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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关于湿漉漉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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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刺激了越前龙马的眼,他一下子用手在地上撑起自己的身体,急迫地问:“喂,山中,喂!”额头上流下的雨水中夹杂着汗珠。
一片猩红在山中即墨脑后渐渐顺着水的脉络四处蔓延,范围越来越广,颜色却没有变淡。与此同时,山中的力气也一点点被抽走,温度也是,身体开始逐渐感到冰冷,好想有个人抱抱……
我是只黑猫,想要人抱抱……不知缘由,在这种时候山中竟然还有闲情想这种句子!他难道忘了要先叫人叫救护车吗?!
但他也好像无力说话。
他只感觉自己被越前抱了起来,他带着自己飞快地奔跑着。不知道是眼睛模糊了还是的确太快了,他看不清飞速倒退的树影。什么都不想地向里内缩,即墨努力将自己整个人靠近越前,完全忘了两人的身高体型差距,即使他再怎么缩,也无法将自己整个都包容进温暖中。
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似乎可以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似乎可以感觉到血液的流动。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万物总是湿漉漉的
湿漉漉地享受着温暖,湿漉漉地来,湿漉漉地沉迷于欲海,湿漉漉地被冷风吹醒
最后在血湿漉漉地流动时死去
周而复始,不断重生和死去
但在眼泪的湿漉漉中找清了自己吗?
还是愿意沉身于大海,弃掉这副象征罪恶的身躯
若没有找到所爱之人,索爱之人
那便什么也可以
因为爱,所以偏执,因为偏执,所以有一些东西被绝对禁止
在湿漉漉的血液里流动
爱与欲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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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停了,阴云渐渐要散去,像是要出太阳了。
但是此时的越前龙马,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温暖,仅仅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奋力奔跑着,抱着因自己而受伤的人。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脑袋里的救生常识好像一看到血就全消失了。
完全失去了在网球场上的镇定,越前龙马只是想着要先跑出这片绿化林,之后的事从没想过。所以当他面对空无一人的校园时,陷入了无力的彷徨之中。
他不知道医务室在哪……虽然他去过;他不知道日本急救的电话……好像他也没带手机。
他能做什么?!他睁大眼睛,惊恐地往自己怀中看,那个瘦弱却纤长的身躯半蜷缩在自己怀里,本来就苍白的脸现在显得更为冰冷。鲜血不断从后脑的缺口处汩汩而出,不管他怎么堵都只是让血从他手掌上顺着掌纹流下。
原先那个在球场对面温柔地对自己笑的人……要被自己杀了吗?
越前龙马怔在原地。
突然,怀中一轻,他下意识地感应过来,却只看到一个奔跑的背影。下意识地要去抢回来,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心中忽地一轻又一重,口舌纠结,面对学长询问的目光几乎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低低地叫了一句:“不二学长……”有不二学长在,总比我好吧。
大大的猫眼显露悲伤。
不二闭口不言,只是让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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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耳边有些躁动。我动了下眼皮,它很客气地不听我的指令。好吧,那就合着吧。天气好像渐渐转暖了,太好像有温暖的光束渐渐洒到身上,感觉自己像是被调味的食品似的,笑。有点冷,不由自主又更往里面缩了缩。
但是我需要知道现状。一下子恢复冷静,我确认我撞到头了,然后被151抱着狂奔,然后中间有段时间失去了意识,刚刚回复。
我需要知道现状。
勉强地睁开双眼,像只受了日光惊吓的猫头鹰,忽地合了一下。渐渐看清楚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我怔了一下,不久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谁。穿白马褂的,当然是医生了!--而且不知道他是不是打到了我的反射弧,每个举动都弄得身体下意识地颤抖。拼命用手指掐向掌心,指尖却使不上力!KUSO,这真是太失态了!负气地往外看,却看见了同类君?!
151呢?再往外看,哦,在更外面呢。那委屈的样子,就像是被欺负的小媳妇儿,^_^
“我还没死?”我问同类。但说完后就后悔了,现在太幸福了舍不得死。
同类君高高在上,淡定地回答:“没事了吗,那我先走了。”然后转身,似乎还瞟了151一眼,说了什么。
“我……喂!”没有缘由,我紧张地叫住了他,忽地后脑一阵疼痛,硬是不出声。抿了抿嘴唇,感觉唇上也很痛,不顾了,“灵异部的表演怎样了?”说完我又后悔了,貌似我不是想说这个的。
同类君应声停住脚步,颇无奈地说:“现在你该管的不是这些吧?”“唔……”我垂下眼眸:我本来也就不想管这些啊,只是言不由衷。但是,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哦,对了!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急忙地问:“通知我和越前的家长了吗?”
“你伤成这样,不通知也不可能吧?”
“不行!”遏制住后脑传来的剧痛,我用力地掐了掐掌心,决定在双方家长感到之前努力把事情化解掉,“按照我现在意识清醒的状况,说明这次撞击并没有对我造成实际伤害,立即出院也应该不是问题。所以我觉得并没有通知家长的必要性,那只是徒劳地让他们担心。”用上冷静的口吻,掰开说清楚。
关于医药费……得用上迹部给的那笔钱了呢,得找时间去打工了。
社长(同类君)走了过来,表情有点无法描述,他按住我的肩,是不想让我站起来?我抬头看他。“不要紧张,我只是告诉你父母你受了轻伤,他们不会赶过来的。呐,医药费不二和我暂时垫上了,所以你就安省点吧。”我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马上问:“那越前的家长呢?哦,对了,我有钱,所以不用你们垫。”欠人情很麻烦……
“越前并不是故意的,所以暂时没有通知。”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是不二?他也在?“至于医药费你不必担心……”不二看了社长一眼,这一眼看得……我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睛放光了一下:绝对有奸情啊!
