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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怪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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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石是什么?
“轮回道蕴承载之石,冥道之基?”凌虚试探着答道。
“对!就是它!”
白衣阴差大喜,猛然跳起急道,“轮回石呢!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他绕着凌虚如风般转了五六圈,就差上手将凌虚翻来覆去查探了!
凌虚:“我醒来时它就已经不见,现在我也不知它的去向。”
咚。
黑衣阴差猛地一拍桌子,面露激动:“老白!不容易啊!这都多少年没听到轮回石的消息了!”
白衣阴差现在看凌虚亲切极了:“你想投胎成人啊,没问题!想去哪家我送你到哪家,不用到轮回入口碰运气!但是这位,呃,道友,我等想烦请你先助我们寻回轮回石!这关乎此界天道大事,还望不吝帮助!”
凌虚:……
她莫名想到了这二人先前无视她的呼喊直接飞遁之事。
那时这俩可不是这等表现。
“我现在想联系一下阳世的友人。”
白衣阴差头一昂:“没问题!老黑,把你的盘子拿出来!对了道友,敢问是何姓名?我名白矅,这黑家伙名黑矅,我们乃生死簿伴生之灵,目前司索魂使一职。”
“我名凌虚。”
凌虚有点不习惯这种热情,面色有些僵硬。
她心中同时有些震惊:这俩阴差竟然是生死簿伴生之灵?
生死簿俗称天机册,与轮回石共筑小世界的轮回道,同样是道基显化之物,作为伴生灵的这俩阴差竟然能看不出魂魄真貌、将地魂当生魂?还看不出她夺舍?
难道此世的幽冥界中生死簿并没那么厉害?
“凌虚道友,你想联系的人是谁?若是修士,只需告诉我其名就行。”黑矅执着那件棕色八角木盘,问道。
凌虚的思虑中断,答道:“巫乙,他现在叫巫乙。”
说起来,这二位似乎认识作为忘机时的巫乙?
“好。”
黑矅应声后不再多话,食指中指并指如剑,于眉心一点,双目紧闭,而后忽地一睁,指尖落在木盘中央。
木盘上空荡起涟漪。
很快,一道水镜呈现了出来,而巫乙正对着镜面,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看到凌虚的那瞬陡变!
“凌虚你现在如何?那轮回石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能承载道意的宝贝都不简单,凌虚又是虚弱时候,万一凌虚神魂受到影响,那就不妙了。
“没有,我现在很好,正在阴司中,这联系之术是托阴差帮忙的……”
林琅站在凌虚的左下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方才凌虚跟两位阴差提到轮回石时,她就这般了。
巫乙似在一处山中,眉头一直拧着:“不行,我还是去你那边与你一道吧,不然我不放心!而且你的卜算不精,找轮回石不知得多久才能找到。”
白矅听得此话,眼睛瞪大:“阴司岂是——”
阴司岂是活人说来就来的!
他刚才还在震惊怎么会是忘机小师傅,此时闻言不由得想斥责其太过嚣张的言论!
但话未出口,黑矅突得一脚踢了踢他,努力维持着水镜的同时,传音给同伴道:这人已不是忘机!你我都看走眼了,这是道化蕴生的顶端大能!应当是天外天来的真仙!闭嘴吧拦不住!
白矅一时安静了下来。
二位阴差的小动作没影响到巫乙与凌虚。
凌虚想了想:“他们都无事?”
她指的是药宗和剑宗的那些人。
“自然。”
凌虚突然消失已有三四个时辰,巫乙在打发了那群和尚、直接掀了珈蓝寺主殿的佛像真身后,到药宗剑宗转了两圈,又去烦躁地毁了一根魔柱,随后就在这重阴山处徘徊。
此处鬼门关必须等时候到了才能开,就算是他也不能胡来。
而现在,他等到了凌虚的联络,这才真地松了口气。
“那你就来。”凌虚笑道,“堂堂巫乙神尊,来去当是逍遥自由,想来就来吧。”
巫乙愣了。
“……你笑了?”
以往凌虚也笑过,但这次感觉格外不同。
他苦思冥想,终于想通区别——现在的凌虚,笑得非常轻松,眉眼不见阴翳之色。
就像他们还是灵巫君之时!
