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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暗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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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至夜间陡然惊醒,已是满头大汗,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好像成为一名身居高位,守护苍生的长老。
她本来一如既往在红枫林打坐,却感应到了自己在神武台布下“的结界产生强烈的波动。
再后面……
再后面发生了什么,柳凝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好像在一群人手上救下一个狼狈不已的少年。
那男孩长得什么模样,她也想不起来了,却很神奇的能回忆起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那双眼睛目眦欲裂,眼里布满了血丝,真的让柳凝感到印象深刻。
她不想继续回想下去,闭上眼睛,微微甩了甩头,随后慢慢睁开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而后逐渐冷静下来。
硕大的空间四面是高高的围墙。除了一张简单的桌子和床榻便什么都没有了。
一侧墙壁的高处开着半大的小窗,隐隐有清冷的月光透过高处的小窗照进暗室,才得以让柳凝看清周围的环境。
否则那桌子上豆大的油灯在这样一间暗室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没错,柳凝被关进了静思己过的戒律堂。
柳凝被关进这里一天两夜了,她还尚未辟谷,现在是又饿又渴。
她不明白,自己已经放了鸣焰箭来警示和求救,却迟迟没有祁阳弟子来救自己。
也不知道大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可明明大师兄的伤不是自己造成的,而且她还从湖里救了他。为什么反而是自己被关进了戒律堂?
想起那天,身为掌门的无墉长老竟然来亲自审问自己,柳宁说不吃惊那是假的。
她一个小小杂役弟子何德何能能惊动这样一号人物?
等到无墉长老问到自己为何会使用御风斩,这让柳凝心里产生慌乱。
她好像……给师父惹麻烦了。
正思忖间,柳凝看到前面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让她眼前一亮,惊喜的喊了一声:
“师父!”
是师父来救她了。
沈孤昀听说柳凝被关在戒律堂后,才知晓前因后果,怕小弟子吃苦真是片刻也不肯耽搁。
现下急急走来,关切问道:
“他们对你用刑了?可有哪里受伤?”
“没有用刑,也没有受伤。”
沈孤昀仔细打量,见柳凝确实无事,才板起脸教训道:
“好啊,都知道闯祸了,我平日里告诫你话,如今是不是全忘了?”
柳凝欲做解释,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师弟,何必苛责一个孩子。”
声音的主人缓缓而来。
“这么久了,若是我不主动见你,难倒你是大算一辈子都躲在那竹屋再也不见我们这些师兄们了吗?”
“沈师弟。”
沈孤昀难得正色,恭敬向来人行礼。
“掌门师兄,别来无恙。”
沈孤昀对无墉掌门的称呼让柳凝心中一惊,急忙低下头来掩饰自己脸上的诧异。
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听闻掌门师兄尚在闭关,难道是为了此事,所以提前出关了吗?”
无墉掌门摇了摇头:
“哪能啊,偷偷出来的,若是被放出魔蜂的幕后主使知晓我因此事出关之事,岂不打草惊蛇?我已经吩咐下去,只当普通的妖兽异变袭击活物了结此事,如若不然,只怕这两个孩子会有危险。
更何况从这孩子说御风斩是她使出来的,我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了。
想着借此机会见你一面也好,如今可要回来帮帮师兄吗?”
沈孤云干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我闲散惯了,如今做不得正事,每日喝酒钓鱼就很好,除魔卫道这等大事我已经做不来了。”
无墉掌门心中明了,知晓沈孤昀也不会因为一两句话改变主意,便将话题转移到晾了良久的柳凝身上:
“你这徒弟我瞧着很是不错,能使出师弟自创的招式,可见其天资不俗。”
这番夸赞让柳凝汗颜,诚惶诚恐道:
“掌门师尊谬赞,弟子侥幸罢了。”
沈孤昀也是连连摆手,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掌门师兄你也知道,我那一招连凡人都可修习,且后果不可自控。
只不过是因为我这弟子天生愚钝,若不是为了让她有一技尚能自保,我是万万不会教她的。”
“给你三分颜色,你的尾巴倒是翘起来了,我那是夸赞你吗?我明明是夸赞阿凝。
明修那孩子本就受了重伤,此次若是没有阿凝的相助,只怕不是昏睡两天这么简单了,只怕沉入静湖也无人知晓。”
无墉掌门虽是玩笑,柳凝却隐隐有些担心。
什么,大师兄受了重伤如今还没有醒?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大师兄也不会受伤。”
无墉掌门与沈孤昀对视一眼,默契的哈哈大笑起来。
“阿凝说错了,我这样说不是为了归罪于你,此番动乱到底因为什么,我们这些长老皆心中有数。
相反的阿凝不仅无过,而且及时助阵有功。
如不是为了长远打算,实则当赏。
只是祁阳如今外忧内患,只有静观其变,引蛇出洞,将幕后之人一一揪出,方可安宁。
现下虽说你完好无损走出这戒律堂,将来还是虽时可能会发生一些危险。
我虽不愿将你和明修当做引诱敌人的棋子,但也确实是在放任自流,袖手旁观,阿凝可会觉得害怕委屈?”
柳凝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嫌疑算是洗清了,俯身行礼回答道:
“多谢掌门师尊明察,弟子不怕,愿听任何调遣。”
不多时,柳凝顶着掌门欣慰的目光随沈孤昀一路出了戒律堂大门,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了脚步。
沈孤昀疑惑问道:
“怎么不走了?没待够啊?”
柳凝咬着下唇,纠结道:
“师父,我可不可以先不和您回去?”
“哦,为什么?昨天的事情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
沈孤昀明知故问。
“大师兄他……我欠了大师兄这么重的人情,现在他昏迷至今,都是因为我,我放心不下得去看看。
至于其他的,我回来再跟您解释。”
柳凝后退两步,也没等师父同不同意,调头就跑。
沈孤昀望着远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往红枫林的方向走去。
“哎,孩子大了,真是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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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祁阳剑派一方不为人知的隐蔽的地下暗室,两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此地。
“艰难炼制的魔蜂没守住便罢了,枉我费尽心思拦下那支鸣焰箭,还能让那两个小崽子活下来!”
一个身着衡阳剑派白衣暗纹衣衫的男人,愤怒斥责跪在地上的黑衣青年。
那人周身邪气撩绕,若有人见到一眼便可识出此人是魔族。
青年跪地叩首,头低的几乎要埋进地里,额头渗出细汗。
“属下知罪,望大人责罚。”
“罢了,说什么也于事无补,祁阳剑派这些老家伙一定会有所警惕,这两个崽子坏我大事,虽不能留,但也绝不能是现在动手,否则凭白惹人生疑。
你先退下吧,一切行事听本君召令即可。”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