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度空间迷雾》聆风观月

3、第四度空间

　　RJ被一团紫雾载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飞翔着。周围的一切飞逝如电，什么都瞧不清楚。

　　不，毕竟还有一样看得清的，就是与她等速飞行的紫衣上人清秀的侧脸。真有些像个淑女啊！可惜那个碍眼的喉结怎么也忽略不掉。

　　“瑞恩小姐，请服下这枚隐形珠。”紫衣上人忽然变魔术似的，将一枚长相与五彩糖球酷似的小珠子放在RJ手上。

　　“隐形珠？这……能吃么？”她虽不够聪明，但还没笨到刚认识的人给块糖就冒冒失失吞下去的地步。

　　“放心，这只是一种帮人隐身的药物，对人体完全无害——不过，对于RJ小姐的身体来说，大概就算是□□也称不上是有害的了吧，呵呵呵！”

　　RJ满脸黑线，完全不能够适应紫衣上人的幽默感。

　　“隐形珠与无形术类似，能让轮转界的人没办法看见你。当然，它作用有限，有效时间也很短……不过，暂时瞒住轮转界的普通群众，应该不成问题。”

　　“总之我见不得人对吧？”RJ没好气地吞下隐形珠。天堂、地狱全都这个样，也不差一个轮转界。她早就习惯了。

　　“前面是自由界门。”紫衣上人指向不远处一扇金光灿灿的大门。

　　不，不是金光。

　　RJ眨眨眼的功夫，那座大门已飞速转换了无数种颜色。华丽的金色，纯美的银色，炫目的红色，浓郁的蓝色，清澈的绿色，高贵的紫色，和雄浑的赭黄，时而交织，时而分散，宛若神秘莫测的虹彩。这是只有神话故事中才能一窥奥妙的天宫之门哪！

　　但——

　　“我们不是去忘尘界门么，怎么你把我带到自由界门来了？”RJ非常钦佩自己在此时还能保持理智。

　　“‘忘尘’和‘自由’都是轮转界的入口。不过，忘尘门是公事入口。你这属于私事，不方便从那边进去。”否则，我们的工作流程不被你看光了？又说：“瑞恩小姐，第四度宇宙空间毕竟是另一度宇宙空间，与你们人间界很有不同。您最好做好思想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RJ小姐已经被紫衣上人的神光送入了那座神妙的大门。

　　迎面而来的，是，雪白的浓浓的厚重的雾气。重重迷雾中，冰晶般的冻气，仿佛远古传说中恶魔们使用的冰之刀刃，“嗖嗖嗖”无情地向她袭来。

　　“妈呀！”RJ尖叫，直觉地蹲下身子，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眼和脸，颤栗着缩成一团儿——她终于明白要准备什么了。

　　就这样，在惊恐的尖叫声中，我们可怜的RJ小姐度过了第三度宇宙空间与第四度宇宙空间的连接之门。

　　@@@

　　“你还好吧？”

　　当身边的感觉重新趋于平静安详，RJ慢慢挪开了脸上的手。睁开眼，看见紫衣上人关切的目光。

　　“……我没事（除了被吓破的胆子）。”脸色青白的RJ浑身上下检查了一番，肯定地回答他。

　　紫衣上人不再言语。毫发无伤地度过空间交界处的宇宙风，这位RJ小姐果然不是普通人类。

　　“这就是第四度宇宙空间？”RJ好奇地打量着身周五光十色的景象。

　　脚下明明有着脚踏实地的感觉，却是团团虚浮的雾光；天上明明闪耀着比阳光更炫目美妙的光华，却不见太阳，也不见任何别的星体；就连自己的身体，也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轻飘飘的，似乎凭空减轻了体重。

　　一个与熟知的人间，完全不同的地方。

　　仙境。

　　她如此定义着。

　　趁RJ贪婪地欣赏新奇景色的时候，紫衣上人已走到守门人安德拉希灵爵身边，轻轻交待了几句。

　　“怎样？”紫衣上人回到RJ身边后，RJ马上拽住他问，“我表妹救得回来吗？”

　　紫衣上人微笑说：“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要人了。不过，因为程序问题，你恐怕要耐心多等一阵子。”

　　“耐心我倒有的是。只怕您的人去晚了，我表妹已经被推进忘尘镜……”RJ的心扑腾扑腾的，没底。

　　然而，紫衣上人依然一派镇定的样子：“万无一失。就算进了忘尘镜，我们也可以用复魂咒把她的记忆找回来！”

