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Essaychris04

32、Chapter032 给你个惊喜

　　肖书林在听完这句话时，棕黑色的睫毛刷地一下扫过眼睛。
　　他是怔了一下的。
　　徐清那醉得不省人事的眼睛已经再也凝不起神，只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肖书林。
　　面色粉扑扑，嘴里也有喝酒留下水灵灵的红。
　　“给我啊。”徐清说得含糊其辞。
　　肖书林把扣在桌上的手机翻起来，悄然间按下主屏键，录音界面一下子就糊弄过去。
　　他把手机递给坐在床上，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样的徐清。
　　“能登一下微信么？”徐清问。
　　肖书林微微点一下头。
　　徐清涣散地眼神看什么都是模糊的，看微点头的肖书林更是。
　　“能么？”他又问。
　　肖书林那微点一下头还不作数，得口头答应才行。
　　“行，可以，没有问题。”肖书林接连答应三下。
　　坐在床上的徐清很快就登录上自己的微信。
　　信号在手机屏幕前转了好半天，徐清盯着屏幕，有点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是紧张什么。
　　不太像喝醉的样子。
　　肖书林看着徐清那利索的手脚，心里喃喃到。
　　等了一会儿，徐清微信界面的消息终于接连不断爆炸式输出的弹了出来。
　　置顶页是关于美妆行业、酿酒产业和服装产业是如何发展的，还有许许多多的世界经济数据分析和各大龙头企业的财报分析。
　　其余的分别按姓氏还是发消息的时间挨个出现在微信界面。
　　徐清没有点开那一系列看着让人头疼的新闻界面，直接点进他亲爹的朋友圈。
　　徐老爷子不是个喜欢分享生活的人，但却在最近一条分享中，发表了自己和国内知名几家龙头企业旗下的新兴行业开展研讨会的合照。
　　里面还有各大股东的太太和孩子。
　　其中，徐清的母亲也在其内，她穿的一席白色旗袍，颧骨微高，笑起来宽大方得体。
　　有一种岁月不败美人的感觉。
　　哎，各家少爷都在，就差本少爷一个。
　　徐清心想。
　　不过，要是那个孩子回来了，二选一老爷子会选谁呢？
　　徐清这念头一晃而过。
　　今天喝酒了，不想这些。
　　“你看，这是我徐夫人，好看吗？”徐清把手机屏幕举到肖书林面前，把朋友圈那张合照里的徐母放大，摆在肖书林面前。
　　叫徐夫人其实是乱辈分的，徐少爷已经喊习惯了，也改不下来。
　　“嗯？”徐清见肖书林没有反应，又问一声。
　　徐清好像酒已经醒了，眼里泛着光芒，或许是手机屏幕照着的原因。
　　肖书林也被徐清母亲的样子惊一番，那是一张巾帼脸，脸上得体大度的芳华让人感到只可远观，不可近牵。
　　难怪，徐清生得这么好看。
　　这下也想不出其他词来赞颂徐清的样貌，光是好看，便是肖书林对他的所有认可了。
　　“我就知道。”徐清说完，又一下子躺下，刷着手机。
　　他想看看周围的人最近过得怎么样，却发现新更新的朋友圈无论如何都刷不完，他出现在朋友们分享的照片里的身影少之又少，像个沉落在大海里的石头，一去无踪。
　　地球没了我照样转。
　　徐清不想承认，但他只得这么想。
　　“肖书林。”徐清又喊一声。
　　酒壮怂人胆，徐清今晚把“肖书林”这三个字，喊得透彻。
　　“干嘛。”肖书林准备用眼神问的，可徐清的眼里又充满了挑衅。
　　“肖书林。”徐清又喊一声。
　　“干嘛。”肖书林说。
　　“肖书林……”
　　“干……”
　　“你觉得我长得帅么？”徐清在肖书林“干”字出口时，一下子从床上翘起来，整张脸差点抵在肖书林额头上。
　　“……”
　　“真的，你看我帅么？”
　　“醉了酒洗洗睡吧。”
　　“不是，你说我要是有个弟弟，他和我哪个更帅？”徐清问。
　　“……哪片天能给你白掉下个弟弟啊。”肖书林觉得有些好笑，徐清竟然开始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也觉得这事不可能对吧？但愿吧。”
　　徐清说完，又躺下开始翻自己的朋友圈。
　　里面有他和朋友们的合照，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自己在茶卡盐湖的长椅上，背靠着镜头拍摄的那张。
　　没有他的正脸，看着却是那么的让人觉得神秘又心安。
　　“帅吗？”徐清把手机举在肖书林眼前晃好几下，很是得意。
　　“我不是不会做噩梦。”肖书林说。
　　“哈？”徐清把手机翻过来，才发现自己把后一张崴脚时，面容抽搐的照片翻给肖书林了。
