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和蜘蛛预言》东山夜读

14、第14章

　　“这是你们的桌子？”兜圈子套话实在不是凯恩的风格，他直接地问了出来。
　　凯尔和科尔顿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凯尔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时，科尔顿先开了口：“这是奥丽芙的桌子。”
　　耳熟的名字，这似乎也是班上的一个女孩，尽管凯恩并不能立刻将她的脸对上号。他伸手抚摸了一下桌上的标记，不单是蝙蝠侠的标记，上面还刻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叉号。
　　这女孩和蝙蝠侠有仇吗？尽管凯恩对蝙蝠侠并没有特别的好感，但对于这位相助甚多的英雄多少是感激的，见到如此明显的恶意令他有些错愕。
　　凯尔指责起科尔顿：“喂，你不能这样直接说出来——”
　　科尔顿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反驳道：“说出来又怎么样呢？反正这桌子修好了还是要送还给她。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替她担着所有事，还是她显然对你有所隐瞒的情况下。”
　　听起来里面有一段很复杂的关系，但凯恩对青少年的感情生活并没有兴趣，他蹲下身查看了一番桌腿的情况，上面似乎少了几颗钉子。
　　“别吵了。你叫……科尔顿是吗？替我去拿个工具箱来。”凯恩对那红发少年说完后，对方就朝着凯尔吐了吐舌头，转过身窜了出去。
　　被留下的凯尔无奈地俯下身，低声询问：“劳烦你，帕克教授。这桌子还能够修好吗？”
　　“比修汽车要简单多了。”凯恩不耐烦地说完后，开始放倒桌子，拆解起桌腿来。
　　但他还未对桌上那个符号放下心来，拆到一半，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奥丽芙？她是你什么人？”说完他有些后悔，自己问得太直接了，他就是做不好这种事。
　　凯尔陷入了沉默，眼神游移着，说出了另一个答案：“她是米娅的朋友。”
　　凯恩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听起来他在避重就轻，凯恩记得自己问的是女孩和他的关系，怎么会扯到米娅那精力过剩的女孩身上？加上刚才科尔顿那番话，看来凯尔和奥丽芙的关系一定不简单了。
　　不过光是这一点就够奇怪了。米娅是达米安的朋友，作为米娅的朋友，这个名为奥丽芙的女孩竟然在仇恨蝙蝠侠？他想那个记号总不该是她上课时闲着无聊，随手刻上去的。
　　他再次试探道：“奥丽芙和达米安也是朋友吗？”
　　这次凯尔答得很干脆：“不是。除了米娅之外，我们和达米安都不熟悉，他不喜欢和其他任何学生说话。”
　　毫不令人意外。不如说达米安能与米娅成为朋友才是一件违背常识的事，凯恩强迫自己先不要去想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反正一定是场很离奇的经历。
　　凯尔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了下去：“不过奥丽芙和达米安的父亲……韦恩先生有一点关系。”
　　很好，凯恩想听的就是这个。他忍住一把捏坏桌腿零件的冲动，沉声继续问道：“布鲁斯·韦恩？如果你知道的话，我和彼得也是受他举荐来这里授课的，但我们从没听他提过这女孩。”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并不掺杂私人感情，凯尔只是在单纯地在思考：“那并不奇怪，我想韦恩先生对她印象可能不算深，他只是资助了她来哥谭学院上学。”
　　看来那个面色冷酷的大蝙蝠比想象中更有人情味，可这番话让凯恩更无法理解女孩为何刻上这样的图案了。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但这是个秘密，应该不至连一个布鲁斯出钱资助的学生都知道这事。何况，听上去是布鲁斯帮了她。
　　“她家里很困难吗？”凯恩只能试试运气问道。
　　“是啊……很困难，她是个孤儿。”凯尔说到这里时，心情有些低落，甚至有些痛惜，“她的母亲不久前去世了，我们都很担心她。”
　　这个“我们”之中都有谁？还是他将自己放入了大众之中，好令他的关心不那样特别。凯恩听得出来，就跟他刚才想的一样，凯尔喜欢奥丽芙，甚至还要更复杂。
　　一场青少年之间的感情，就像淅淅沥沥的小雨似的，潮湿，迷蒙不清。不过说到底成人又有什么不同呢，只要产生了感情，人就会变得怯懦和手足无措。他想起了彼得在受伤时面对马特的样子，不再问下去。
　　反正依照凯恩的看法，凯尔所知道的信息恐怕也就这些了，没必要再逼迫这少年继续跟自己讨论那令他心情复杂的心上人了。
　　“我回来了！教授，你需要的工具箱。”科尔顿在此时适时地回来了，但是他提着的那箱子并不像是学校的工具箱，更加精密，也更加崭新。
　　凯尔看着科尔顿走近，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把自己的工具箱拿来了？你……”
　　“哦，拜托，别唠叨我！你要是有火气，去朝着特里斯坦发吧。”科尔顿打开了工具箱，把里面的扳手和螺丝取了出来，显得无比老练，看上去不像生手。这少年真是令人意外。
　　凯恩接过了工具，开始修理起那条被拆解下来的桌腿，试图将它固定回去。
　　他当然注意到了刚才那个名字，特里斯坦，应该也是学院的某个学生。这学院里的学生其实并不能算太多，但是对于迄今为止所有团队都是超级英雄集会的凯恩来说，他们的名字也的确够难记了。

