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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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根本就看不起我！”男人大喊，伴随着咖啡杯摔碎在地上的声响。
说实话，莱德并不是有意在和韦恩的谈话里走神的，但他确实不太记得后来他们谈了些什么，他当时只是在疯狂地寻找界面里的任务须知，随即就在这片破碎声中回过神，
莱德和韦恩同时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过去。
“我们没必要继续谈了。”
一个穿得像是附近白领的职业女性皱着眉，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因气愤而站起身，他有些过于生气了，脸完全变成了红色，胸膛起伏过快。
“你爸是个混蛋，而你跟他一模一样！”男人大喘气着，“他把我当作空气，而你把我当作玩物！”
“我说过很多次了，他只是生病了。”女人低声说。
服务生见状想要上前劝架，但男人像只应激的动物，大吼着把凑过来的人推开，“这个城市全是怪胎！天杀的！疯子！我给你花了所有的钱、所有！现在你告诉我你要走？”
“我要带他去治病。但我会把钱都还给你的——”
声音飞快地打断：“哦老天啊，他没有病！他能说话走路吃饭去上班，操他的他甚至会打的士！他只是看不起我……别过来！别碰我！你们都不明白！”
越来越多的人警惕地看着男人，而男人在这些目光下只是更加激动，直到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把枪。
一时间椅子桌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与人群慌乱的脚步撞在一起，男人挥舞着枪，“你们都看不起我，我操他的哥谭——”他扣动了扳机，强烈的声响，子弹钻进了头顶的天花板里，人群倏地收了声，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莱德从男人开始大声叫嚷之后，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或者说，他看上去想要吐，血色仿佛瞬间从他的脸上褪下。
“我来处理。”他对着韦恩动了动嘴唇，声音近乎气声，“再往里面躲一些。”
布鲁斯本该抓住他，因为莱德明显没有带任何的护具，只要是肉/体凡胎，在这种情况下接近一个极端情绪化的武装人员都不是什么好选择，而他现在有至少三种方法阻止这场混乱——蝙蝠侠的方法。
可就在那个瞬间，布鲁斯的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自己在几年前对这位年轻人的调查。
莱德·扬，21岁入职GCPD，普通警员，但在防御战术和近距离控制方面表现出极高水平，在实战训练中持续达到高于部门标准的表现。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只要伸手就能拉住莱德的手臂，但就是这个瞬间，年轻的警探屈身探出卡座，借由这间咖啡厅繁杂的观赏盆景遮挡，慢慢向暴怒的男人靠近。
他的手臂和双腿都很长，身高处于在平均水平之上，只是人有些瘦，骨架细巧，可能是衣着的缘故，可能是他长了一张过于年轻的混血面孔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这份作息极度不规律的工作，总之，他平时很少展现出来自己比较灵巧的这部分……虽然也不能被称作笨拙，但他已经习惯把这些灵活藏得很好了。
布鲁斯握住了咖啡的搅拌勺，如果丢出去——他为这个准头训练了很多年——必然能击中那只握着枪挥舞的手臂。但能保证枪不会走火吗？肯定不是百分百。
莱德的身影在那些生得张牙舞爪的绿植中若隐若现，周围的人全部都在屏息，空气里只余那个癫狂的男人正在咒骂着什么。
“最后一次，朱蒂，最后、再做一次选择……呃！”
不待男人说完话，莱德眨眼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一把握住了枪，同时肘击在男人的面部上。
变魔术一般那枪就被从善如流地从男人手中卸了下来，落在莱德手中，后仰的身体站不稳，莱德一掌击在对方喉咙上，男人的身体完全摔在了地上，后背着地。他快速地俯下身，警队最基础的擒拿术，男人被他翻过身，双手交叠被捏着手腕扣在后面。
“威胁公共安全，上午11点03分，你被捕了。”
倒地的男人用额头撞击地板，“我没错——我什么都没做错！”
“持有枪支，并意图将其非法用于针对他人人身或财产，这可属于二级犯罪，先生。”
莱德单手卸掉了手/枪的弹夹，仔细看了看那把枪，然后用膝盖压住对方的后背，掐着他的脸扭过来看了一眼，疑惑道：“你不是我的哪位同事吧？”
额头撞得通红的男人冲他龇牙，他头顶上的那个名字对于莱德来说也是陌生的。
这家咖啡馆就在市政区内，巡警很快就赶到了，莱德把人交给他们，同时又指了指那把被缴收的枪，“警用型号，你们得查一查他是从什么地方搞到的。”
“谢、谢谢你。”枪口下逃生的女人向他道谢。
