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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进宫面圣 太后有恩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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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良叹了口气“小枫。。。”本想劝他,却看着唐枫仰着头苦笑一声“也罢,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有些东西果真强求不得”
周子良抿着嘴,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太后娘娘虽然带你不薄,可再怎么说你我都是臣子,在灵位前祭拜自然是不可能的,守孝也只能与庶民一起,做多也只能为其抄送经文”唐枫靠在床边望向周子良,眼中闪过一丝无助,却又马上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心诚便是,待孝期过去,我就进宫,这些事该有个了解了,李云夜派人追杀了我这么久,也该给我一个解释。至于李云瑞,带这次进宫之后也该得以安息了”
“你准备了这么久,自然不会出岔子”
唐枫顺势靠在周子良的肩膀上,合眼呢喃着“这件事过后。。。我就辞官,好好和你在家过日子,陪陪你”
“确实,是该好好歇歇了,平日里就你最忙,可你放得下你那学生吗?”周子良抬起胳膊把唐枫搂在怀里让他能更舒服些,听着周子良宠你的声音,唐枫鼻尖泛着酸涩,声音梗在喉咙里,差点哭出声“放得下。。。都放得下,没人比你更重要了”
李云玊原本想着转天去给唐枫道个歉,云岚确实说的不错,唐枫作为自己的先生,比起对他不闻不问的云帝,好了不知多少,自己等真的冷静下来,想想唐枫的所作所为,也确实都为了自己,虽然觉得唐枫的做法多少有些极端,但是自己那日所说的话,确实太伤人了,唐枫在门口和自己所说的那句话,不带一丝感情,眼里也满是失望,让李云玊也有些不安,可奈何不等他想好如何去给唐枫道歉,宫里就传来太后殡天的消息,一时间祭拜和守灵打乱了他的计划。
太后入殓,根据生前的意愿一切从简,相比于长公主当时的满城皆知,太后病逝的消息是七八天后才传出了皇宫,上面要求官员一起守孝,休朝十五日,官员要在家身穿黑白衣服,每日要为太后的灵台供奉亲自抄写的经书,食斋七日,以表敬畏
唐枫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把笔放在了一旁,向后靠住榻上的软枕,声音里带了些疲惫“不知宫中如何了。。。太后好歹是天子的母亲,为何消息过了这么久才传出来”
周子良坐在唐枫的对面,也停下了手里的笔“大概是宫里大办吧,我等也并不能掺和什么,累了吧,要不休息一会儿?”
唐枫看着旁边厚厚一本的地藏经,摇了摇头“还是快些抄吧,明天一早他们还要来拿”
“我替你写便是,你身子弱,坐在风口,回头又该病了”周子良伸手要去拿唐枫身边的经书,却被唐枫一把给按住了“别了,离山书院的法子,怎能使在这里。。。字迹不一,回头会被人抓了把柄,我可不想因为这点事连累周家”
周子良听后无奈的笑道“他们只是要份心意罢了,你身子不好,不会为难你,总不能真的找人看着你,一笔一划写到天亮吧”
“不。。。他们不知道,但皇奶奶会知道,这个是写给她的”唐枫低着头看着眼前厚厚的手稿,拿起笔边写边说“我不能到场已经是遗憾了,若这些事都需要你代劳,那皇奶奶真的是白疼我一场了”唐枫低着头,一笔一划抄写着地藏经,周子良看了也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起身拉起他另一只没有拿笔的手“我让下人去给你取个汤婆子来吧,还没到数九寒天,手就这样冰凉,等到了年关,你可怎能熬过去”
“年关啊。。。熬一天。。。算一天”唐枫勾着唇轻笑道“你想那么远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取汤婆子来,你要冻死我啊?”周子良听着唐枫语气里带着撒娇,也就没再往下追问,站起身为他身上批了件衣服“我这就去,再让小厨房给你熬些驱寒的汤药,这两日不让食肉,所以就先凑合几天吧”
见唐枫点头,周子良就撑伞出去了,走到前院却看见周夫人一脸担忧的站在一旁,见了周子良就连忙向他招手,待周子良走上前,才压着声音说道“这九殿下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跪在院前,我们上去扶,不让。问他需不需要叫小枫出来,也不让。。。这终究是皇子,可别得罪了”
周子良抬眸看向在雨中低头跪在地上的李云玊,知道这是来给唐枫认错的,这不是第一次,早在洛河桥,李云玊就给唐枫认过一次错,这个场景周子良再熟悉不过,他拍了拍周夫人的手安慰道“娘,没事,我解决就好了,您先回屋吧,我去找小枫”
周子良并没有着急处理,而是按部就班的找下人要来了汤婆子才回了屋,站在门口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把汤婆子塞进唐枫的怀里,说道“快抱着些,这两日雨下的大,你又畏寒,让你上榻休息,你也不听话”
唐枫见周子良出去一趟脸色不好,抬头看了一眼就笑着问道“谁给你使绊子了?火气这么大?”
