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脖颈皮肤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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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家里自小管教严格，父母对他的作风习惯要求颇多，从记事起贺行雪就几乎没怎么体会过懒怠闲散的生活，既要学古今中外的文学书画，又要兼顾诸如冰球那样的运动竞技，因而他的身体素质总要比旁人强健许多。
虽然懈怠了将近一年，但到底有长时间的奠定基础，此刻以一对多，他也不显弱势。
本来无意于打架斗殴，但男人方才对待舒禾轻浮粗鲁的举动，贺行雪回想起来仍然浑身气血上涌，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股愤怒自哪里来，也没时间思考，通通化作狠劲的力道往黄卷毛脸上招呼。
黄卷毛脸侧结结实实挨了两拳，彻底被激怒了，眼睛都阴沉沉地泛着红血丝，死死盯着贺行雪。
当了十几年的街头混子，他的拳脚功夫也没弱到哪去，此刻恨得丧失理智，却连着几次出拳都被贺行雪闪身躲过，于是接下来每招每式毫不收敛。
理发店空间太过狭窄，他们很快就打到了外面去。舒禾扒拉着门框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心急如焚地盯着贺行雪看，她没想到贺行雪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竟然一来就和这群人起了身体冲突。
随着这几年治安变得严格，舒禾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无措又焦急，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围攻他一个，他再厉害也不免要受些伤。
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不防嘴角被人打了一拳，白皙皮肤上很快就泛出骇然的青紫，但他并未因为痛感而产生退缩之意，反而是舒禾慌张之下，想叫他快些跑走，又突然瞟见他身后有人下阴招，她吓得立即改口提醒：“你小心后面！”
贺行雪一个旋身闪过，并附与那人更加结实到肉的一拳。
舒禾看着都替那人觉得脸疼，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贸然过去恐怕连累男生。旁边的舒远山和陈燕梅更是看得心惊胆战，差点冲过去之际被舒禾赶紧拦住了。
“你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摔个跤动辄就是骨折，要是出意外让我怎么办？”
他们二人本就毫无应付这种事的经验，只是内心焦急不免冲动，闻言这才勉强歇了心思。
舒禾心中的焦虑只多不少，望着前方缠斗的几人不自觉掐紧了手心，她突然深吸了口气，朝那边大声喊道：“我已经打过电话，警察马上就到了，你们不想被拘留的话最好赶紧跑！”
这话一出，顿时让黄卷毛他们乱了阵脚，势单的贺行雪一下占了上风。
贺行雪一想起刚才男人的动作，以及舒禾那双湿润泛红的眼圈，理智就一点点被吞没，只觉得自己下手还不够狠。
黄卷毛这群人平时最多也就坑蒙拐骗外加危言耸听，今天这样斗殴的情况少之又少，偏还出师不利遇到个疯子。到底还是对警局有些畏怕，黄卷毛急促攻了几招都没得手，任由怎么咬牙切齿，他现在都得跑了。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准备逃走之际，嘹亮的警笛声忽然由远及近地响起，片刻之间就到了这条街上！
谁都没料到警车如此之快，黄卷毛这群人顿然面如土色，竭尽全力地跑，最后却一个不落地全被制服住。
早在他们开始逃窜的时候，舒禾就赶紧跑到贺行雪面前。
她急急地抬头望，看见男生的嘴角都渗了点血出来，心中一慌，那瞬间什么也来不及想，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走，我们先去医院。”
手腕被人小心翼翼地轻轻抓住，贺行雪的理智才一点点回笼，痛感一窝蜂地涌上来。
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触了下嘴角，疼得在心里一嘶，眉头很快地皱了下又松开。
贺行雪垂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腕，先是乖顺地跟着走了几步，而后忽然反手握住舒禾，轻轻把她往回拉一拉。
舒禾疑惑地转过头，贺行雪迎着她担忧的视线，脸上云淡风轻：“不用去，小伤而已。”
他刚说完就因为张嘴的动作拉扯到伤口，疼得面目都扭曲了一瞬，赶紧松开她的手转过身去。
舒禾只好停下来，望着他背影：“……你确定吗？”
贺行雪不敢再说话了，言简意赅地嗯了声。