　　“复魂咒？”RJ忍不住怪叫一声。她记性好得很，那个复魂咒，不就是吸血精灵蓝彬曾经对学姐柳琴使用过的咒语吗？

　　“复魂咒是能够恢复前世记忆的咒语……（关于复魂咒，请参见第二卷《心血》）

　　“除非经过我们第四度空间统协员的批准，无论谁，什么种族，都不能任意施用这项咒语。否则，一经发现，不管犯法的人什么来历，根据《转界基本法》第17条第2款，我们都有权把他就地正法！”紫衣上人俨然以包青天自居，就差没搬出狗头铡伺候。

　　“……就地正法……”为了学姐兼祖奶奶的终身幸福，RJ决定自己还是少说几句为妙。

　　“我们现在有充分的时间，瑞恩小姐，作为第一个光临第四度宇宙空间的活人（……），您想不想趁机欣赏一下我们这里的风光？今天正是赶集日，街道上会有不少人呢！”紫衣上人提议道。

　　“好啊，也算不白来一趟！”RJ兴奋地点点头。一旦确保表妹可以复生，她的兴致就上来了。

　　@@@

　　按常情揣测，一个男人，只要他不是GAY，肯定盼着满大街都是美眉，让他一路过足眼瘾。

　　同理，但凡是个女人，只要她不是LESBIAN，则多半梦想满大街都是帅哥。

　　（注意1：之所以形容男人时用“肯定”而形容女人用了“多半”，是因为女性普遍比男性要多些廉耻。注意2：本书作者是女性……）

　　对于异性恋者RJ小姐来说，她惊喜地发现：多年美梦一朝成真！

　　第四度空间的自由界，满大街，满大街的……帅哥！

　　“哇咧！帅哥！帅哥！帅哥！……不行了，我的心脏，我的心脏……帅死了，我不能呼吸了……”RJ小姐西子捧心状。

　　自由界大街上，轮转界使者们人来人往，他们容貌不同，装束不同，身份不同，职业不同，目的地更不同。却有一个惊人的相似之处：年轻俊美！

　　天哪！这哪儿是传说中的幽暗恐怖的死亡国度？这根本就是……美男子后宫嘛！

　　“瑞恩小姐，瑞恩小姐？”

　　“这个帅气，那个阳光，这个俊俏，还有那个和那个……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啊……品种丰富，风味无穷……”

　　瑞恩小姐的样子怎么跟得了心绞痛似的？法兰克暗暗奇怪。而且看她两眼发直，口水横流……难道是中风？在她这岁数？

　　他提高音量：“瑞恩小姐，您没觉得哪儿不舒服吧？”

　　“不舒服？我怎么会不舒服……我活这么多年，再没有比现在感觉更舒服的了……”口水流太多，以至连说话都不大利落了。

　　呜，为什么我没有生在第四度宇宙空间呢——RJ开始认真考虑日后移民第四度宇宙空间的可能性。

　　“不过，有点奇怪，街上怎么全是男的呢？你们这儿没有女人吗？”过了好久，RJ勉强收回色迷迷的眼光，大脑CPU重新开始运转，“而且，怎么好些男孩子都两两成双、勾肩搭背……难道是你们这儿的习俗？”

　　“男的，女的？呵呵，因为我们轮转界的人全都是双性体啊……”

　　法兰克善尽地主之谊，开始讲述亚神族的“生理习性”与“爱情性向”，只听得RJ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怎么看紫衣上人都觉得女气，敢情她掉进了男同性恋俱乐部！这法兰克上人100%是个小零！（人家转界王夫妻被窝里的事，你有必要弄那么清楚么？）

　　她失望地垂下肩膀：什么嘛！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这里美男虽然多，却是只能看不能碰、碰了人家也不会对她有反应的GAY。不适合我，一点也不适合我！——移民计划，无限期延后！

　　法兰克浑然不觉RJ心中的“悲伤”，继续带着她走马观花，并介绍著名景点：“那是无风走廊……这是拜金圣泉，与天堂的回光圣泉齐名……那是红馨宫，红衣上人的居所……这是轮转界图书馆……那是……”

　　“怎么不说了？”RJ站在一座蓝如山海岚气的壮丽宫殿前，敏感地发现这里的守卫多了点，空气中似乎凝结着一些紧张的因子。

　　法兰克勉强一笑：“这是蓝岚宫，蓝衣上人罗林的居所。”正想带着RJ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时，恰好有一对年轻人从蓝岚宫里联袂而出。

　　“法兰克上人！”两个年轻人之中的男人呼唤道，并上来行礼。

　　法兰克只好不情愿地停住：“静澜，聆音上人。”

