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D同人 KA 一厘米的偏差》Airsink

7、第七章

　　Kira醒过来的时候，大脑有一段时间是混沌而空白的，那种感觉就像失去记忆，昏沉无措因为一无所有。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极长极深的梦，梦里的情景有点像回忆的纪录片，可有些凭空添出的片段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那不是过去。他想不起来到底梦见了什么，只依稀记得一个场景：在漫天飞舞的粉红花雨中，一个身影模模糊糊地行走在雾气弥漫处，不知道是渐渐远离还是慢慢靠近……

　　全身软绵绵的如脱力般不能动弹，几次试着坐起来失败后他有些挫败的躺回原处盯着天花板，一会，他把视线从雪白的天花板移到窗边，定定地看着那随风扬起的水蓝色窗帘，又过了半饷，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继续调转视野的角度，一点点划过房间里所有的摆设，最后落在身旁墙壁上悬挂的吊兰上。

　　他静静地看着那盆吊兰，看着它纯白伸展的花瓣和翠绿色修长的枝叶，看着它在晨光下近乎透明的脉络，看着它在微风中轻柔地舒展摇曳……神情专注得仿佛只是这么看着它就是生命中最宁静的事。

　　干爽素雅的房间，陌生而又熟悉，他不由自主地想起，Athrun也喜欢整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是干净而整洁的，不像自己，总是喜欢把东西到处乱扔，即使每次Athrun帮自己整理好，不过半天又会变成原来那样，自己却从来没有负罪感……

　　突然想到，如果Athrun是女孩子的话，一定会成为一个“贤妻良母”吧！仿佛已经看见Athrun变成女孩子的样子，他轻轻笑出声，会是怎样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门边传来轻微的响动，Kira的思绪被拉回，转头望向进屋的人。
　　水蓝色的窗帘在此刻被海风带起，晨光顿时泄了满屋，那个人就那么一下子站在光影交界处，任光晕环绕。似曾相识的一瞬间，Kira觉得眼前的人是不真实的，那飞扬的窗帘仿佛化成巨大的羽翼，将要带着他离去，抑或降临。

　　他看到床上的人，顿了一下，顺手关了窗户，理好窗帘，让光线以一个温柔的角度洒入室内，才转身朝Kira走来。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悄悄弥漫，就像有人慢慢收紧掐住脖子的手，Kira看着他朝自己一步步走来，心中有什么急切的想要脱离，萦绕了一千遍一万遍，却生生在胸口堵住，压抑顿时一如洪荒泛滥。

　　黑色的头发，跟自己一般长，刘海覆在额前，遮住了大部分额头；勉强称得上的瓜子脸，却不似Athrun那般拥有协调优雅的美感；脸色较为黯淡，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表现。
　　Kira注意到他的眼睛，漆黑一片，了无光彩，就像失明了一般……继而是他的唇，心中霎时闪过复杂的感觉！
　　唇形极美，唇色极淡，薄薄的两片，柔软地抿着，这个情形，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Athrun！

　　然而……也仅仅是一点像罢了。心理作用……吗？

　　他走到床前，微微弯下身，伸手，手指轻轻触碰到Kira的额头。

　　冰凉的指尖与自己的皮肤相触的那一刹那，Kira的眸色有些黯淡，定定地看着那双了无神色的眼睛。

　　“谢谢你……”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朝自己轻轻笑了笑。

　　笑容清浅，淡然若楚云出岫。

　　然后他收回手，走到桌边，从一个瓶子里倒出几粒药，再端起一杯水，回到床前。

　　Kira配合着坐起来，自然流畅地像是知道他接下来的举动一般，心中有一种错觉，仿佛时光倒退，在哥白尼的家中，自己生病却倒在床上装睡不肯吃药，弄得每次都是Athrun亲自拿着药来喂自己……

　　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出现在眼前，摊开的掌心中，是几粒普通的治感冒的药。心下有些好笑，虽然一直强调自己是个普通人，但是最强CO的能力摆在那，无论哪方面，都是被优良改造过的，身体自然也不例外，如果真的生病，岂是几粒药就能解决的？

　　然而那只手却固执地伸在那，就像小时候，Athrun一定要自己吃下药才肯放过自己一般，似曾相识的情景让Kira有些怔忡，身体却不再有半丝犹豫的接过水吞下药。

　　“那个，我的名字叫Kira，Kira Yamato，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明显愣了一下，继而伸手指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露出歉意的笑。