“这有什么奇怪的。”凌虚却觉得巫乙傻了一般,“我就在阴司央廷等你。”
说罢,她望向黑矅:“多谢。”
这位阴差松了口气,收力,看起来愈发疲惫。
他与忘——不,是与巫乙修为差距太大,若对方脾气不好,仅凭术法施展时的微弱波动便可反噬他!幸好他是生死簿伴生之灵,还算有底气,不然他还真不敢直接用阴阳镜之术与巫乙连结!
“凌虚,你要走了吗?”
林琅语气有些奇怪。
凌虚摇头:“没有,巫乙来只是与我一同寻轮回石。”
当着阴差的面,她不好说顺便偷你送到阳世补魂。
她又抬手按了按林琅的脑袋。
此时虽然灵力不能用,但魔气平静,神智清醒,所需要寻找的林琅地魂也找到了,连转世得自由之法也似乎触手可得,她心情十分轻松。
看了眼白矅黑矅,她含糊道:“林琅,别怕。若是先前我说的失败了,你可能会与我一起入轮回,不过这次你可别想再当我的剑主了,先老实修炼吧。”
林琅眼前一亮:“跟你约定,你我都转世后,看谁修炼快?”
凌虚笑着点头应下:“那到时你可别再哭鼻子。”
她此次要轮回势必不会丢失记忆,带着记忆与林琅比,摆明了就是欺负小孩子。
林琅颇有依恋地点点头,又埋首在凌虚怀中。
“好,那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找我。”
联系巫乙这事已经成功,只剩在这里等巫乙来即可。
凌虚犹豫几次,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你曾说我魂光有异,敢问是什么异?先前我遇两敌,本能正常应对,但在灭敌之后,体内魔气上涌,为压制魔气,我心神剧耗,虽成功了,却也再无法运用自身灵力……”
“你还能跟人打斗?”
白矅略惊讶,沉吟一会儿,道:“你魂光中心破碎但又被外力强行揉合,乍一看仍完整无缺,但在从轮回道中脱生的我们眼中,这破碎已是十分危急,按理来说,是无法用任何灵力魂力的。”
“现在你还能行动如常,只是因为这外力强大,用的也是这些外力。但若这外力消失,你这灵就直接灭了。轮回石封死了你的灵关元窍,让你无法再运用这护灵之力,保你在此无灵灭之忧。”
灵灭,即死。
再无未来、魂飞烟灭的死。
这外力不用想,就是巫乙过往透过魂契传来的真灵之力。
凌虚怔愣。
她和巫乙似乎太过高估天道对灵巫君的钟爱了,真灵不是不灭,只是相比寻常魂魄更为坚韧,若是经受裂魂之苦,仍会消散!
此时得知这消息,该说天道留情、到底让她没死于巫乙之手?
若她于分灵过程中消散,巫乙还不知会是如何反应!
白矅见她似是有点傻了般,赶紧补充道:“你也无需太担忧,现在你只要及时入轮回,不会有事的,轮回道会为你修补残缺。放心,我和老黑都看着呢。”
他可不想得罪与大能交好者,何况眼前这女子魂体也有异,若入轮回,迟早又是一方高手。
“哦对了,我们阴司央廷有布置清灵结界,你这情况还是不要频繁进出比较好,会让维持你存在的魂力消散得更快。”
若非事关轮回石,若非方才巫乙境界高绝,他并不会多此言语。
但现在,既然是需要交好对象,当然要关切一些。
凌虚听完这话,想到了方才进此地时一瞬间失去力量的感觉,顿明原因。
对着白矅点了点头,她真心实意道谢:“多谢解惑。”
黑矅和白矅俩阴差的话,她信。
那么,先前关于两位阴差功课不佳的猜想当是错的。
既如此,她夺舍林琅未被发现,林琅地魂死气浓厚却被阴差当生魂,当是林琅本身有异?
……轮回石提过轮回道灵的事,难道林琅真是?!
她不由得扭头看向林琅,正好见林琅缩在她的手旁,正在张望大殿四周摆设,见凌虚望来,露牙笑了笑,冒出几分从前惯有的傻气。
……怎么看都不像。
而且轮回道灵入了幽冥之土,哪可能分毫异象不露?
或许她夺舍之事未被看出,是因为夺舍之法高妙、又有林琅天魂人魂相依?
