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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只企鹅呱呱叫 盖勒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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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勒文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庭审台上市长的证词把他拍死在被告席上，他翻不了盘了，因为蓄意谋杀罪，他终生都要在阿卡姆度过。
这个时候那些言辞犀利的政客才敢站出来，他们说参与市长的选举时曾遭到过盖勒文的威胁，他是个疯子，如果让他掌管哥谭，城市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迎来毁灭。
一切都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
直到我对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安娜，我不喜欢这个结局。”企鹅说。“我不在乎盖勒文是被关进黑门监狱还是阿卡姆，我不在乎，一点都不。他杀了我的妈妈，害你损失你的小拇指，我也不想他终身监//禁，我想让他死，你明白吗？”
他声音夹杂着痛苦。
我点头。我明白。
“阿卡姆在历经之前的劫狱事件中损失惨重，大批警员和守卫牺牲，现在没有新的血液愿意入驻进去。”
于是我顺着企鹅的话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如果说盖勒文可以悄无声息地劫走那么多罪犯，那么他的手下再次把他捞出来也不无可能。”
企鹅明显也想到了这点，我和他的默契感仿佛与生俱来。他感到满意，微眯起眼，“但监守薄弱的阿卡姆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我们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一支军队，在阿卡姆还没来得及休整，盖勒文还没有逃出去之前——”
“干掉他。”
企鹅散尽了他任位两年哥谭之王所得的金钱。
再一次发挥了他在黑//道上的号召力，凑齐一队亡命之徒，和无限制供应的枪械。
塞琳娜说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赏金，维克多显然也对这次行动的报酬很满意，小幅度地歪歪头。
“BOSS，你真慷慨。”他揶揄地吹了声口哨，像只惬意的猫那样眯起眼睛。
外出前，企鹅换上了一套价值六百五十美元的西装。
拄着一根鸟头型的绅士手杖，扶手那端像乌鸦的嘴喙，看起来衣冠楚楚。
他制造了一场暴//乱，阿卡姆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大规模袭击。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劫狱。
但他却是来杀人的。
事实上这场暴动的确造成了不少犯人趁机出逃。越狱的，抓囚犯的，精神病发作的，刚露头就被枪打爆脑袋的，尖叫一声大过一声，场面一团糟。
盖勒文的剩余势力被GCPD骚扰得烦不胜烦，塔比莎已经几个晚上没有合过眼，这场风声泄漏进她耳朵里时已经太晚了。
她带人赶来增援的路上，不停有人被企鹅的部下击倒。人数越来越少，可她毫无办法。她的时间很宝贵，甚至没有功夫反击，只得尽力地避开那些拖延住她的拦路鬼——
还是没来得及。
从前高高在上的盖勒文先生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穿着黑白条纹的囚服，一言不发。
企鹅拿枪抵着他的头。
“别杀我的哥哥——”那声痛彻心扉的呼喊让盖勒文恹恹抬起眼，像条濒临死亡的鱼嘴唇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清。
“求求你了，不要动他，我只有他了，我只有这一个哥哥。”塔比莎瞳孔震颤着，全然没有往日里的优雅，跌跌撞撞冲地到企鹅身边。
她哀求着。
“求人的时候你应该跪下来。”企鹅笑着说。
塔比莎跪在我面前。
我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在格特鲁德夫人还活着的时候。
企鹅嘴角的笑意越发扭曲了。
“求你了。”塔比莎头发狼狈地披散着。
我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小拇指，它时常感到幻痛，好像它还存在，只是坏死了或者别的什么。我拿它毫无办法。
这番微小的动作被企鹅瞧在眼里，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板机。
“但是我认为，你也该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嘭——
枪响声后，企鹅猖獗地大笑。
……
其实我的出现并没有使剧情的大体走向改变。
突袭阿卡姆，这次企鹅闹出的动静甚至比剧情中更大，破坏力也更强。政府官僚和群众的怒火都被点燃，企鹅的通缉令满天飞。
我知道他一旦被抓到就要被关进阿卡姆，遭受电击，囚犯的欧打，非人的折磨。
“所以你想离开哥谭避避风头？安娜。”
在企鹅发动的这次暴动中，他损失了自己在哥谭之王的历任期间赚下的所有的钱，但我还有一些，不至于和他露宿街头。
经济大权掌握在我的手里，因此我说话也嚣张了些。
我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在这件事上，你最好听我的。”
“其实我并不想这样，就像我不理解那时候你为什么会给那个混蛋的妹妹求情。”企鹅有些委屈地看着我，拿他的下巴蹭蹭我的肩，“不过如果你坚持，你的建议我都会采纳。”
他垂眼望着我，漂亮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憧憬，希望，以及乐观。
像一个急切地想被大人肯定的小孩子一样，语气急促的补充，“但最终我们会回到这片土地上，因为我们的归宿在这里。对吧，安娜？”
我的回答是紧紧抱住了他。
我发现企鹅在改变，为了我。
于是我扶着他的头，与他鼻尖对鼻尖。
凑近他，快速地偷亲了他一下，做为他听话的奖励。
他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我本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
直到我遇到企鹅，
他让我坠入爱河。】
几天后，我和企鹅站在海平面的另一边，跳望着那座被成为罪恶之都的城市。
哥谭。
企鹅人可不会因为你的罪恶而放弃你，他与你紧密得联系在一起，同生共死。
哥谭。
他心中怀揣着对你的爱，以自己的方式，一直沉默地守护你。
哥谭。
我不爱你，可是我爱他，所以我也愿意接受你。他的家乡，他梦中的乌托邦。处处充斥着纸醉金迷和贪污腐败、无药可救的哥谭。
我们迟早会回来。
就在未来的某一天。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