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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营救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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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先生,我们已经尽了力了……”
“康妮!”
“姐姐!”
不等大夫说完,悲痛欲绝的瑞恩一家已经扑向病床,却被小护士们机灵地挡住。
“你干什么!?”斯各特冲护士吼叫,连姐姐最后一面也不让他见吗!
胖胖的大夫擦着汗追上来:“喂!你们怎么那么冲动,也听我把话说完啊!(谁让你一开口就是那种让人误会的话?)谢尔曼小姐还活着!”
“你说什么?”斯各特转过头,眼冒血丝地揪住可怜大夫的衣领,“我姐姐她到底怎么样了?”
“手术室很顺利,命暂时是保住了。不过,她的情况并不乐观。”大夫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衣领拉下来,成功地解救了自己的脖子,“谢尔曼小姐一直在昏迷,如果48小时之内她能够清醒过来,那就脱离危险了;要是……醒不过来,你们家属最好也要有个思想准备……”
瑞恩一家跟着护士前往康妮的病房,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天使托得也紧随其后,守护着康妮的身体。
“托得,辛苦你了!”RJ小姐感激地对他致意。
“别客气。你放心,守护生命是我们光之天使的拿手绝活,康妮的身体不会出差错的.”托得拍拍RJ的肩膀,“不过,你们要尽快把她的灵体找回来!”
“嗨!朋——友——们,我——回——来——了!” 划破天际的叫声吓得RJ等人差点没跌倒,回头一看,就见远处滚滚冒烟地冲来一列火车头。
该列火车头不做他想,正是恶灵兽丹尼斯。他的身后还拖着一节很悲惨的车厢——一个被他倒提着脚踝,一路脑袋与地面做亲密接触的轮转界特派员。
“来了就来了,鬼叫什么。”RJ拧着眉头说。
“我激动!我兴奋啊!”丹尼斯满脸兴奋地说,“随便来趟医院,居然也能他乡遇故知!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轮转界第996号特派员阿基里斯。我和他的相识那也算一段传奇了!想当年,我在路马丹和他抢那个变态公爵的魂魄……”
“丹尼斯。”帕梅拉好心好意地打断他,“你最好先把这位先生放开,我看他的气色似乎不太好。”岂止气色不好,根本被拖得快断气了。
“咦,是吗?”丹尼斯低头一看,“哇,阿基里斯,你怎么搞得灰头土脸的?头上还有这么多大包和淤青!是谁胆子那么大欺负你了?说出来,兄弟替你出气报仇!”
RJ&帕梅拉&托得三人组:“……”
“唔唔唔……丹尼斯你这头野兽!”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的轮转界特派员,一边使用回复魔法清理自己的伤口,一边向某魔兽发射魔法光球,“我是该你的还是欠了你的,为什么躲到哪里都能碰见你!一百多年前你跟我抢灵害我成了整个第四度空间的笑柄,你还不知足!?你到底还想把我怎么样!”
一听就是一个和丹尼斯宿怨极深的“仇人”。
“呵呵呵,死相!人家哪有那么恶毒!人家是喜欢你才和你玩,换了别人我还不屑一顾呢。”跳跳跳,连着躲过六发攻击。不知死活的丹尼斯一拈兰花指,女里女气地说。(RJ等人狂吐中……)
“心领,您老人家的喜欢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人小福薄,消受不起!”特派员搓着鸡皮疙瘩,冷冷地说。
“特派员先生,这个人本性如此,您犯不着为他生气。”唯恐事情闹僵,帕梅拉赶紧插入这对仇人之间,“我代他向您道歉。”
“嗯哼!你代他道歉,你又是他什么人?”轮转界特派员阿基里斯扫了帕梅拉一眼,这一眼倒把自己吓了一大跳,“你、你是天使?”
