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走错》那么痒

8、之重温旧梦

　　“能出来么？”
　　这四个字忽然那么尴尬的让姜楠心跳加速了。她深深鄙视了自己复仇后的得意和侥幸心理。想着想着走到了他们曾经总是去的餐厅，分手后都绕着路走的她，忽然又见到那个熟悉的招牌，心里只浮出了“Cest' la vie ”这句话。生活总是不断对世人开玩笑，而人们总是乖巧的被生活牵着走。
　　顾小海绅士地等着她，一直砰砰跳的心又忽然平静了，点了她最爱吃的抹茶馒头和一些零嘴，姜楠恍惚的在做梦一样，好像是爱丽丝闯进了仙境，呼吸都变得局促，只能倒立着揣摩眼前的一切。
　　“你过得怎么样？这么久。”顾小海忍不住打破了两人重逢的静谧到尴尬的气氛。
　　“还好。这不活着来见你了么。”
　　“包挺好看的。”
　　“其实人也挺好的。只不过拿个麻布袋就以为自己拎的是Gucci了，其实我还是自恋的哆嗦。”
　　顾小海听到忽然笑开了花，忽然扔出来一句“你还是这么可爱”却忽然让姜楠混身瘙痒起来。正揣摩着昨天用的什么沐浴露，发现顾小海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看什么啊，再看我也不会动心的啦。”
　　“哟哟，我这么风流倜傥的，看看你你还不七上八下了？”
　　顾小海的每句话都在挑逗着姜楠的心，他是故意的卖弄风骚，姜楠知道却故作正经，临危不惧的大将之风表露出来。
　　“得了吧，您长的又不倜傥，还学人家风流。内存又不够大还非得装一vista，惨不忍睹您小心老死机。”
　　“您老人家这么为我操心啊？”
　　“从你牙缝里我听出一股烂菜叶味儿。看来烂你脑子里去了。”
　　“别啊，我真心实意的愿意让您为我操心。”
　　“you do ,i don't!”
　　“呵呵，再议再议。对了，郑阳跟你怎么样了呀？”
　　姜楠猛吸了口奶茶，瞪了顾小海一眼，却察觉到他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自信和欣喜。

　　之后的每一天，顾小海都殷勤的信息给姜楠。姜楠却也觉得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无所谓起来，回想起自己井底之蛙的看着小小的那片天，便开始嘲笑自己了。
　　姜楠用这个假期在本地的大学图书馆看书，沉醉在自己很了不起地完全会利用时间的满足感里。却没想过在这个校园也会有她的甜蜜和阴霾。
　　有过很多男生来看她，搞得坐在姜楠对面的同学心里非常不满，总是愤愤不平的把姜楠身边的座位全部占满，可是男生们还是络绎不绝的前往。桃花劫啊，姜楠心里暗暗的想。
　　就在姜楠研究着某到高数题的时候，一双大手按住了她的头，有力却温柔着，整个笼罩起来但却没敢使劲。抬头看到顾小海一排整齐的牙齿，眼神渐渐游离到他手里的茉莉蜜茶，姜楠一把抢过，顿时觉得面前这个人就是雪中送炭那最可爱的人。
　　“出去走走？”
　　又是这样的四个字磨灭了姜楠坚定的意志。
　　他们走到学校的小树林，聊一些琐事。只是普通朋友的聊天，远处的长椅有一对老夫妻。他们就平淡的念叨着，直到老夫妻相互搀扶走去。
　　“我们像不像他们年轻的样子？”顾小海冷不丁的问出。
　　“不像，我们又没有牵手。”
　　“那牵啊，你吃我豆腐吧。”
　　“滚走。”
　　他们说着走到长椅坐下，顾小海一直凝视着姜楠，姜楠别脸面向着远方。
　　“再做我女朋友吧。”
　　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是那样风和日丽的下午，就是那样的两个人，两天两年又差多少呢。时间改变了，人也变了。
　　姜楠没有看他，摇了摇头。
　　“我好好待你，我改。”
　　顾小海忍不住的悲伤，姜楠转头望着他，他眼神里飘逸着什么，似乎有种液体要涌出来的冲动，又忽然把头转了回去。姜楠心里吹进一阵风，冷暖都不知，只觉耳旁呼呼的声音，触到了她的灵魂。却依旧摇了摇头。
　　“再给我次机会吧。我真的改。”顾小海的语气愈加柔软，不变的是身边的女子摇头的频率，缓慢的，坚定的。
　　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也是那样子看太阳一点点落下。两个人彼此不同的小心思，同时伴随着透过树叶的阳光温暖起来。身边的那个人，好像也不那么难以触及。天下的事，哪个不是分久了合，合久了分呢。
　　“在学校有男朋友么？”
　　“都是玩玩的。”
　　良久的沉默，顾小海棱角分明的脸庞凸显了那种被称作“忧伤”的东西。姜楠第一次见他沉默得那么久是第一次他提出分手的时候，姜楠怎么哭他都无动于衷。哭得喘上了，顾小海买了包纸巾给她，作为分手的纪念品。
　　“什么叫玩玩？”
　　“这就是玩玩。”姜楠忽然吻了顾小海。姜楠的本意是要让顾小海重蹈自己的悲剧，无论怎么求都死活不动摇，可忽然玩起坏女人的把戏。顾小海震惊之余迅速做出了反应，一把搂住姜楠死死不放，示威般的说，“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的。”
　　姜楠动弹不得，其实也懒得动弹吧。她真的很久没有被这样拥抱过了，那些轻描淡写，蜻蜓点水般的友情式拥抱着实不够吸引人。
　　顾小海像个小孩头蒙在姜楠怀里说，“你这个坏女人，我会对你好的。”
　　浅浅的一句台词深深挑逗到了姜楠，她心里所有的母性的情感都迸发出来，抗拒不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回图书馆抱书回家的路上，他们牵着手了，姜楠带着一丝丝的罪恶感和羞涩以及尴尬，毕竟在郑阳消失不是很久后她就“出轨”了，还是和前任。
　　顾小海送姜楠坐公交回家，貌似甜蜜的幸福的。姜楠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知道情话和承诺是会把人淹死的。可是这样抗拒不了的诱惑能坚持多久的幸福呢，他们都不知道吧。
　　生活，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