　　来人正是黄衣上人弗莱哲尔的高足甄静澜与白衣上人月聆音。

　　蓝衣上人罗林吃上禁书失窃的官司后，纳萨尼尔就派他们两个来暂代公务——当然，对外的说法是：蓝衣上人“闭关修炼”，给白衣上人一个工作实习的机会。

　　女实习生走近来，目光焦点却集中在法兰克的身后：“她是谁？好像……是凡人？”

　　甄静澜也发现了正好奇注视着自己的RJ小姐的形象，然后，他马上想到这个女人是谁了。

　　“你们别声张，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珍妮特•瑞恩小姐。”法兰克低声回答，证实了甄静澜的猜测。

　　彼此介绍一番后，RJ小姐指着甄静澜，开玩笑地对紫衣上人说：“他跟你长得好像哦，不会是你儿子吧？”

　　法兰克和甄静澜互望一笑。其实，两人相像的地方限于眉眼，甄静澜的气质比紫衣上人要沉静许多。不过，因为这一笑，神情上竟又多了几分相似。

　　法兰克摇头笑说：“静澜可不是我的儿子，我哪有这么好的运气！”至于他自己的儿子……不提也罢。

　　白衣上人没有笑，她的思绪忽然飘远，飘到记忆中的离合宫，那白衣裳的蓝眼少年身上。那样天真随性的不带一丝一毫矫情的人，仅仅一年没有见面，却已经如此的想念。好想、好想见见他呀！

　　聆音的心口，凝结着某种痛痛的暖暖的感觉。她心不在焉地跟着三个人的脚步，不知不觉间，竟已经走到轮转界的王宫——轮转宫的大门口。

　　RJ小姐对雄伟宫殿的啧啧赞叹声，惊醒了聆音的沉思。然后她听见甄静澜澄静温和的声音说：“不，上人，我们不进去了。我送白衣上人回聆音宫。”

　　“他们是一对恋人么？”望着两人的背影，RJ小姐乱点鸳鸯的老毛病又犯了。

　　“甄静澜和聆音妹妹？”法兰克仿佛听到不可思议的笑话，“当然不是。静澜这孩子，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七情六欲吧；至于聆音……她心有所属。”

　　心有所属是真的，不过，所托非人也同样是真的。

　　有眼睛的全看得出来，聆音早爱上了兰斯洛特（虽然她自己仍然懵懂不知）。如果两个年轻人真能凑合在一起，法兰克绝对乐见其成，反正因为聆音的特殊身份，辈分问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只不过，以兰斯洛特的个性和心智……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法兰克上人又叹口气。（注：关键问题不在你儿子身上，而在本书作者身上啦！）

　　RJ小姐对其中故事不甚了了，她只郁闷一件事：唯一看起来正常的一对男女搭配，居然还不是情人。

　　呜呜，她讨厌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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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RJ小姐明白了一件事，无论她是否支持BL，她都不是个受欢迎的客人。

　　虽然她从没奢望过隆重的列队排兵的欢迎仪式，但不管是谁，被像个贼似的先被拽进后门再被藏进偏厅，心里也不会有多痛快。更何况，那个魁梧得像座小山的转界王，见到她表情就跟见着苍蝇似的，只敷衍似的说了几句，就拉着自己老婆（紫衣上人变回了女形）到隔壁咬耳朵，扔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银色偏厅里耳观鼻鼻观心。

　　“这算哪门子的待客之道！”

　　就算是不情愿的应酬，也该做出个应酬的样子吧！好歹应该端个茶倒个水，主人家留下陪客人闲聊几句哪——虽然她也很怀疑，她跟那个山形金发的大老虎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RJ怒气冲冲又不好发作，正郁闷间，忽然，一个隐约微弱的声音飘进耳鼓。

　　“……救命……”

　　“谁？谁？”她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但是，仔细一听，又没声了。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空荡荡的，似乎也不可能有什么人能藏着喊救命啊。

　　“难道是我听错了？对，一定是被那头黄毛老虎气糊涂了。”RJ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没把刚才的“幻听”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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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麻烦的女人，非要在这么敏感的时间闯进来！万一……”

　　隔壁，黄毛老虎纳撒尼尔对于RJ小姐的观感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别发牢骚了，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怎么会泄漏那件事给她（指禁书《禁咒无射》被窃一事）！再说她过会儿就走，听不到什么风声的。”法兰克安抚他说。

　　“希望如此。”愁眉苦脸的纳撒尼尔说，然后越想越生气，“兰瑟那死小子怎么不见人影？看你生的好儿子，这种事要是他早来通风报信，也不至于搞到我们现在这么被动！”