　　“抱歉。”徐清把照片翻回去，又看一下徐老爷子的朋友圈，“小老头儿啊小老头儿。”
　　嘴里念念有词，徐清趴在床上，得意地睡着了。
　　肖书林是等徐清入眠后，才把满屋的残局收拾好的。
　　徐清脱下的衣服要是今天不洗，也许会发臭的，肖书林连带着自己那件墨绿色中山衫，一同拿进厕所，亲手搓了个干净。
　　等到一切忙完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肖书林一个人坐在房间外的大厅，四周漆黑无人，肖书林抽了根烟，打火机点火的声音比以往都来得震耳欲聋，香烟散尽，他安静地回屋睡着了。
　　徐清把肖书林的手机放在胸膛前，双手交叉捧住睡着的。
　　肖书林拿下手机，看着徐清的脸，今晚他的睡颜比以往都要开朗，看来是酒精让他得到了片刻放松，或者是他的家人。
　　徐清确实是想家的，只是没说。
　　肖书林拿过手机，点开时依旧是他的微信界面，繁杂的信息让人喘不过气，不过大多是他朋友发的，还算是被惦记着的。
　　徐清的模样生得真好看。
　　肖书林这念头在脑海中划过一霎那，边枕在徐清旁边的枕头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是被闹钟吵醒的。
　　连人昨天已经在校外流浪了大半天了，今天都在心里默默发誓，必须去学校待一天，虽然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干嘛。
　　两人避嫌似的，穿上衣服，来到教室。
　　分别时，徐清眼里全是依依不舍和千叮咛万嘱咐。
　　嗯？
　　哼？
　　有事？
　　别忘了你昨晚答应我的。
　　什么？
　　纸条还在呢？我有字据啊。
　　好说。
　　两人又是眉来眼去一阵后，终于进入各自的班级。
　　“清哥。”李元一天没见着他的清哥，这下见着了，满脸欢喜。
　　徐清空着手走进教室，又回到那个让他养生的后座。
　　“清哥清哥，你昨天一天没来，我可想你了。”
　　徐清没说话，精神萎靡地坐在位置上。
　　“清哥抽根烟不？”李元问得好似自己很轻车熟路。
　　啪！
　　徐清当即轻轻敲一下李元：“干嘛呢？不好好读书，就知道抽抽抽。”
　　“清哥，这不是一天没见着你，我高兴吗？”
　　“一天没见着我，高兴？”
　　李元才发现自己这句话表达得十分错误：“是今天见着你了，才高兴。”
　　“哦。”徐清眼神突然有了生气，不再如刚才般死寂，凑近李元，“我到真有事要问你。”
　　李元见自己能为清哥鞍前马后鞠躬尽瘁，那真是八千个愿意。
　　“清哥，您吩咐。”
　　徐清在闹嚷的教室把嘴贴近李元，看着还真是有不可告人的机密要泄露：“我们上次在食堂看到肖书林，他是在干啥什么了？”
　　“这个呀……这个说来就有意思了。”李元如数家珍般要开始把肖书林的故事娓娓道来给清哥听，从春季聊到冬季，从宇宙爆炸聊到能量守恒，“话说我们肖哥……”
　　徐清听得很不耐烦，确切地说他还没有需要到一定程度了解肖书林到需要向别人打听。
　　“你念肖哥的名字真好听，“李元继续说，“我们肖哥虽说没有清哥帅，但是呢，品味摆在那里的，肖哥啊，虽然不怎么来学校，来了学校也不怎么学习……”
　　“算了，别说了。”
　　“不是，清哥，我这儿才开始呢。”
　　“再多嘴给你递烟。”
　　李元是骗烟不沾的，清哥说给他递烟，他害怕极了。
　　“不说了，不说了。”李元嘴都不敢张大，生怕清哥给他塞一根烟进去。
　　“那我……学习了啊。”李元轻言细语向清哥请示着。
　　“学吧。”徐清巴不得能把李元支开。
　　“好的，快考试了，清哥加油。”李元说完，拿出习题册，破得不行，不知演算了多少遍。
　　“多久考试？”
　　“快了。”李元说完，在徐清耳朵里神秘兮兮地说出了考试时间。
　　徐清一听，立马怔了。
　　他跑出教室，来到四班门口。
　　肖书林正与世隔绝般，坐在教室后面。
　　徐清从门口飘过。
　　肖书林没理他。
　　徐清从门口飘回。
　　肖书林没看他。
　　徐清又从门口飘过。
　　肖书林留了个眼神，给分给他一个余光。
　　“噗嗤噗嗤。”徐清站在教室后门口，把手臂搭在栏杆上，双脚交叉，直勾勾地看着肖书林。
　　“干嘛呀？这么妩媚。”肖书林一直盯着徐清，自己从后门溜出来。
　　“有事。”
　　“说事。”
　　“给你个惊喜。”
　　“我可不敢乱收烟。”肖书林说。
　　“有好烟我还不知道抽么。”
　　“到底啥事儿啊？半天绕不到整题。”
　　“等会你就知道了。”徐清说完，一下子跳起来，在肖书林的头发上薅几下，没敢过瘾，径直逃命般回到教室。
　　“成贼了。”肖书林头发微微变形，他看着一口烟儿逃走的徐清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