　　“啊……是这样，抱歉……”

　　他摇着头笑笑，仿佛在说没关系，接过空了的杯子放在一边，继而指指床。

　　“啊，要我再躺下是吗？”Kira会意地说道。

　　他像是很高兴的样子，点点头，想要过来扶自己躺下。

　　“啊，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Kira急忙躺好，示意他去做自己的事。

　　那个人笑着点点头，拿起空杯子出了房门。笑容里的错愕和哀伤再也掩饰不住。

　　轻呼一口气，如释重负般，Kira不禁在心里苦笑，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Dearka吹了一声口哨，打趣道，“该不会在这个井盖下面有一个通道，然后连接到另外一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吧！或许是宝藏也说不定~哈哈哈！”

　　“KUSO！！Dearka你小说看多了吧！还是说你最近穷到见什么都会联想到钱？！”Yzak头也不会地鄙视道。

　　“嘛~我只是觉得太无聊了~”

　　“是这样……”Yzak突然转过头，对Dearka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 =|||

　　Dearka心中霎时警铃大作，嘴角抽搐道：“怎、怎么了？”

　　“那就有劳觉得无聊的Dearka你、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异常吧？”Yzak的笑容越发明亮……和阴暗！

　　“啊哈哈……玩笑玩笑，我们继续、继续！”眯着眼睛打哈哈，Dearka企图以最和平的方式解决掉银发友人随时可能爆发的原子弹。

　　“哼！”Yzak不屑地白了一眼Dearka，大发慈悲地没有计较，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严肃，“不过真的很奇怪，这种森林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看起来还是很久以前的……”

　　“呐，Yzak，刚刚我突然在想，这里以前会不会是一个城镇呢？”

　　“什么？”

　　“如果这里以前是一个城镇的话，那么有这个就很正常了……”

　　“……”

　　“难道这里跟那些传说中一夜之间消失的古城一样，因为某种原因变成森林了？！”

　　= =|||这个人……刚刚还以为他变聪明了的说……

　　不过仔细看的话，这里的树木和草丛确实比附近的高大茂盛，又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

　　“如果这里以前是一个城镇……由于某种原因变成森林了……”脑海中不自禁浮现出Dearka刚刚的话，如果森林是假的……假象？！

　　后退一段距离，再次仔细观察眼前的景象。以井盖为中心，左右的草丛相对较矮，而中间的树木则明显高大一些。其实一般的林子也可以长成像周围这样的情势，这么想的话，中间这一块区域就稍显突兀了，如果是假象的话……

　　“喂喂，Yzak，看来我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啊！”

　　看来Dearka也看出来了……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了Dearka！”夕阳西沉，继续呆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收获，还会徒增危险。

　　“噢啦噢啦，这是从Yzak口里说出的话么？”

　　“……KUSO!!!你找死么？！”

　　“……咳咳！啊~肚子饿了~今天去Athrun那小子家里蹭顿饭吧！喂！老实说你是不是很想他？”Dearka露出一副痞子样，继续挑战Yzak的极限。

　　“……De、ar、ka……！！！！”

　　“嘛、嘛~走吧！”

　　小镇的大街。

　　“你说，我们这么久没见到Athrun，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不是当初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要改变形象免得被认出来！Athrun会听你的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怎么了！”Yzak想起当时的情景就会觉得一阵恶寒，在那种非常时期，那两个人也会有达成一致的时候，为了留长发先带假发？？Athrun根本就是在变相满足Dearka的个人欲望！

　　“可是我觉得他长发很可爱呀！难道Yzak不这么认为么？”

　　“……”说起来，自己好象也没什么资格说Dearka，毕竟当时自己也因为那种惊艳的感觉而半天没回过神……

　　“喂！Yzak……”

　　“……”还差点和Dearka一起被Athrun揍一顿！真是……！！

　　“Yzak！”

　　难得正经的声音让Yzak从那令人无可奈何却又咬牙切齿的回忆中回神，“怎么了？”

　　“那个人……”

　　“嗯？”顺着Dearka指的方向看过去，Yzak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随即愣住。

