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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逃出生天 石洞内,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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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内,无数烛火闪闪晃动,烘托出一片刀光剑影。
汪东城手握长剑,步法如风,其身影难以捕捉,只可看出他正以狂澜之势对抗这数十名训练有素的侍卫。
唐禹哲站在一旁,脸色稍显凝重,数十人对付一人,竟无法将其拿下,甚至还落居下风。
他侧过脸,向柳旗使了一个眼色,柳旗立即心神领会,从怀中拿出银叶镖,手一挥,数枚银叶镖便急速朝汪东城飞去。
银叶镖,乃天下暗器中的佼佼者,小巧如初生竹叶,速度惊人,不易察觉,往往一听见风声就被夺去了命。方才汪东城能轻易躲过,那是柳旗怕伤了唐禹哲放轻了力道,若是用上所有内劲,这银叶镖便能穿过天灵盖,直取人性命。
眼看这几枚银叶镖即将射中,那人竟突然飞身跃起,长剑如幻影般扫过,剑气猛烈至极,如狂风怒吼,那几枚镖霎时改变了方向,朝旁边的侍卫射去,随即几人接连倒地。
“玄天十二剑!”
柳旗惊呼道,这正是失传已久的玄天十二剑!
传说玄天十二剑精妙绝伦,正义之气若然,习得此剑,踏遍江湖又有何难?
这剑法只有少数江湖老前辈才见识过,若非当年曾听唐大将军提起,柳旗也不会认得。如今一个身份未明之人竟会此等剑法,江湖武林,果然藏龙卧虎,难怪他有胆子闯进这密室来。
唐禹哲也是一惊,脸上浮现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不过稍转即逝,立刻恢复到泰然自若的样子。
而汪东城此刻在心底却也是大呼糟糕,方才实在是情急之下才不得已用了这剑法,已是违背了誓言,此事若再牵连开来,必定无法收拾,此地不可久留,要速速离开才行。
几人正要扑来,汪东城出掌将其击倒,眼角的余光向刚才进来的那条道瞥了一眼,随即从地上踢起几颗石子,用力一掷,石子朝石壁上飞去,顿时烛火全部熄灭,整个石洞陷入黑暗。
柳旗立刻跳到唐禹哲身前将其护住,低声道,“少主小心!”
“不用护着我,那人已退出石洞,” 唐禹哲淡淡地说道,那人身上沾染了墨香,而那香味正渐渐远去。
有人点起了火,石洞再次被照亮,果然那黑衣人已不在。
唐禹哲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心道,要想逃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秘道中,一个黑影穿梭而过。
汪东城踏着刚才进来时的脚印向出口奔去,以避免触动密道里的机关。此刻后有追兵,若是被拦上一拦就麻烦了。
所幸一路并无阻拦,轻松便到达了出口。只是石门已经关闭,汪东城可没有时间慢慢寻找开启石门的机关,他运足内力,对着石门猛地一推,那厚重的石门便打开了,淡淡的墨香再次袭来。
不对劲!
凭汪东城身经百战的经验,能感觉出这里四周充满了一种窒息的压抑感。
他跃到窗边,轻轻推开一丝缝隙,果不其然,外面围了一排的弓箭手,正瞄准这画室,随时准备万箭齐发。
原来唐禹哲事先就做了两手准备,因为不确定汪东城进入密道后会继续前进还是直接退出,于是两边都埋伏了人手,不管他是进是退,都能将其抓住。
汪东城惊叹,唐禹哲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环环相扣,这人若是到了战场上,只怕辰亦儒也得甘拜下风。
他皱眉深思了片刻,如今之计,只能硬冲出去,再用玄天十二剑的猛烈剑气将弓箭手击倒,然后逃走。但他答应过师父绝不在外用此剑法,方才用的那一次已是违誓,若再用……
来不及多想,外面的人似乎发现了里面的动静,无数弓箭离弦的声音响起,汪东城咬了咬牙,挥剑迎接这新一轮的箭阵。
眼看四面八方皆箭如雨下,甚至连屋顶都被揭开了几张瓦,让箭直驱而入。
这根本担无可挡!
放下了之前所有的顾虑,汪东城手一扬,长剑出鞘——
万念聚于一,风干裂胆喉,十二剑既出,天地皆泣泪。
瞬间,屋内狂风四扫,门窗爆破,瓦砾飞走,数百支箭全部震断,朝其他方向飞去。屋外数名弓箭手被震倒,更有几人被乱箭射伤身亡。
玄天十二剑——剑伏群魔。
汪东城手里的长剑立刻崩断,果然普通的剑无法承受玄天十二剑的强大剑气。
他趁乱夺门而出,施展轻功飞出围墙,落在地上。
这玄天十二剑极其耗费内力,光是这一招,就让汪东城有些气喘。
正要离开,一群太尉府的侍卫竟追了出来,此刻汪东城手上无剑,要对付起他们来自然困难多了。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猛的一掌将那些人击倒,转过头说道:“走!”
待那群侍卫起身之时,虽花了不到片刻的时间,但那两人也早已消失在这苍茫夜色中。
唐禹哲从密室出来后,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情景,画室一片狼藉,满地木屑瓦砾,多人受伤,墨香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空中。
一个侍卫战战兢兢地跪在他面前报告,“大人……刺客被同伙救走了……”
唐禹哲沉下脸,看不清是什么神情,只感觉到四周一阵莫名的寒意。他转过身,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银辉一片,美轮美奂。
几年来第一次败得这么惨,不仅没抓到人,还损失了数十名手下。
他眼底满是阴狠的杀气,令人望之皆胆寒,嘴角却轻轻上扬,呈现出迷人的弧度。
这仇,结大了!
离太尉府数里之遥的小树林内。
汪东城停下了脚步,扯掉面巾,对身边的人问道,“戒,你怎会突然出现?”
“回将军,辰军师让我来接应你。”叫做戒的男子恭敬地答道。他便是汪东城的密卫之一,号称戒,与修乃是同门。
“呵……来得正是时候。”汪东城爽朗地笑了笑,今夜一役可谓惊心动魄,战场上都不见得有这般刺激。
戒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递给汪东城,说道:“将军,请将这衣服换上,辰军师交代了,唐太尉擅识气味,更懂得用香气寻人,万一他在你身上下了什么香粉,带回将军府就糟了。”
汪东城认同地点了点头,接过衣服换上。
辰亦儒虽然有一张损人的嘴,但行事却是十分独到,对抗安齐一战,若不是有他出谋划策,恐怕这战争还要拖上个几年。
戒收起汪东城换下的夜行衣,绑上一块石头丢入旁边的小河中,很快便沉入了水底。不用说,这也是辰亦儒吩咐的,想当初他们几人都还不服辰亦儒做他们的军师,如今却对他惟命是从,真是世事多变。
不知不觉天已蒙蒙亮,戒完成任务便没了身影,汪东城一人踏着小路回去。
想起唐禹哲,汪东城再次皱起了眉,不禁苦笑,今夜唯一的收获恐怕就是更加了解了此人的城府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