见周子良不说话,唐枫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别说没有,你每次生气都是这样,我还能不了解你?让我猜猜。。是九殿下来认错,让你心里堵得慌吧?”
周子良叹了口气,坐到唐枫身边,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我念他年纪尚小,又身份显赫。知道很多事不该去计较。但是那日,他说的太过分了,我自然知道你不在乎了,可是我没有办法不在乎”
“九殿下平日里是莽撞了些,不过相比他那几个哥哥,倒是值得深交”唐枫放下手里的毛笔,端起桌子上的热茶小口喝着“委屈不委屈的。。。自古忠臣难善终,他能留我到现在,我已经要烧高香了。你也不必再因为我去犯他的太岁”
周子良苦笑一声“九殿下在前院跪着,大概是要见你。你的话我都明白,我也并非不明事理,只是这次,是殿下做错在先,误会在后。当日言语,字字诛心。”
唐枫垂眸轻笑“确实句句扎心,刀刀见骨。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我去见见他,若真在侯爷府病了,你我和爹娘可都难逃其咎,你也不想我寒冬腊月在皇宫的监狱里度过吧”
周子良站起身,最终还是妥协的把外衣递给了唐枫“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让小枫在监狱呆着,我知道了,我给你去拿伞”
唐枫听后拉住了周子良的手,摇摇头“不用,子良。。。我自己去就好,我自己的学生,自己去就可以,若你在场,他大概也扯不下面子跟我道歉”
李云玊跪在周府的大堂前已经有了两个时辰,雨不算大,可也把他淋了个彻底,眼前也被雨水覆盖不能视物,他知道自己那天说话太重,唐枫不愿意原谅他也正常,正当李云玊盘算着要怎么和唐枫道歉,头顶的雨突然就停了,抬头看过去,见唐枫身着素衣,站在自己身旁,撑着伞为他遮了雨“太傅。。。。”
“起来吧”唐枫伸出手看向李云玊,面上没有表情,让李云玊不敢去猜测唐枫是否还在生气
李云玊没有去拉唐枫的手,反而红着眼眶小声问道“太傅这么说,是原谅我了,还是碍于我的身份”
唐枫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都有。。。殿下先起来吧,我身子不好,能出来见你,已经是子良最大的宽限了”李云玊听到这个话连忙起身,可膝盖因为跪了太久,早已麻木,唐枫拉着他的胳膊,李云玊才不至于摔倒在地,待李云玊站稳,唐枫才开口“下次别再随便下跪,身为皇子,动不动就跪,成何体统,百姓跪你是为了信仰,可你不行,你的膝下是燕云的江山,你跪了,燕云就直不起腰了”李云玊对着唐枫严肃认真的眼睛,点点头,也没有接话,直到唐枫喊来了婢女让他们去烧水“殿下身上都湿透了,换身衣服,去书房说吧”
李云玊静静的跟在唐枫的身后,比起之前,身形更加瘦弱了几分,让李云玊不由得有些心虚和愧疚,小声说道“太傅。。。您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你求我的吗?”唐枫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是不是因为秦六六”
听到这句话,唐枫慢慢停了下来,没有注意的李云玊差点撞上了唐枫的肩膀“是。。。也不是”唐枫转过身看向李云玊笑了笑“先前大概是,但现在不是了。我这么回答,殿下可安心了?”