　　“Athrun！”身旁的人已经迎了上去，Yzak却觉得浑身的血液开始冷却，一股无名火蓦地从心底窜起，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神情复杂，慢慢跟了过去。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绕道那个人面前，Dearka拍了一下他的肩。

　　“你是……Dearka？”翡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阿斯兰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这两个人。

　　“喂~你那是什眼神啊？几个月没见也不用对我这么生疏吧~！”Dearka双手抱胸，痞痞地笑着，心中却有一丝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啊！抱歉……Yzak也来了！”阿斯兰转向站在旁边的Yzak，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眼中却露出不易察觉的警戒神色。

　　“KUSO！！Athrun！你那是什么意思？” Yzak终于沉不住气嚷出来，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很强硬地拒绝恢复原样，说什么这样就好……现在谁来告诉他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专门跟自己过不去么？！

　　“……我只是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而且……Kira也来了。”心下明白个大概，阿斯兰淡淡地答道。

　　“哼！Kisama到是放下的挺快的嘛！既然这样，当初干嘛还要到这里来？” 上前一步紧紧揪住阿斯兰的衣襟，Yzak的声音逐渐提高，冰蓝色的火焰燃烧在眼眸深处，“Kira Kira的，你到底还要被他影响多久？！”控制不住，明明不想伤害的，可是那种焚烧的感觉，正考验着自己理智的底线！

　　“Yzak……”阿斯兰皱紧眉，反手扣上Yzak的手腕。这个人果然很容易生气！

　　“嘛，Yzak，冷静一点！你忘了当初我们怎么答应Athrun的么？”一旁的Dearka出声圆场，却不像往常那般出手制止。

　　我不会做超出底线的事，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决定！

　　曾经的承诺浮现在耳际，Yzak敛下眼，像是突然间清醒一般，慢慢放轻手中的力道，愤恨无奈等种种感情从眼中掠过，他冷哼一声，错开一步别过头去。

　　“可是Athrun，以后怎么办，你有打算么？”按耐住心中越发怪异的感觉，Dearka继续开口，“Kira他……”

　　“嗯，我知道，是该做个了结了！”阿斯兰的眼神有些闪烁。

　　Yzak顷刻间转向说话的人，欲言又止，Dearka紧紧皱住眉……这几个月，是不是发生了他们无法预料的事？

　　“呵，这么晚了，我也没准备什么吃的，今天算我请你们好了！”看出他们的不可置信，阿斯兰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反正来日方长，那个人会渐渐生不如死，是取代他的时候了！为了自己持续多年的仇恨……

　　夕阳隐没，天空的灰暗过渡为安静添上了一丝落寞的色彩。Kira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他瞥了眼对面关着门的房间。说不定是杂物间。他这样想着。

　　不长不短的走廊，尽头的左边是客厅，右边是餐厅和厨房，所有的布置均是简洁而美观的，黑白两色的家具和淡蓝色的墙壁温柔地交错在一起，冷色调的搭配却给人一种安心舒爽的感觉。

　　隐隐有食物的香气从厨房传来，Kira顿了顿，转身在餐桌上坐好。温柔的微笑如同隔绝的面具，紫瞳深处却有着小小的不安和期待。

　　当男子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Kira不意外地在那张脸上看见了惊讶……以及莫名的惊慌。

　　“呐，我肚子饿了嘛，出来吃饭对于一个病人来说还是必要的吧！”Kira说话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撒娇，绛紫的眼睛微微眯着，纯真又慵懒，丝丝魅惑流泻而出。

　　男子苍白的脸泛出一小片红晕，点点头，轻轻地笑起，漆黑的眼瞳似乎渐渐温柔。

　　饭菜以清淡为主，当看到其中几样，有那么一刻，Kira的额发垂至眼前，看不清神情。

　　安静地用着餐，整个餐厅只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Kira微微低着头，间或夹起离自己近的菜，原本宁馨的气氛莫名地有些尴尬……直到一筷子青菜落到他碗里。

　　仿佛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时刻，凝滞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Kira猛地抬起头，却看到男子也像是愣住一般，持筷的手正僵在半空中，在发现Kira看向自己的时候才触电般收回，然后忙着比划手势，耳根处泛起显而易见的红潮。

　　“呵呵，是想让我吃这些吗？你真是一个体贴的人呢，谢谢……”Kira却放下筷子，直直看着男子，“不过，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对于我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人……”Kira微笑着看着他，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