　　修好了桌子后，凯尔和科尔顿向他道了谢，凯恩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工具摆放回去，离开了那儿。他听到身后窃窃私语，科尔顿正在感慨他很酷，凯尔也表示了赞同，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学生的这种夸赞，加快了脚步离开。
　　他重回了昨夜那块石板的位置，即便在白日里，此刻那地方也空旷到无人靠近。太古怪了。难道布鲁斯正是因为知道这学校里秘密重重，才把他们安排到这里来授课？
　　那附近还留着彼得留下的血迹，他用鞋底铲了铲，用泥土把那点点暗红给掩盖住了。地下有很多通道需要探究，他们甚至不能确定日后会不会殒命在下面，但白日里站在这里却没什么实感，好像它只是学院里普通的一角似的。
　　就在他思考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转过身，发现有个白发女孩跑了过来。
　　那女孩看见他在这儿，也很意外，停住了脚步，警惕地开口：“帕克教授。”
　　凯恩对她的发色有些印象，白发的人本就不算多，在这所学校里更少，他瞬间将她对上了号，原来就是她。
　　“奥丽芙？你来这里干什么。”他没选择那张桌子作开场白，凯尔似乎是想隐瞒那张桌子是她的。
　　名为奥丽芙的女孩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低头道：“我平时心情不好就会到这儿来，这地方没人，我能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说谎。
　　凯恩注意到奥丽芙的眼神飘忽不定，立刻就下了如此判断，看来科尔顿说的没错，这个女孩身上的秘密真的不少，恐怕也不愿意主动说出来。
　　但不幸的是，凯恩这位教师此刻也有秘密必须要瞒着她，所以还不是揭穿她的时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记得在上课前回教室，否则就要记你的过了。”
　　他说完这番话，从奥丽芙身边擦肩而过时，仔细打量了这女孩一眼。奥丽芙垂着眸，手按在另一条手臂上，指尖微微颤抖着，并不像什么心灵强大、善于隐瞒的人。
　　这令凯恩放心了不少，从她身边走开了。

　　“奥丽芙·斯维洛克，我知道她。”夜间众人围在桌前用餐时，达米安听完凯恩的描述，说出了这句话。
　　强尼刚席卷了一碗沙拉蔬菜，晃了晃手中的叉子，评价道：“光知道没什么用，你得说点更有用的信息，小孩。这名字让他俩去查下学生名单都能查出来。”
　　达米安瞥了他一眼，示意让他停下牢骚，继续道：“她惹出了不少事，父亲经常替她担心。在你们到哥谭学院之前，父亲就总去找教师询问她的状况。”
　　凯恩回想起凯尔白天的话，看来那聪明的少年是想错了，布鲁斯不仅对她有印象，而且还的确很深，只是不想让女孩知道。也许在暗处，布鲁斯也在担心他们的状况，看来蝙蝠侠的控制欲和保护欲比起彼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不像沟口米娅，她一点也不坦荡。”达米安作出了结论，惹得凯恩忍不住想发笑。这也能做炫耀的点，韦恩家的小少爷的确比想象中更加喜欢他的朋友。
　　话还没到关键，彼得问了下去：“布鲁斯为什么会资助她？”
　　“她的母亲出了点问题，我们不得不把她母亲送到阿卡姆疯人院。父亲救下了她，并资助了她。”达米安解释起来，虽然没有直说那究竟是什么问题，可大家都能明白隐去的是什么样的事件，“作为蝙蝠侠救了她，作为布鲁斯·韦恩资助了她。”
　　这无疑是达米安的角度得出的结论，而马特作为律师更加熟识细节与人性，所以补充道：“如果她对那时的印象并不清晰，认为是蝙蝠侠造成了她母亲的悲剧呢？毕竟她的视角来看……善后的人并不是蝙蝠侠。”
　　“我猜事实就是这样。”彼得表达了赞同，对于他们这些有秘密身份的超级英雄来说，这等级的误解就像家常便饭。不少人爱着彼得·帕克，却憎恨着蜘蛛侠，他体会颇深。“问题在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块石板前？难道那个地下迷宫和她有什么关系？”
　　说着，彼得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腰腹，那儿的伤势经过一天已恢复得不错了，至少不再影响他的行动。
　　强尼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万一她真的就是去那儿散散心呢？那学院很大，又没弄几个栅栏围起来不让过，讨厌蝙蝠侠也不能成为不闲逛的理由……”
　　一桌人转头盯着他，连小猪的神色都透露了一种无奈：“别捣乱，好吗？”
　　看来他的观点被完全否定了，强尼起身去了沙发上，打算继续看他白天里没看完的网飞电视剧，直到他们求他一起出去再探学院为止。
　　“她的母亲进了阿卡姆疯人院。”彼得再次强调了这个点，经过这些日子，他们已经知道阿卡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能进那儿可不简单。“……我有种预感，学院的幽灵一定和奥丽芙有关系。”
　　蜘蛛感应虽然没有雷达感应那样宽广的感知力，但是唯独在直觉上超乎常人地准确，也许因为那不是科学，而是魔法与命运所引导的能力。在座了解这一点的人，没有人反驳他的判断。
　　除了一个人。
　　达米安冷冷开了口：“她不了解她母亲那些事，我和父亲都认为她只是个普通女孩。”
　　彼得严肃道：“一旦深陷这些事里……就不再普通了。凯恩白天已经打草惊蛇了，她今晚一定会有所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