“是。”
“可,这臭小子是恶魔!?”他一指丹尼斯。
“我以为你一百多年前就很确定我的品种了。”丹尼斯脸一板,“还有,不许叫我臭小子!人家天天都抹那个什么什么蜜,身上喷喷香的!”(读者:“……”作者好奇状:“嗯……那个什么蜜,是什么牌子的?好不好用?贵不贵?”读者再度:“……”)
“那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天使和恶魔不是对头么,怎么会凑在一起?还关系这么亲密?难道,”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绝顶聪明的脑袋瓜突然得出惊人的结论,“你们两个,私奔了?”俊男美女,仇家相恋,罗密欧与朱丽叶,好凄美喔!
“咚”“咚”两声,大天使和高阶恶魔同时栽倒在地。
然后,不约而同地指向对方,满脸受了奇耻大辱的表情异口同声道:“私奔?和他/她!?我眼光有那么差吗?阁下想象力太丰富了!”
真……有默契!阿基里斯赞叹,还说不是一对小冤家,谁信哪?(气愤的RJ:“喂喂,你这个第一次出场今后也没多少戏份的家伙,不要乱点鸳鸯谱好不好?人家帕梅拉明明就是属于我班长的,和这只怪兽有什么关系!”作者凉凉地看了某女一眼:“乱点鸳鸯谱的其实是你吧?”)
眼看自己的上司和魔兽陷入尴尬的境地,托得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挺身而出了:“特派员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他们两个并不是私奔……”
“哦,那……难道是……”阿基里斯眼光大亮地看着同样是高级别天使也同样俊帅不凡的托得,兴奋地说,“难道……你们是三个人一起玩私奔?3P!耶!太超前、太刺激啦!我好崇拜你们!”
“咚”!不用问,托得也倒下了。
来自第四度宇宙空间的人,脑子都有病吗?
RJ用看精神病的眼光打量着第996号转界特派员。看来,想把表妹的魂魄讨回来,实在困难重重——和精神病打交道,不轻松啊!
***
“这女孩的表妹?”阿基里斯瞄一眼RJ,“你们说的,是那个一早被送来的那个吞安眠药自杀的女孩吧?”
“对!就是她!你知道她的魂魄是被谁收走了?”阿基里斯对康妮有印象,这样就有希望了。
“你问这个干嘛?”阿基里斯像防贼一样地看着丹尼斯,“又想破坏我们的工作?告诉你,我不会再让你抢走任何一只死灵了!”
“可是,阿基里斯先生,我们的确有特别的难处。”帕梅拉也知道要回死灵这种事太过分了,但,谁让这件事涉及了RJ的家人呢?
“哦,是什么?”阿基里斯的脸转向帕梅拉的同时,一张臭脸上登时变得讨好而亲切,“美丽的天使小姐,您别有顾虑,尽管把你们的难处说出来,我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效劳!”
切!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丹尼斯不屑地哼道。
“我们是想,请您把康妮•谢尔曼的魂魄放回来,让她复活。”说着,帕梅拉站起来,恭敬地朝阿基里斯一鞠躬,“特派员先生,我知道这是强您所难,可是,除了您就没人能帮我们了。拜托您了!”
“等等!你先别拜我!”这个礼他可受不起,“小姐。不是我不想帮您,可是您也知道我们轮转界的规定,已经收进的灵体是绝对不能放回的!”否则死人们一个一个乍尸还魂,那自然界的秩序不乱了套了?
“算了吧!就你们轮转界规矩多,可你们几个人严格遵守过?”丹尼斯不客气地吐槽,“不就是放回个把个人类灵体吗?反正上头又查不出来!你就不能卖我们个面子?还是……你比较喜欢我用抢的?”丹尼斯不怀好意地逼近他,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呃……你,离我远点!”估计是当年被丹尼斯打怕了,阿基里斯很没种地缩到天使托得身后叫,“我说,你们好歹都是高层神魔使者,干嘛非要管这个凡人小女孩的闲事啊?”
“这个……”丹尼斯和帕梅拉等人互看几眼,再次异口同声地说,“是秘密!”
