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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反目 这个世上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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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玊回到西陵,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因为要处理安南侯的事情,也就没再多虑,自己这几日呆在宫里,陪着云岚抄经书,顺便也就聊起了这件事
“母妃,我总觉得有些困惑,像三哥这种人,怎么就会忽然起兵造反?”云岚看了一眼李云玊,笑了笑“觉得困惑就不要想,夺嫡路上,有人帮着你,你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若事情都被自己捋清楚,伤人伤己,不合适”
李云玊歪着头看向云岚,眉头轻皱“可。。。”
“云玊!在不吃,糕点就凉了”见云岚把话打断,李云玊也不好再说什么,拿起了桌子上的点心就吃了起来
云岚抬眼看了一眼李云玊,将毛笔放在一旁“旁的不说什么,你若真拎得清,知道了也无妨,若是拎不清,还是别胡思乱想,庙堂上,就这么些事,今天还和你称兄道弟,明日没准就害的你满门抄斩,不过自古臣子有贤有奸,你要记住,寰宇自有日月,良臣自在君心”
李云玊压根没听进去云岚的话,只是应和着的点点头,云岚见他也没什么心思听自己唠叨,叹了口气“没事就别再我这里闲着了,去兵营看看蒙烈他们,见见伤兵,能提高你的威望”
李云玊想云岚行了礼,从宫里出来,他就一直在想,那日唐枫宣读圣旨,李云玊那么激动,要求复看圣旨,放在平日,唐枫不会那么狠心,也容不得旁人去诋毁他。怎么会到最后都没让李云夜去看,是不屑。。。还是。。。心虚
还有就是,那日唐枫病的那么重,怎么还会去李云夜那里,而且转天李云夜就死了。
李云玊越想越觉得奇怪,到了兵营之后,蒙烈就上前去迎了“殿下,快瞅瞅,咱们这次也算得上护驾有功,陛下可是赏了好些东西”随后有给李云玊指了指“您看看,黑漆的连弩,十几辆战车,还有那马,都是个定个的好,毛色亮,跑起来一个比一个快”
走进军营,给李云玊倒了杯差,见他心不在焉,蒙烈就拍了拍他肩膀“您这有什么不高兴的?陛下嘉奖了您,又赏了咱们东西,八百年没经历的好事,要不说还得是太傅,虽然是有点冒险了,可结果是好的”
“什么?”
李云玊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蒙烈,蒙烈也被下了一跳“我说虽然有点冒险,可结果是好的。。。”
“上一句!”
“要不说。。。还得是太傅?”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给我说出来!”
唐枫一早就被周子良给拍醒了,好在昨日睡得还算得上踏实,周子良坐在床边,晃了晃唐枫的手,轻声说道“小枫,起来了”
唐枫缓缓睁开眼,抬手按住昏沉的额头“怎么了?有什么事?”
“墨白来找你了,见见吧”
唐枫被周子良扶起来,喝了些温水,脸上总算是见了些血色“他今天来,怎么没提前打招呼?”
“你前两日病的厉害,他那里回来扰你休息,来,那帕子擦擦脸,我去叫他”
这边蒙烈也算是把事情给李云玊给捋清了,从叫嚣南安王起兵,到嫁祸李云夜造反,最后再是挑起战争,李云玊听后面色铁青,将茶杯摔在地上,看向蒙烈“那圣旨是不是有问题?还有我三哥到底怎么死的?”
蒙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太傅没跟我说过啊!我说,您这次可要好好,谢谢太傅,要没他这么一招,咱们还没有这等功劳呢”
“谢谢?!他这是变相的涂炭生灵!他和那南安王有什么区别”李云玊站起身带倒了一旁的凳子“这样的人,不配做我的太傅!”见李云玊要走,蒙烈赶忙追出去,“不是。。。殿下,您要干什么去啊?”
“我要去找唐枫,我要当面问清楚,是不是他逼死了我三哥!”