　　“……”儿子你也有份好不好！什么都要赖到我头上！

　　夫妻俩都只当兰斯洛特又在摸鱼，根本没想到他早已失踪了一个礼拜。

　　过了一会儿。

　　“调死灵和销档案，这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你打算怎么安置外头那位小姐？”

　　“还能怎么安置？我倒想把她踢出轮转界呢，可我敢吗我！？”纳撒尼尔扯扯领口，最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说，“你问问她，要不要继续参观第四度空间？如果愿意最好，你就带着她满世界去逛。总之，别让她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哦。”

　　@@@

　　于是，RJ小姐与轮转界首领的第一次会面，就在宾主两不相欢的气氛中结束了。

　　紫衣上人法兰克严格遵守老公的命令，带着RJ小姐在第四度宇宙空间里撒丫子一顿猛遛。幸好轮转界的重力加速度（g轮）要远远小于人间界的重力加速度（g地），所以，以RJ小姐的吨位，居然也一直未曾感到腿软筋麻。不过，即使如此，在走到一座绿云罩顶的可怜宫殿前的时候，RJ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上人，逛了这么久，咱们歇会儿吧！”

　　“好，我们进绿影宫休息一下。”

　　法兰克领着RJ走后街钻小门（RJ的脸比绿影宫的墙壁还要绿：难道我就只有走后门的命？），进入绿影宫的庭院里。

　　绿影宫是绿衣上人的住所，里面漾满了绿色的美丽幻气泡，飘飘浮浮。RJ好奇地用指尖捅一下泡泡，只见它如同细脆的琉璃一样裂个粉碎，但瞬即所有碎片又纷纷聚合，重新形成一个泡泡。

　　有趣。

　　“唉……”

　　忽然，一声柔和的轻叹声吸引了她的注意。RJ很自然地转过头去——然后，她看见了她平生所见的第一美男子，绿衣上人的学生朱利亚尼。（“难道我比朱利安少爷丑吗？为什么说他是第一美男子？”N年后，已经以真实面目示人的兰斯洛特得知RJ小姐的评价，曾不甘心地问。而RJ小姐还给他的，只有一个白眼外加短短五个字：气质差太远。）

　　秀雅的绿衣少年，静静地靠着雪白的殿柱。听到紫衣上人与RJ的步履声，慢慢转过脸来。明亮的浅绿色光线落在他白玉般的脸庞，仿佛变成了柔和的月光，映出他迷人忧郁的绿眸。

　　RJ小姐几乎不能呼吸。她一向偏爱忧郁美少年，比如她的暗恋对象佐伊斯。但，佐伊斯的容貌，又怎能同美丽的朱利安少爷相提并论？

　　朱利安少爷的唇畔牵起一个足以让RJ做一辈子春梦的微笑：“上人，您怎么来了？这女孩是？”（由此可见隐形珠的药效的确不怎么样。）

　　法兰克苦笑：“还能是谁？就是跟‘那个东西’有关的瑞恩小姐呗！”

　　朱利安少爷大吃一惊：“她怎么来了，难道……”

　　“别担心，只是为了一些小事。”法兰克轻描淡写。人命在轮转界使者心里照例是不值钱的，当然，他们自己的命例外！

　　对我来说可不是小事！RJ暗自嘀咕。

　　朱利亚尼被纳撒尼尔轰下界去寻找失窃的禁书，今天只是偶尔回来。不过，因为绿衣上人不在，所以他只好作陪款待RJ小姐。

　　他奉上第四度宇宙空间特有的珍馐。不过，比起第四度宇宙空间的美食，显然，第四度宇宙空间的第一美男子更合乎RJ小姐的胃口。看着朱利安的美色下饭，一与他的目光相接，她的脸就红得像西瓜瓤，哪里还吃得出什么珍馐味道来？

　　“我们来的时候你在叹气，有什么伤心事么？”RJ冷不防问。

　　朱利亚尼的笑僵住，没想到RJ会问这么私人的问题，他有些窘困地红了脸……难道要把自己的相思病对个陌生女人坦诚？

　　见RJ小姐的注意力被朱利安吸引过去，法兰克可是乐得省心，她坐在窗边，好心情地看着绿影宫外的风景，直到一个转界使者急匆匆地跑过来，向她低声报告。

　　“居然有这事？”她一怔。

　　打发走这个送信的，法兰克上人神色古怪地来到RJ身边：“RJ小姐，很抱歉，事情稍微有点变化。你的表妹，出了点问题……”

　　“康妮，她怎么了？你们救不回她来了是不是？你刚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RJ一听急了。