“总之,你帮不帮忙,给句痛快话!”丹尼斯捋起袖子,“你要是放了那个魂魄呢,就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要是敢不放,哼哼!我可是很乐意陪你过两招,不过事先提醒你,最近我魔法练得急了点,火候掌握得不好,不小心把你弄成残废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你这……根本就是胁迫!”这臭小子,太没品了,讲理讲不过就动手!可……阿基里斯悲哀地想。偏偏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一旦对上,只有被打成肉包子的份儿了。
“哈哈,你说对了!就是胁迫!怎么样?你交不交?不交胁迫就改抢劫!我做人可是很公平的,两样任你选择。”
“能不能两样都不选啊?”阿基里斯苦着脸说。
“你认为呢?”丹尼斯冷笑。
一见丹尼斯那副龇着白牙的恶人形状,阿基里斯就浑身发毛,连忙转向看起来很有正义感的帕梅拉和托得:“哎,你们两位可是正义的化身,光之天使啊!就任由这只魔兽欺负我?你们也出来说句话呀!”
面对他的求救,帕梅拉低下头,昧着良心装没听见;托得更是表明立场,直接把他往丹尼斯面前一丢。
“你,你们要我交我也交不出啊。”求救无门的阿基里斯生怕丹尼斯发飙,赶紧一摊手扮无辜,“她的魂儿是564号特派员收的。而且,正好收完了她564号的收魂袋就满了,所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们的反应,“他带着那些魂儿回第四度空间赴命去了。
“算算时间,他也该已到了。换言之,那个女孩没救了。你们还是……准备办后事吧!”
走廊上一片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
“哇哇……康妮,康妮,康妮!哇哇哇……”RJ放声大哭。
“你别拦着我,托得!我要宰了这个小子。关键的话不早说,他分明在拖延时间……好小子!算你狠!连我都敢骗!”
丹尼斯毕竟是兽类,一火起来眼睛红得像兔子,白森森的大牙也长出来了,连隐身术都自动失灵,疯狗一样要往阿基里丝身上扑。RJ表妹的死活他倒无所谓,可阿基里斯这家伙居然跟天借了胆,敢诓他?更不可原谅的是,还真把他给骗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丹尼斯!冷静,冷静啊!”眼明手快的托得牢牢地箍住丹尼斯的腰,以防其化成原形,痛下杀“嘴”,把阿基里斯当口粮。
说实在的,托得自己也很想把阿基里斯给咔嚓掉,但毕竟事关天堂、地狱和轮转界的邦交……
“帕梅拉大天使,现在,怎、怎么办?”托得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拖住已经“禽兽化”的丹尼斯,一边哭丧着脸请教他的上司。
唯恐他们制造的“噪音”引起医院轰动,帕梅拉正忙着念定身咒定住整个医院的人类,压根没空理他。
“帕梅拉,帕梅拉,难道康妮真的死定了?呜呜……”RJ揪着大天使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先别急!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哭声和叫声混在一起,帕梅拉的头快炸了。然而,作为现场唯一还保有理智的人,她必须尽快想出办法!
然后,她突然发现:某个罪魁祸首正不着痕迹地把身体往诊室外挪。
想跑?哼,没那么容易!
大天使一个飞身,不顾形象地扑过去,一把揪住阿基里斯的衣领:“特派员先生,您还是先留步的好。”
面对帕梅拉冷洌的面孔,阿基里斯心里打个哆嗦,扬起脸,努力摆出一个最单蠢的笑容:“怎么?天使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如果没有,我工作也很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们‘非常’需要您的‘帮忙’。”帕梅拉放下阿基里斯的领子,优雅从容得仿佛刚才作出无礼举动的并不是她本人一样,“现在这种情况,只好麻烦您辛苦一趟了。”
“什、什么意思?”望着那双神采奕奕的蓝眼睛,阿基里斯忽然很不想知道帕梅拉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我听说,因为要审核,灵魂交到转界管理员那里之后并不立刻送进忘尘镜,还会有一段时间的搁置,对吧?”(阿基里斯暗暗咒骂:哪个三八的同事,连这种事都到处去说!)