唐枫从来不曾正面回答过自己这么多问题,曾经想从唐枫嘴里翘出来的话,现在得到了,李云玊反而有些不安,有些无措的搓着手,却见唐枫神色缓和,并没有因为刚刚自己的问题而生气“把胸膛挺起来!见到我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日后登上王座,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总不能瞻前顾后吧?说起来那日也不怪你,我没有提前告知你是我的问题,我曾教过你别太轻信别人,所以你怀疑我也算得上理所应当。左右算算,也是我这个太傅当的不够称职”
“太傅!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天确实是我莽撞了!是我。。。不分黑白。。。冤枉了您”看着想自己俯身认错的李云玊,唐枫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只手扶起了他“你我无需多言,殿下请吧,随我一同去书房”
唐枫的书房李云玊没有来过几次,大多数都是唐枫去宫里找他,书房里摆的大多是周子良的兵书还有唐枫平日里爱翻弄的书籍,李云玊常常看不透他的太傅,他不明白,为什么唐枫的眼中总能透着一丝悲凉与为难,看着唐枫跪坐在榻上,李云玊也走了过去,桌子上是满满一摞手写地藏经“这是。。。 ”
唐枫把手抄的经文放到一旁从新拿了张纸写了起来“朝廷上的要求,听说会烧给太后娘娘,是祈福用的”见李云玊坐在自己对面,看着经文发愣,垂眸一笑“殿下,日后做了君王,发呆还是少有些吧”
李云玊被说的一愣,随即点点头“有您在身边提点,云玊自然不会懈怠”
“我比你大了不少,哄人的话我还是听的出来。这不是一句玩笑,这是嘱托”见唐枫面色沉重不像有假,李云玊也不由得坐直了些“你大哥让我帮你,无非是觉得其余几位皇子心术不正罢了,不能继承大业,你虽资质平平,可行事正直,大概也是你大哥欣赏你的地方。我知道九五至尊并非你本意,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别去逃避。做了君王,要励精图治,一切以国事为主。身边的臣子鱼龙混杂,保不齐会有奸臣混入其中,到时候还望殿下明辨是非,莫要让小人趁虚而入。我虽不喜欢你大哥对我的一些做派,但我也不想欠他什么,既然答应要送你九霄云天,自然不能食言。您也别让我失望”
李云玊被唐枫的这段话说的有些迷糊,想开口询问为何今日忽然要对自己说这些,可想了想,唐枫大概是有自己的考量吧,李云玊抿着嘴,低头看着唐枫一直在写字的手,随后开口说道“前两日父皇答应了我和宁婉的婚事,只是正直皇奶奶的丧期,大概会在三年后成婚,我想了想,您也算是我的长辈,所以。。。”
唐枫手里的毛笔顿了顿,随即点点头“这是好事,成婚之后,殿下也就是大人了,有些事不能老耍性子。宁婉是个好姑娘,与您也算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愿您与宁婉,皓月描来双影雁,寒霜映出并头梅。”
听到之后李云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太傅说的难免太早了些,三年之后才成婚呢,到时候我的婚宴,您可一定要来”
唐枫笑了笑把笔放在了一旁,只是低声道“并不晚,计划赶不上变化,早些做总是没有错的”随即将手里的纸推到了李云玊的面前“这是你四哥的罪状,还有一切和你四哥勾结在一起的所有大臣,以及。。。你三哥的证词”
见李云玊打开了当时自己让李云夜写下的证词,唐枫捏着身上披着的衣服开口说道“你三哥,若不是被仇恨迷了眼,最终误入歧途,或许我们会成为好友,长公主,萧娘娘,甚至是你大哥,都是李云恒一手害死”
李云玊皱着眉头,将纸张放在桌子上,沉下声问道“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入宫为我大哥翻案呢?”
“过了这几日的守丧,太后有恩与我,我不能在她丧期做出大不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