　　“不是，你先别急。只不过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法兰克犹豫了一下，突然像下定决心似的说，“你先跟我回轮转宫，说不定过后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忘尘境。”

　　这一下，连朱利亚尼也疑惑地看着法兰克，发生了什么让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可惜上人没心思和他解释，飞快地拉着RJ小姐走了。

　　@@@

　　“迈克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忘尘境的工作人员，轮转界特派员第462号杰西至今没纳过闷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在镜子这儿干了600万年了，这种怪事也是头一次遇见！”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架三人高的明亮的镜子。镜子是双面镜，镜体很厚，两面光洁反光，边框上装饰着一些后现代的怪异线条。基本上，如果不告诉你，任谁也想不到，这么普通的镜子竟然是在第三度宇宙空间和天堂地狱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忘尘镜。

　　据说，只要站在忘尘镜的前面，就能看见自己一生的过往。而凡是穿越忘尘镜的灵魂（穿透镜面，从正面走到背面），将被抹去前生的记忆。执著的灵魂耗费的时间长些，健忘的灵魂时间短些，但今天这只灵魂……

　　一开始，一切都显得很正常。迈克尔把那个灵魂推进镜子正面，而杰西在反面接引。很快，他看见那只魂灵要出来了，忙伸手去抓——

　　没抓着！

　　“SHIT！怎么搞的？”杰西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马上要出来的灵魂，居然在镜子里头折个身，又往回走！

　　“迈克尔，你注意，那魂儿走回去了！”

　　“走回来？别开玩笑了！咦，真的？”迈克尔比他还惊讶。

　　“你快抓住它！”杰西提醒道。

　　“不行！抓不住！它不出来，又跑回你那头去了！”

　　一个悲剧性的循环。

　　一分钟后，迈克尔和杰西苦恼地发现：那个灵魂居然开始在忘尘境的镜面里兜圈儿，从这头跑到那头，再从那头跑回这头儿，跟上了自动发条似的，在镜子里往返不停地穿梭——就是死活不出来！

　　“怎么搞的，是镜子的问题，还是灵魂的问题？”经验稍浅的杰西彻底傻了，“怎么把它弄出来啊？”

　　“这，这……”迈克尔也没了主意。用魔法打它出来吧，又怕伤了镜子。

　　“要，要不然，咱俩叫唤它几声，看能不能把它喊出来？”

　　“……能行么？”杰西再怎么没经验，也知道这主意糟透了。

　　“呃，试试看吧！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喂！里头那个，你别闹了，你转得晕不晕哪？乖乖出来好不好？”

　　“听哥哥话哦，快出来吧，哥哥给你买糖吃！”

　　当法兰克派遣的人来提取康妮的灵魂时，就看见两个傻瓜般的男人正围着忘尘镜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嗨，你们怎么了？”他莫名奇妙地走过去。难道是工作压力太大，神经出毛病了？

　　“我们没法说服它停下来！”两个傻瓜异口同声。

　　这个办事儿的打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差点没晕倒。因为，在忘尘镜里面遛大街的那个，刚好就是康妮•谢尔曼小姐的灵魂。

　　“我看，你们这么喊也不是办法，还是呼叫镜子维修工吧！”他流着冷汗提议道，“我也得赶紧回去向法兰克上人和安德拉希灵爵报告一下……”

　　很快，这个消息已经传到纳撒尼尔王、法兰克上人和RJ小姐的耳朵里。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又没过多久，负责去给康妮•谢尔曼销死籍的转界使者从灵魂档案室带回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康妮•谢尔曼，查无档案！

　　“查无档案？这什么意思？”RJ小姐看看转界王，又看看法兰克，两人脸色说不出的阴沉。

　　“查无档案……”纳撒尼尔突然清醒过来，严肃地说，“瑞恩小姐，我看你也累了，先去歇息一晚，明天带你去忘尘镜。”

　　“可是……”

　　法兰克上人难得强硬地截断她的话头，“RJ小姐，我先带你去客房，什么事，明天都自有解答。”

　　RJ被法兰克带走了，偌大的厅中，只留下轮转界王者一个人，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如果只是没有生籍，那倒还好解释。可能康妮•谢尔曼的前生是孤魂野鬼，以非正规渠道投胎的。

　　但，查无档案！

　　这意味着：这个灵魂，从古到今，从来不曾在第四度宇宙空间的记录中出现过！

　　是历史性的重大失误，或者……康妮•谢尔曼的原始灵魂，根本就不是光神与暗魔创造出来的？

　　他衷心希望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