“所以,只要没进忘尘镜,没抹掉前生的记忆,就还有救。那么,请您给我们带路吧!我们要去轮转界要人,不,要魂。”
“去轮转界要……咳咳……你疯了!咳咳……”受惊过度岔了气,剧烈咳嗽起来。
当年,魔兽丹尼斯和工作中的转界特派员(也就是倒霉的他)抢灵魂,已经够震惊四座的了;而这位年纪轻轻一派纯雅的小天使……居然比恶魔丹尼斯还要疯狂!
要到轮转界的地盘上要魂?这不是开宇宙玩笑吗?(注:轮转界内除了转界使者,严禁其他种族的“活物”进入。)难道堂堂轮转界的权威,已沦落到随便一个天使或者恶魔就可以跳出来叫板的地步了?
另一头,一直在闹腾的丹尼斯突然安静下来。
“去轮转界要人?好主意……嗯,真是百里挑一的好主意!帕梅拉,没想到就凭你的脑子也能想出这样好的主意!”
这个点子他喜欢!事实上,越是惊世骇俗的点子,他越喜欢。想着想着,丹尼斯的脸上,又露出让人浑身起疹子的笑容。
“你们都疯了。”阿基里斯喃喃自语。
“也许吧。”帕梅拉无奈地笑,“但这是唯一的法子了,不是么?”
“管理员不会同意的,惹火了他们,小心连你们的命也收走!”阿基里斯恐吓道。
“那可未必!”丹尼斯拽拽地笑,“嘿嘿!以我丹尼斯的手段,能收走我魂的转界特派员,恐怕还没出生呢!”
大言不惭,他还有没有廉耻啊?阿基里斯唾弃地想。
“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在这里护着,你们尽快出发吧!”托得插话,“耽搁久了,恐怕真来不及了。”
“慢着!什么叫‘已经决定了’?”阿基里斯急得团团转。这帮人怎么这么会自说自话的!“我可没答应给你们带路!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见丹尼斯又向他龇牙,阿基里斯索性眼一闭胸一挺,“来啊!有本事你来咬我啊!来啊!让我带路,休想!”
“……”碰上这种不要命的,丹尼斯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帕梅拉若有所思地看了阿基里斯几秒钟,忽然说:“把我们带到轮转界门附近,您可以不必出面,自行回避。我们会自己想法子进去。”
阿基里斯睁开眼睛。
“我明白您的顾虑。我以天堂早古圣天使埃德加和凯瑟琳的名誉起誓,对于您为我们带路的事,我们会守口如瓶,绝不会连累到您的。”其实,若不是除了转界使者没人知道转界门的所在,他们早就自己找去了。何必为难阿基里斯?
“这样啊……”
听阿基里斯的口风已经松动了,帕梅拉进一步说:“阿基里斯先生,我们绝不会忘记您的恩德,以后您有什么为难事,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被逼无奈,只好使出利诱这一招。
“我帮了。”内心战斗了一番,尽忠职守的责任感灰溜溜败北。如果他以后有天堂和地狱的重量级人物撑腰,不但走路有风,办起事来也会事半功倍哪。
“先说好,我之所以答应,绝不是怕了你们或贪图什么,而是看在这女孩这么可怜和你们这么诚恳的份上。”临了,还不忘说几句表示清高的话。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因为有求于人,帕梅拉等人也只好尴尬地陪笑:“那是那是。”
RJ见康妮复生有了希望,早抹干眼泪:“能不能也带我去?”
“带个凡人?”阿基里斯看向帕梅拉,隐隐发觉她比较像这一行人的头儿,“我是不介意多带一个,不过带着她也没用吧?”