这时候警察已经在陈燕梅两人那里了解完情况，幸好店里因为早几年有过纠纷而装了监控，此时把刚才的画面调出来，特别是黄卷毛揪住女生衣领还拍打她脸的动作，简直可恨，任谁都看得出是这群人主动挑起事端。
两个当事人要到警局里去做个笔录，陈燕梅和舒远山齐齐围过来，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检查了舒禾，发现她没受伤后这才松口气，他们又朝贺行雪道谢。
不知怎么的贺行雪竟然有些紧张，本就挺拔的身体更是站得近乎僵直，只低声道没事。这幅怪异姿态看得舒禾连连担忧问他是不是身上还有伤，男生以平直微僵的语气一再否认。
舒禾拗不过他，也不好勉强，最后还是没有去医院，到警局路上，车停在街边药房进屋擦了点药膏。
做完笔录出来，秋风携着桂花飘香柔柔地抚过两人。
走出一段路，舒禾微微偏过头，担忧望着男生负伤的面颊，想说什么还是咽下了，只坦然而真诚地道谢：“谢谢你今天替我出头，当时被他拽住的时候，我真怕他气急了打我。”
她这话有点半开玩笑的意味，可男生罕见地抿着唇角不搭腔，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别扭，他直直地平视前方。
若非另一侧是面空无一物的白墙，他现在一定会转过头去避开她的视线。
贺行雪表现得如此反常，舒禾不禁懵然片刻，才终于回想起他们似乎还处于“吵架”阶段。
更确切地说，似乎是贺行雪在单方面生气，而她则是因为忙于学习，把这件事彻底给忘记了，加上后来发现贺行雪是在谎称家附近修路，舒禾便有些混乱，一开始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但经过今天这事，心底不免隐隐约约地浮现一个模糊念头，然而没等她看清就消失了。
两人各怀心事，氛围便有些微妙的沉默。
不知多久，舒禾仿佛才发现他们是在漫无目的地乱走一样，突然停了下来。
“那个……”她偏头望向贺行雪，迟疑了半晌。
贺行雪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先一步斩钉截铁地冷脸出声，“我今天是想去剪头发的。”
言下之意他只不过凑巧路过，是顺手帮忙而非蓄意为之，谁让她家刚好是开理发店的呢？
舒禾听完安静了片刻，也不知信是没信，总之最后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那，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贺行雪本来在数着地面砖块转移注意力，听到这话背脊不由地僵了僵，脑海里残存的砖块数量通通消失不见。
他的表情轰然空白一片，大脑只清晰剩下一个字——沾染着他不为人知的、欲望深浓的字。
贺行雪终于转过头，和舒禾四目相对，他的睫毛飞快颤动了几下，如同嗅到花蜜香气的黑蝴蝶。
“要。”
*
贺行雪浑身僵硬地盯着镜子里面红耳赤的自己。
脖颈皮肤被柔软的手指轻轻一划，舒禾正站在身后，低头认真给他系着理发的白色围布。
她的手指在给长绳打结的时候，无可避免地轻触到他后颈，羽毛似的力度若即若离，揭起的痒意从皮肤表面一路贯穿至心底，让他挠也无从挠，简直煎熬难捱。
这时候想走都来不及了。
陈燕梅忙着给其他客人剪发，舒禾瞟一眼旁边正紧张准备工具的舒远山，偷偷弯腰，凑到男生耳边小声提醒。
“等会剪的时候你注意着点，一有不对劲的苗头就赶紧喊停，记得啊。”
贺行雪端身坐着，喉结微动，眼神直愣，只闻到鼻息间幽幽的清香。
他光看见镜子里女孩子粉润润的唇瓣在耳边一张一阖，刚来时亢奋的大脑已经逐渐停止运转，身体如坠绵软的云絮间，轻飘飘恍有成仙之感。
至于说的什么话，他一个字也没听清。
男生毫无反应的面瘫脸舒禾都快习惯了，她也不在意，系完围布就乖乖退开，给舒远山让位置，自己则跑去翻找店里有没有凉茶，清热消火的那种。
待会剪完了给贺行雪喝一口，以防他急火攻心气晕过去。
舒远山拿着理发工具走过来，先在男生头发上虚虚地比划几下，到底没剪过年轻人的发型，他心也是虚的：“你真想好了？不换一家店剪？”
贺行雪：“嗯。”
舒远山震惊：“这么相信我的技术吗？”
贺行雪：“嗯。”
如此坚定的话语令舒远山有些感动，他悄声四顾：“那如果剪不好看，你不准向我媳妇女儿告状。”
贺行雪：“嗯。”
舒远山大松一口气，心里嘀咕，这男生不是挺好相处的嘛，简直是说什么就应什么，哪有女儿刚才说的那么挑剔，害他紧张半天。
他梳了梳男生微湿的头发：“那我可要开始了？”
贺行雪：“嗯。”
舒远山拿起剪刀，琢磨着从哪里下手，随口一问。
“有没有喜欢的发型？”
贺行雪：“嗯。”
舒远山于是点点头，剪刀咔嚓一声下去。
他突然被这声惊醒似的，猛然反应过来，视线移到男生直愣愣的眼神上。
舒远山僵在那里，半晌没动。
他单手撑着下巴，神色凝重地思索片刻，对着男生严肃发问。
“我是不是你爸？”
贺行雪不假思索：“嗯。”
舒远山：“……”
刚找到凉茶悄悄过来打探情况的舒禾：“……”
贺行雪疑惑抬头：“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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