蒙烈见李云玊已经走远,跺了跺脚“哎呀,我这不是闯祸了,那。。。那太傅咋不提前说一声。。。”
张墨白进来之后,把六福记的糕点放在唐枫手里“我给你带了糕点。。。糖包子买完了,但是蝴蝶酥也很好吃,你尝尝”
唐枫接过蝴蝶酥吃了起来,随后笑了笑“见到我不高兴吗?”
张墨白撇了撇嘴,眼眶微红,看向唐枫“怎么可能”
“那你哭什么?收回去,病人可不经哭,哭多了没准我就真死了”见唐枫开玩笑,张墨白也笑了“说什么混话,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周子良也坐下身笑了笑“小枫既然都不见笑了,墨白兄一来,想必心情也好了不少”
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门砰的一声就被踹开了,吓得三人一愣,张墨白看到李云玊来意不善的样子,便开口讽刺道“太傅平日里没教过殿下,进屋要敲门吗?”
而李云玊并没有理张墨白,而是走到唐枫榻前说道“我想问问先生,圣旨到底是不是真的要赐死我三哥,还有那天晚上,是不是逼死的他”
唐枫抬头看向李云玊,叹了口气“是”
“那蛊惑南安王造反,陷害我三哥,掀起战乱的是不是也是你”
“是”
见唐枫如此平静,李云玊更加生气,压着怒火说道“好。。。很好,我在洛河桥赈灾的时候,你说每个生命都值得尊重,你说要敬畏他们,现在呢!金溪的百姓就不是命了吗?太傅好生让我陌生!这些事,哪一件是你当年教过我的?假传圣旨?掩埋真相?引发暴乱?还是残害百姓!”
“九殿下!若有什么误会就过几日再说,小枫还在病中,您至少体谅一下他”周子良见唐枫面色惨白,拿着蝴蝶酥的手也轻微颤抖起来,看着李云玊不依不饶的样子,周子良也不由得冷了脸。
“病中?唐枫,你是因为身子不好生病,还是那日做了亏心事,问心有愧生的病!你作为我的太傅,怎能如此阴险狡诈,做人应要坦坦荡荡,不该插圈弄套,口蜜腹剑!”
李云玊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唐枫一声喝住“站住!我不适合插圈弄套,口蜜腹剑?李云玊!这个世上只有你,没有资格和我这样说,我唐枫可能有负别人,可单单你,我问心无愧。若殿下如此想我,那您就出去吧,以后别再来我这里。”李云玊刚出屋门,就唐枫的一声闷哼,随后就是张墨白和周子良的急呼声,李云玊想回屋看看情况,却被出来的周子良给瞪了回去,周子良站在李云玊面前,满眼怒火,开口说道“九殿下,你是太子养大的皇子,德行尚佳,所以我才敬你三分,你身边帮衬着的人,想必也都是因为这个,可小枫不是,他不屑于这些,太子当年那么求他,他还是远走上寒,如今他耗着自己的命在帮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却还要出口伤人,这就是太子教出来的弟弟,我不敢恭维”随即周子良也不管愣在原地的李云玊,开口喊来了下人
一会吴禾邹就匆匆过来了,进屋就是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头,此时张墨白起身让了地方,吴禾邹坐下看见地上的那滩血看向唐枫问道“你吐的?”
见唐枫点头,吴禾邹手就搭在了唐枫的手腕上,随后看向张墨白“小娃娃别瞎看,出去等着,我看病得安静”
张墨白撇撇嘴“不看就不看,谁稀的啊”
吴禾邹见张墨白离开才开口说道“谁又气你了?”