这次回答他的却不是帕梅拉,而是丹尼斯:“带上吧,未必没用,说不定她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更有用些。”
即使轮转界不给他和帕梅拉面子,但换了RJ,情况也许有所不同。
虽然,轮转界似乎对RJ和“那个东西”没采取过任何行动(兰斯洛特的卧底身份一直没有被识破),不过,丹尼斯可不相信轮转界首领纳萨尼尔当真能对RJ小姐的存在无动于衷。毕竟,这女人是事关第三度和第四度宇宙空间生死存亡的关键人物!只怕世上除了光之神和暗之魔,再没人的面子大过她了。
帕梅拉也想到这一层:“没错,我们带上RJ,毕竟她是苦主。”
为什么他们这么看重这个人类女孩?阿基里斯心头的疑惑加深。不过,他识相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那么,都进来吧!”他从腰后掏出一个巨大的黑袋子,抖抖手展开,霎时间,一股阴阴的冷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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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收魂袋内,RJ紧紧环抱着自己,仍然感到渗入血液的寒冷:“为什么把我们装在收魂袋里?我们又还没死。”幸亏里头没有鬼魂做伴,但活人坐在这儿,始终感觉怪怪的。
(作者按:同样是收魂袋,阿基里斯的收魂袋与兰斯洛特的迥然不同。兰斯洛特长年玩忽职守,没收过几个魂儿,他的袋子里干干净净的;而阿基里斯的收魂袋则积累了千百年来无数只死灵的怨气,举头三尺就有片片阴诡黑云,森冷异常。)
“让你们坐里面是为了避人耳目。我可不想让同事们看见我和来自天堂、地狱的家伙走在一起。”阿基里斯在袋子外回答——这至少说明一点,在隔音效果这方面,所有的收魂袋全都一样差。
“还可以隐瞒前往轮转界的真实路径,是吧?
“你们轮转界的人,就爱搞这种神秘兮兮的勾当,生怕别人知道你们住哪儿似的,小心哪天出了事,别人想救你们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救!”窝在袋子里浑身不自在,丹尼斯没好声气。不过,包括他自己在内,谁也没想到,今日的戏言在不久之后竟险些一语成谶。
“你少说两句吧!”收魂袋内的第三个人——帕梅拉——说。真是的!三个人里,好像就只有她在认真地为接下来的事伤脑筋。
丹尼斯瞪了她一眼,要抬杠,但想想毕竟不是内讧的时候,居然忍了下来。
而袋外的阿基里斯全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心想:嘿,这么听话,还说不是私奔的小情人呢!根本就欲盖弥彰嘛!(还好他没蠢到把话说出口。否则丹尼斯非咬破袋子出来把他啃了不可……我们的故事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轮转界(第四度空间)与人间界(第三度空间)的界门共有三道。第一道是转生界门,连接转生界与人间,此门供转生使者出入,用于灵魂的投胎转世。第二道是忘尘界门,连接忘尘界与人间,此门供收魂使者出入,用于死魂的登记收缴,第三道是自由界门,连接自由界与人间,供非公务的轮转界使者出入。(请详见第三卷《乱流无射》的卷前设定。)
“忘尘界门快到了,我不能再带着你们往前走了。”阿基里斯说,“我这只收魂袋可没本事掩护你们过界门,铁定会穿帮的。”
寻了一个隐蔽的所在,他松开袋口,毫不温柔地把里面那三只叽里咕噜地倒了出来:“我刚才给你们讲去忘尘界门的路,都记住了?”
“你以为我们都没脑子的?”丹尼斯揉着被闪到的腰,可恶,他很肯定这小子在趁机报复。
“那你们快去吧,我也……”
“是第996号特派员阿基里斯在前面么——你在和什么人说话?”
一个绝不在预期中的温和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阿基里斯第一个看见走来的人,登时一脸大便色,暗叫:苦也!怎么碰上他了!这回死定了……
RJ等人见他模样不对,也直觉地回头,只见一位秀雅高挑的紫衣青年飘然而来。
“紫衣上人法兰克。”帕梅拉哀叹。阿基里斯一路小心谨慎,没想到临到地头,话还没说两句就让人家抓包了。
RJ也多少听过轮转界的典故,知道紫衣上人法兰克是轮转界纳撒尼尔的王后。不过,所谓王后,理所应当是个女的吧?眼前的紫衣青年,虽然容貌俊秀清雅,却是个货真价实的雄性。
“恶灵兽丹尼斯?”法兰克上人一眼认出恶魔王座下的高等侍卫,大为惊讶。没办法,某人那一头雪亮白发太扎眼。
“阿基里斯,你又同这个人搅在一起?还把他带到家门口来了?”——我们不得不承认,当年丹尼斯和阿基里斯抢死灵的战斗(或曰闹剧?),全面地提升了两个人在各个宇宙空间的知名度。
“我……”被逮了个现行,阿基里斯的脸涨成红布,什么辩解之词也说不出来。
这时,法兰克却猛然想起一件事:这个恶灵兽丹尼斯,不是奉了朱利斯的命正全程保护关键人物珍妮特•瑞恩小姐么?他下意识向在场其他人看去:一个蓝眼睛的女孩是天使,另一个黑眼睛的女孩……这……举世瞩目的香饽饽RJ小姐居然会出现在轮转界的大门口!?