暂且压下这个有些荒谬的猜想,凌虚准备请教下自己入轮回之事。
见凌虚不再盯着自己,林琅这才扭头悄然望向二位阴差,眼底的灰气越发明显。
黑矅此时忽地上前一步,抬手引凌虚到殿中央:“说来你为外界之灵,若要在我世入轮回,可先与生死簿接触下,记上名,介时万一中途有意外,我和老白也好施展。”
凌虚应是,忽地想到了巫乙:“你们能在这生死簿上查到巫乙吗?他虽同样为外界之人,但在此世似乎转世多次了。”
黑矅笑了笑:“他在此界生死簿上。”
不然,方才的阴阳镜连接不会成功。
生死簿就在这大殿中央,毫无防护。
“伸手摸下书脊就可。”白矅提醒道,“莫要看太多,读生死簿消耗魂力,你耗不起。”
凌虚点头,探手抚上这形如书册的幽冥至宝。
炸裂的幻象猛地袭来!
天地倾倒,火焰焚世,众生哀嚎,人间地狱。
凌虚仿佛置身半空中,遥遥看着这块已经眼熟的中洲上空的异景。
天像是被谁捅破一般,流动的黑色火焰从中淌下,灼得土地荒芜、生机全断;地面开裂,震动不断,灰败浊气从地缝中不断喷涌而出,草木鸟兽触之即死……
跟这情景比起来,现如今魔道之乱压根上不了台面!
那是什么?
这是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景,画面一转,又闪过数个她熟悉的地方。
剑宗众人在寂夜的带领下举派成阵,直奔天际,似乎欲突破天空束缚,却最后被黑色太阳给笼罩,所有人都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她还看到药宗之谷被山倾所埋,景国除去一城外皆成焦土……
这画面是怎么回事!
‘……灭世劫……既已入劫,何不自救……’
缥缈到仿佛不存在的声音隐隐荡在心间,有着道音般的回颤。
灭世劫与我何干?我不过渺渺一灵,你为道不思护生灵,为何要放这些来压我?
‘……送……归位……莫再拦……’
凌虚又惊又怒地收回手,幻象消失。
她回头,想问二位阴差方才幻象之事,却正看到白衣阴差脸色木然,挥着一根缠绕死气的长鞭,直向林琅甩去!
而那黑衣阴差同样木然,口中念着“封灵阵启”,向外丢出了他那棕色的八边木盘!
瞳孔骤缩,凌虚下意识欲提气凝神、结出护罩保护林琅。
但神识游走时体内空空荡荡,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状态变得如凡人一般!
思维未迟,但肢体反应慢了,她极力向前扑去,想将林琅从鞭下救出,却力有不逮,没有完全躲过去这一鞭。
长鞭正中她的右臂,冰寒刺骨的痛意传来!
同时,那木盘已经落地,化作一地光珠子般游动滚走,飞快于地面上勾勒出了繁琐阵纹!
眨眼间,整个轮回殿的主殿就封得连丝鬼气都无法通过。
凌虚握着右臂,寒意之后,只觉剧痛!
她咬着牙握住自己本体长剑,适应着如今的状态,步伐虽略显迟滞,但未乱了节奏,直刺向白矅。
然而就在她剑刺出之时,那二鬼忽得全身一僵,像是回神一般惊道:
“怎么回事?老黑,你咋把困灵阵放出来了!”
“老白?你怎生将打神鞭都拿出来了?”
凌虚未收手。
可在剑尖触到白矅的长袍时,她察觉到了不对。
剑竟如刺入空气般,直接穿透了白衣阴差的胸口,从另一端直接窜出,未伤到此鬼分毫!
白矅低头,有些纳闷儿:“这是怎么了?怎生突然动起手了?”
说话间,他倒是将那泛着寒意的鞭子收了起来——凌虚现在的状态根本伤不到他,他再拿着武器徒惹人戒备。
况且他也好奇方才怎么了。
凌虚警惕地抽剑退开几步,剑仍是起势状:“是你先出手的。”
林琅缩在她身后,左手紧捏着右手腕,瑟瑟发抖地点头:“是你先动手要打我!凌虚才反击的!”
“我要打你?”
白矅和黑矅面面相觑。
奇了怪哉,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