“没什么。。。自己想不开罢了”
“啧,我先提前跟你说好了你死了,不赖我”
“不怪。。。”唐枫本想在开口说话,却被喉咙里的腥甜堵了回去,翻起身趴在床边捂着嘴
吴禾邹见唐枫想吐,就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忍着,吐出来会好受”
唐枫一口血吐了出来,瞬间失了力气,趴在床边久久缓不过来,吴禾邹帮他顺了顺气,看了一眼唐枫吐的血,摇摇头“你这个样子,已经快大限将至了,没人能救的了你了”
唐枫吃力的躺回床上,抬起手盖住自己的眼睛,苦笑一声“无妨,早就知道的事情,没什么可怕的”
吴禾邹摇摇头“也就四五个月吧,你的身体已经被你耗干了,什么药都补不回来,我也就只能给你开些名贵的补药吊命了”
“周子良你杵着跟他废什么话!”张墨白出门看见李云玊还在门口站在,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上前抬起手就要给李云玊一个巴掌,李云玊也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感受到,缓缓睁开眼睛,见周子良拉住了张墨白的手腕,说道“墨白,毕竟是皇子,你我都不可得罪,况且”周子良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李云玊继续说道“他如今早已不是破落皇子,出了事情,还要我们担着”
“那又怎么样”张墨白甩开了周子良的手,一把提起李云玊的衣领“你现在的荣誉,恩宠哪一个不是唐枫用命给你拼出来的,你一句太傅不该是这样就要否定他的一切吗?唐枫为了谁?你以为他愿意这样吗?为了你他失去了多少!你又给过他什么?财富?官位?还是名声?你甚至不如你大哥”张墨白一把把李云玊推开,含着泪说道“他都这样了,但凡有点良心都说不出那种话,你个混蛋。。。”
“墨白!”
张墨白听见声音回头看去,见唐枫穿着里衣,身上披了件衣服,靠在门框上,面色苍白,额头的虚汗浸湿了发丝贴在脸色,唐枫看向李云玊“殿下,日后还是不要来侯爷府了,省的看见我,给您添堵,是臣不知检点脏了殿下的眼睛,抱歉了,子良。。。扶我回去吧”
李云玊低着头,没敢去看唐枫,转身就离开了。
张墨白见此还要大做文章却被唐枫给压下去了“墨白。。。好啦,我累了,你改日再来吧,我请你吃饭”
“你可快歇歇吧!天天护着他跟护犊子一样,可人家从不领你情啊,又不待见你。。。”
见张墨白离开,唐枫才被周子良搀回了屋子,见唐枫不说话,就先开口问道“小枫只不过是吓吓九殿下吧”
“不然怎么办,把他惹急了真给我翻了脸,撂挑子不干了,到时候我对得起谁啊”唐枫靠着床边,苦笑一声“眼看就要事成,总不能在节骨眼上拖后腿吧”
“既然知道,刚刚又何必气急攻心?”周子良将帕子打湿为唐枫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一时间有些别扭罢了,早点知道也好,知道的越晚,矛盾越大,让他早点认清我”
周子良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那你这不还是在闹脾气吗?”
“谁跟他闹脾气,我犯得着吗?”唐枫拉过被子给自己盖好,拿起旁边的书,一边翻一边说“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今天可算是琢磨过味儿了”
“那小枫都知道了还不逃?”
唐枫把书合上,冷哼一声“逃的了吗?帮我去书房拿些纸笔来”
“你要做什么?”周子良虽然嘴上问着,可身体已经出了屋子,没一会就端着砚墨纸笔回来了,一边将东西摆在桌子上,一边说“今天你太累了,还是别再起来了,明日再说吧”
“那你还给我送过来,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周子良听后愣了一下,伸手点了点唐枫的额头“合着我里外都不是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告状,辞官”
“告状?”
唐枫拢了拢自己肩头的衣服“九殿下那个榆木脑袋,等他想通了,黄花菜都凉了,不给云娘娘送封信敲打敲打他,改日他真若把我气死了,你都没地方给我哭坟”
周子良无奈的笑了笑,拿起了笔,沾了些墨汁“是是是,敲打敲打,那太傅大人,这封信是不是也得由我来代劳?”
“你就写。。。云娘娘亲启,自殿前封官,已有三载,臣本布衣,无心庙堂。。。”
“陛下重望,恐要辜负,还望娘娘另选他人。。。。”云岚将信放在一旁,柳眉轻皱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素喜,严声问道“信当真是太傅送来的?”