莱德看向她，很认真地打量那张脸，仿佛在思索自己记忆中有没有出现过对方的脸，随后扯出一个微笑，低声说：“……这是我的义务。”
女人眼角流下眼泪，还是连连道谢，莱德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布鲁斯放松手部肌肉，搅拌勺重新落回了瓷盘中，他感觉到手心在金属的按压下出现了一道很深的痕迹，莱德走到他面前。
“抱歉，韦恩先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他又变回了那副丧丧的，看起来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的模样，但任何-刚刚看到了事情全貌的人，都不会觉得他如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
“没必要向我道歉，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莱德的眼睫颤动，垂下视线并没有看向韦恩，当他想要回避话题，或者有未能说出口的反驳时，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布鲁斯甚至用不上那些动作心理学的分析技巧，只觉得这个人真的、非常，不擅长表情管理。
“要不要和我去吃午餐？”布鲁斯问。
莱德连忙拒绝：“不了、工作上还有一些需要处理的……我该回去了。”
他像是逃跑一样离开。
警局食堂的通心粉味道很一般，莱德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拌来拌去，像是要把那些面皮搅成一滩恶心的糊糊。
周围同事聊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他耳朵里。
不知道是谁率先提问：“……所以如果超人和蝙蝠侠打起来，你会站哪边？”
“干嘛要做这么恶心的假设？”
“为了什么？《索〇维亚协议》？”
“因为他们关系挺不好。”
“你是说正义联盟的主席和顾问关系不好吗？”
“哦，你不知道吗？那个蓝大个总是绕开哥谭。”
有人恶狠狠地喷出一口气，“难道不对吗？没道理让一个外星人管哥谭的事情。”
“我站超人。”
“叛徒！就只是因为上次追双面人，你被蝙蝠侠撂倒了所以一直怀恨在心！”
“污蔑！纯属污蔑！”
“莱德你呢？”有人撞了撞他的肩膀。
“什么？”他回过神，皱了皱脸，回忆了一下他们刚刚的对话内容，这是什么破问题：“当然是蝙蝠侠。”
“OK，现在是5 vs 1，所以蝙蝠侠赢，哈哈叛徒，你得付今晚的酒钱！”
“有必要问扬吗，谁不知道他是蝙蝠侠单推人！”
“哎呀哎呀，真是好前卫，你连这种年轻人的词都懂！”赛斯大声地笑，扭过头问莱德：“安迪要订婚了，我们晚上去喝酒，你来不来？”
“没空。要查案子。”
“你都熬了几天了？”赛斯凑近看他眼睛下边的黑眼圈，“真怕你猝死。没有头绪的话就适当放松一下，就以往的经验来看，我真觉得放松挺有用的。灵感产生于酒精嘛。”
“明天要开会，你们可千万别宿醉。”莱德胡乱将通心粉咽下去，“等到订婚宴再邀请我吧。”
赛期叹气着搂了一下莱德的肩膀，“说不定你和我们出去逛两圈，线索就自己找上门了呢。”
莱德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敬谢不敏。”
……结果线索真的自己找上门了。
准备去停车场开车回家的莱德刚走过拐角，就被出现在前方的黑影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克制着快速跳动的心脏，“……又见面了，蝙蝠侠。”
高大的哥谭骑士用那种意味深长的，带着一些审视与探究的眼神看过来，几乎让莱德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蝙蝠侠盯上了——
“本·温斯洛，假名‘约瑟夫’，是职业杀手。”
蝙蝠侠抬起手，将手里的一个什么东西丢了过来。
对这个抛出蝙蝠镖姿势熟悉无比的莱德下意识地要躲开，但他随即又意识到是蝙蝠侠要给他东西，于是最后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僵住没动。
“这是……U盘？”他接住这个小东西，往车灯的位置晃了晃，才看清楚这是什么，一个拇指大小的方形U盘，通体黑色，有一个蝙蝠标记刻在表面上。
“本·温斯洛在案发前的行动轨迹。”蝙蝠侠抛下这句话，只是莱德低头看的一个瞬间，爪钩枪发出很细微的声响。
“等、你不会已经知道他在哪儿了？”莱德连忙追问，但黑影掠过，面前的人消失不见。
有一个亮色的小身影冷不丁在路灯上发出声音，“你要不要跟上？”
“……罗宾？”莱德才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穿着亮色制服的小孩儿用轻巧的姿势蹲在路灯上，低头看着莱德，“迟到就参与不上了，警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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