帕梅拉和丹尼斯眼光何等敏锐,早发现法兰克看RJ的眼神不对劲。看来他认出RJ的身份了。那么说,事情有转机!
“阿基里斯,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先走吧!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法兰克上人苦笑说。当务之急,先支开对“怪蛋”一无所知的阿基里斯。
“诶……哎?”阿基里斯瞪大双眼,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吧?私自把外人带到轮转界门口,这可是重罪,而法兰克上人居然毫不追究地就放他走了?
“还呆这儿干嘛,你上司让你走你没听见吗?”见某人仍傻不楞登地杵在那儿,丹尼斯从背后狠狠踢了他一脚——典型的过河拆桥。
“哦,哦!那么上人,我就先告辞了。”阿基里斯没心思计较丹尼斯那恩将仇报的一脚踹,如逢大赦地快步离去。
“好了,说吧!你们不呆在锁聆公寓,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法兰克见RJ双眼红肿,似乎是哭过了,“需要我为你们做什么么?”
赞!不愧是彩衣上人,第一句话就这么上道!丹尼斯心情更好了,上前一步说施礼道:“紫衣上人,我们今天正是为了RJ的事来求您的……”
嘴里没一句好话的丹尼斯,在紫衣上人面前,倒是十分殷勤有礼。因为他生平只敬畏两种人:一种,是他的上司(给他发工资的);另一种,就是实力远在他之上的人。紫衣上人法兰克,恰恰属于后者。
不出一分钟,言辞便给的丹尼斯已经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了。RJ小姐生怕法兰克上人心肠太硬不肯通融,还配合着丹尼斯的说辞适时挤出了几滴眼泪。
法兰克微微沉吟,很快有了决断。
“这事不难,既然是瑞恩小姐的请求,我们当然会行个方便。这样吧,为避免认错魂惹起更多麻烦,瑞恩小姐你跟我进轮转界认人。至于你们二位,”他对丹尼斯和帕梅拉说,“或者在这里等,或者你们先请回去吧!”
“什么?放她一个人类进去,却不让我们神魔使者进去?”遭受不平等待遇的丹尼斯不忿地问,马上忘记了所谓的礼貌。
紫衣上人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们第四度宇宙空间,怎能让随便一个外人进去?”言下之意,RJ是特例中的特例,而丹尼斯等人,压根够不上资格。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吧,请上人办完事,尽快送RJ回来。”帕梅拉赶在丹尼斯呛声之前抢过话头。
紫衣上人点点头,忽然举起右臂,右手的食指当空划出一道紫亮的电光,随着他指尖的划动,精灵般的紫色光点如春天的蒲公英一般,软绵绵轻柔柔地降临在丹尼斯和帕梅拉的身周,顷刻间,将两个人包围在一个如真似幻的紫色五角星结界中。
“这是?”被温和的气息包裹着,虽然是结界,却意外的给人如坐春风的感觉。
“掩护你们体气的结界,”紫衣上人解释道,“就算有其他轮转界使者路过,只要不特别留意,就看不见你们。”顿了一下,对丹尼斯说,“你不用试了,我这个结界,以你的法力没有一天工夫是解不开的。何况,你要真闯出来被人发现了,反而麻烦,不是吗?”
对哦。虽然不甘心,但丹尼斯还是老老实实地停止了攻击结界的行为,眼睁睁地看着紫衣上人携了RJ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