此刻所思所想,但如今自己在他们看来应该已经是瓮中之鳖毫无还手之力,可他们却团团围住自己不再进一步,就耐人寻味了,也更确认了刚才心中自己的猜想。
之前在马车外自己虽未曾亲眼所见,但看那车上溅落的血液也知道这帮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随后自己驾马逃命之时曾回头瞟了一眼,除了许伯尚在赶车,众女仍在车中之外,其余的随侍皆被一剑穿心,手法干脆利落。若说这批流匪劫寇是没来得及杀人故而暂时放过许伯以及马车内众女也有可能,毕竟之前周围随侍也一直在与他们纠缠,他们要速战速决解决周围的随侍,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逼停马车杀了许伯和车内的众女,因周围随侍拖延时间倒是也说得过去。
可自己□□之马并非战马良驹,脚程脚力皆一般,莫说他们武艺超群,轻功分分钟就可以抓住自己,就算是他们都不会轻功,可就目前的马力脚程,单单就是一个成年男子加快脚步也是可以追寻的上的,可他们自自己驾马逃命之后便一直在身后追逐自己,并未去截杀许伯及车内众女,可以说他们的目标是自己,顾不及旁人。
可之前都是猫捉老鼠一样看自己逃命狂奔,如今只要过了十里桥便是震南大将军府了,他们忽然改变攻势,刺伤马匹,诱使自己坠马,明明看到自己如今毫无还手之力却不再下杀手,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他们究竟是想要暗算爹爹还是裴尚书?自己对他们来说到底有什么用途?
南沐笙还在暗地揣测这帮伪装流匪劫寇意图的同时,这帮流匪劫寇也犯难,他们今日装作流匪劫寇主要目的便是让南沐笙落单,然后执行自家主子的宏图大计,可如今南沐笙昏迷不醒,自家主子又未在约定的时间到场英雄救美,这戏剧到底该怎么唱下去,众人也是一筹莫展。
毕竟这帮伪装的流匪劫寇原本便是一等一的杀手,杀人夺命那是老本行,做事力求干净,可今日所行之事,破绽百出不说还留了好几个活口,最关键的是如今这人该杀的杀了,该放的放了,后面可就是如何配合主子演戏,这其中的轻重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是杀手又不是戏子。众伪装的流匪劫寇无奈之下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干瞪眼,也不知是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叹气的声音在夜风中瞬间便被吹散,可落在蜷缩在地伪装昏迷不醒的南沐笙耳里就像是剥开了重重迷雾的清风,脑海中那些零星的串不到一起的细节,那些对伪装的流匪劫寇迷惑不解的行为,原本只是猜测如今却全部有了答案。
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帮人伪装成流匪劫寇追杀自己不假,但是从自己对他们仅有的几眼来看,无论是身形武功还是杀人手法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虽不明下令追杀自己是哪方神圣,但可以确认的是他们要的是一个活着的自己,而且为何要杀尽马车周围的随侍恐怕也是要落实是流匪劫寇劫杀的假象。
至于为何会放过许伯和车中丫鬟,则是为了留最适合的活口前去报信。毕竟报信之事可大可小,报信的真实性和报信之人的可靠度也都是信息重要性评估的关键因素。若是今日随行马车周围的随侍去报信不仅可信度不高,且可能连关键人物如爹爹或者裴尚书的面都不曾见到便被草草打发了,若是换了许伯和司琴她们则是大大的不同。
许伯在将军府驾马十余年,又曾是爹爹帐下的老兵,衷心度可见一般。而司琴、司书、司画、司棋则是幼时爹爹亲自挑选的陪侍,与自己形影不离,关系更是众人皆知,今日他们亲眼见到那些伪装的流匪劫寇杀人,又见到自己驾马逃命,必然是心急如焚,不论是他们几人的猜测还是又曾见到什么诡异之事只要是今日他们几个说的话,众人必将深信不疑。
而之所以留下这么多活口怕也是想把事情闹大,弄的人尽皆知,否则单纯留一个活口回将军府报信即可。怕是这背后之人还计算到了旁的些自己尚未注意到的细节,而这些细节用他们之口去宣扬今日遇袭之事必定是事半功倍。再联想之前追逐自己时有意放水,时松时紧,怕也是想给许伯司琴他们留有更充足的时间去报口信,寻找更多的人去知道自己今日遇袭之事。而如今只要自己过了十里桥,高声呼喊就可以引起了震南大将军府守卫的注意,所以这些伪装的流匪劫寇不能放任自己行事,开始加快步伐,由此可见这些人是对邺京城内的道路十分熟悉,甚至可能就是邺京承重之人,今日之事怕是直冲着爹爹来的或者说是直冲着震南大将军府的权势来的,若是按照之前的猜测是蛮夷想拿自己要挟爹爹,可蛮夷便是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对邺京城熟悉犹如自家后花园,而且自己现在已经落入他们手中了也不见他们将自己捆绑或者带离只是围在自己身旁,像是怕自己跑掉,排除了蛮夷的话也就只剩下如今的朝堂党派之争了,就是不知道是太子党、皇子党还是其他尚未露出明面的派系争执。这些派系争执无非就是想要爹爹站队,爹爹和父兄除了自己这个软肋之外没有可拿捏之处,只是不知道背后之人借机想要利用自己在震南大将军府外宣扬什么?又如何能确定今日宣扬之事可以令爹爹站队,甚至听从他们的号令。而如今这帮人仅是围住自己没有下步动作,要么是自己的突然坠马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要么就是背后之人图谋的计划关键一环还未完成,不管是哪个,如今之计是决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算算时间,许伯和四个司画他们应该已经去传递消息了,若是自己推测无误那么接下来各方势力登场,自己这个关键人物和那背后之人也要一同亮相在众人眼里,虽不知那背后之人到底图谋为何,但绝非对爹爹有利之事,否则也不会使用如此下作手段!
南沐笙心中有了思量,当即也不再犹豫,猛地睁开涟涟桃花眸,虽是面色苍白但是却有一种惊心动魄之美。右手一抽一翻一旋,将怀中朱红软鞭甩向包围在自己上方的流匪劫寇,流匪劫寇本就在愁计划如何继续实施,尚未回神之际,便惊见一朱红软鞭悬空甩来,带起阵阵风。
南沐笙借着刚才一鞭子造成的混乱,人也瞬间拔地而起,借着众人慌神的瞬间,手再一扬,只听呼的一声,风声激荡,长鞭已带着风声向圆圈内的一群人身上上卷了过去,只听噼里啪啦一连串声音,原本紧紧包围在南沐笙身边的几人一齐后退,几下踉跄差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