“这。。。这倒不是,是小侯爷,说是太傅病着,不能一同前来,还望您赎罪”
云岚一听,站起身说道“小侯爷还说什么了?”
“说。。。让娘娘替他家公子。。。做主?奴婢也不太明白,小侯爷说的这话没头没尾的。。。”素喜一脸茫然,却看着云岚脸色越发凝重不由得有些担心“娘娘。。。”
“把九殿下叫来”
当李云玊去了雾林苑,云岚早已坐在堂前等候,见李云玊进来,冷声说道“跪下!”
李云玊压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糊里糊涂的就跪下认了错“母妃,儿臣做的哪里不对的您说出来。。。”
云岚把信纸扔到李云玊身边“看看吧”见李云玊慢慢将信纸打开,云岚才继续说道“唐枫作为太傅,尽心尽力,帮你也是从未含糊过,他这些年的作为,让你不喜欢?”
李云玊心下一沉,整整三张纸的请辞信,唐枫从未指责过他一句不是,句句都是自己不能胜任,李云玊放下信纸摇摇头
“那为何,这封信里这么多委屈!”云岚站起身说道“你在介意唐枫使了手段?还是介意唐枫瞒了你事情?”
“儿臣。。。儿臣只是,不理解他为何要生灵涂炭,明明他以前,对这些痛恶深切”李云玊眼神带有躲闪,第一次不敢正视自己母亲的眼神
“你糊涂!唐枫教你爱戴百姓,是在教你如何成为一名君王,他现在费尽心思,算计前后,还不是为了你能日后鲜花着锦,山河安泰?你却说他插圈弄套,口蜜腹剑?”云岚叹了口气摇摇头“云玊,你自幼就不在我身边,养在太子那里,我知道你性子执拗,还正直,可你要分的清,看的明,这宫里,除了我,再没有向唐枫这般对你如此用心的人了,这件事,你好好想想吧”
李云玊从云岚那边出来自己也想了很多,唐枫对于他来说,一直是担任着教导者和引路者的角色,虽然李云玊也心存感激,可却也会忌惮着唐枫,自己从不了解唐枫的过去,也不了解唐枫这个人,每次自己去询问唐枫,他都会避而不谈,像是在逃避什么
唐枫这几日安生了不少,那日周子良回来告知他槐堂的事情之后,他就托人去打听了这个宫女,几经反转,才被刘一晚给找到
“小枫,娘让人顿的鸡汤,你尝尝”周子良把鸡汤舀起来吹了吹,递到唐枫嘴边,可唐枫却撇过了头“怎么又是鸡汤。。。昨天那个鸡汤不是已经尝过了?”
“又换了厨子,你就委屈一下吧”周子良也十分无奈,唐枫不爱喝,最后还得进自己嘴里,所以就天天哄着唐枫能吃一点是一点,总好过一口不吃
“吴禾邹是不是又和娘说什么了!我是气血不足,可不是坐月子,一天一碗,谁家生孩子也不这样,子良。。。你和娘去说说,就说。。。我不爱吃鸡,换个菜好不好”唐枫说的委屈,周子良却没听进去,端着勺子的手也没放下
“党参乌鸡红枣汤,最补血了,再说了。。。娘那边你又不是不知道,听话,喝两口,喝完我就帮你喝剩下的”
“少爷!我找到了!”
唐枫还没张口,就被刘一晚下了一哆嗦,叹了口气就问道“找到那个宫女了?”
刘一晚摇摇头“找到她亲戚了,您要去看看吗,我这避着老侯爷和夫人,给他送到书房了”
唐枫听后就把周子良手里的勺子往外推了推“子良。。。事情比较重要,汤。。。回头在喝”周子良自知也拧不过他,只好把唐枫扶起来把衣服帮他放在床边“我和你一起去,若只是普通女子也变罢了,如果来者不善,那你岂不是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