“一切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社长冷淡地这样说着,就又站起来要走开了。
我抿着嘴唇不说话,这下是真没有理由留他了。而想留他,估计也只是因为害怕被王子包围,会透不过气。我闭上眼睛,分析着现在的自己。不久,终于放松了神经,说了一句:“太好了……家长不知道。”
好像又有一阵絮语,主动忽略。睁开眼,望向天花板,思考‘山中即墨’的父母会不会来,其实来的话就惨了。虽然同类说跟他们说是轻伤,但依他们爱担心的个性,不知道会不会来。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地陷入了三人相处中。
我尴尬地看向那两人,一个依旧笑眯眯的,猜不透,一个像一只耳朵耷拉的小猫,状态萎靡……在心底抚额,我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山中同学,你既然意·识·清·醒,‘撞击没有对你造成实际伤害’,那我就先走了。”
“恩?”我抬头,正好看到他关门的瞬间。刚刚是不是能听出一些怒气?转头看向还站在一边的越前龙马,他好像要说什么。我要听吗?跟动画片里不一样的充满愧疚的‘抱歉’?
我对自己摇了摇头,伸手去摸他的头。他慌张回望,绿色猫眼里惊慌甚至都还未褪去。“嘿,先生。”看到这样的肖猫,真是心情良好,“能现告诉我当时你为什么一下就扑过来了呢?”调侃味越来越浓。我努力坐起身子,想要看清楚他所有变化的表情。
嘿嘿,忘带照相机了。
“对不起,我……痛!”我不客气地给他一个暴栗,自认为打不笨他,“喂,我是要你解释原因,而不是道歉。”他很容忍地摸了摸头,又要开口,我突然又打断了他:“算了,那先告诉我你的全名吧,光从女生那知道你姓越前了。”这绝对是假矜持啊假矜持,“还有,你真像一只猫。”我笑着看向他。虽然自己笑起来也不怎么好看,但是笑容可以让人放松。
他突然怔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撇过脸去,闷声说:“越前龙马。”
我无谓地耸了耸肩:呦,还真酷,只留给我一个侧面啊。不过这侧面真好看。还好我不是春情大发的少女,要不然真扑上去了。
似乎是体力恢复加止血的功效,我轻松地站了起来。张开双手,活动了两下,收回。然后脸不红心不眺地问:“嘿,龙马,你喜欢哪类女生啊?”啧啧,前世我还是个女生吧,真是大胆!而且还直呼龙马啊龙马……啧啧,真是一点也不矜持!
龙马似乎呆了一下,没想到我会问这个,貌似也没想过,转过头呆呆地看着我。好想脸稍微红了一下,拉下帽檐。啊,是要说‘MADAMADADANE’了?挑眉。
“我……暂时没有那个打算。”“诶!”我惊讶地直直看向他——他居然没说那句口头禅??!!!!!!!!
天呐,日本富士山是不是要爆发了……我沉默地看着他,发现他的帽檐被越压越低,脸也越来越红。支吾了一会儿,才又挤出一句话:“我还没有喜欢的女生。”
我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了‘--’这种类型。随口一说:“那你去喜欢男生吧。现在的女生中想找到既坚强又可爱的可难了。”在心中流着宽带泪,我握拳:身边的都是什么女生啊,对着男生大叫着妄想着,时不时发嗲的,实在是……让人对未来绝望啊!
我可是一点嗲和甜都忍受不了的啊!
偷偷用余光看了一下小龙的表情(啧,真是越叫越恶心了!自我厌恶ing),发现他整个人简直都石化了。这稍微把我的理智拉了些回来,苦笑着说:“是啊,其实在哪,男男相恋什么的也还都是不被人接受的呢。”垂下眼眸,我不想看到他的表情,这是对一个腐女的伤害,只能自说自话:“即使在美国,不久前也有一男孩因为是同性恋而被逼得自杀了呢……”说是开放国家,其实还是不怎么开放的。
对面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我也不等了。事情还有很多需要我做,没时间纠结在这里。越前龙马君是王子,网球王子,如果他搞耽美那普天下的YY女还怎么活?唉。我迈开步子,正要走开,突然脚处有什么一断,又要倒下。
“你的脚……唔!”
“砰”
我手疾眼快地把手垫在了他的后脑,阻止了我的悲剧的重演,但是却没能阻止唇上温柔触感的来临。惊慌地睁大了眼,这是什么,second kiss?
喂,作者,编不下去也不要重复使用镜头啊,我们(嘣)还很纯(嘣嘣)洁啊喂……心跳声淹没了我所有欲盖弥彰的话语。
打鼓一般。
此时,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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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此次医院病房里的事的一句话感想:
即墨(捂脸):羞得无地自容……(咬牙切齿的声音)
本文宗旨,肆意妄为,有何不可,进来的人是谁?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