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雨蒙蒙——梦醒时分》乔何

39、逼婚

　　已经是深夜了，书桓疲惫地从旅馆里走出来。
　　刚刚，在父母的追问下，他详细地讲述了陆家这一段时间的变故，以及之前不曾透露过的陆家复杂的家庭背景。
　　不可避免的，书桓的父母对陆家背后的故事唏嘘不已。不论是因为王雪琴的为人，还是陆振华有九房太太，还是出于对如萍人品的质疑，他们都不得不提醒儿子要重新审视这份将定的婚姻。
　　但是，书桓没有和父母说，他深爱的另有其人，他对这场婚姻他避之不及。
　　他想逃，想撤离，却已经无路可退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辆汽车疾驰而过。
　　书桓忘了闪躲，而被路边的水坑狼狈地溅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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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的客厅，梦萍煮了碗面条，耐心地喂王雪琴吃。
　　她帮母亲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虽然王雪琴脸上身上的伤还是很明显，但是和下午比，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她本想给母亲准备顿丰盛的，可惜她没有钱，也没有那手艺。
　　幸好王雪琴出奇地配合，不哭不闹，只是双眼呆滞，哼着不明的调子。
　　当梦萍把面条送到嘴边，她会乖乖地张开嘴，咬了咬、咽下。
　　梦萍的眼微微地湿润，虽然她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里仍是问了自己上千遍：曾经泼辣精明美丽的母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房子里很安静，梦萍抬头看了看楼梯，依旧没什么动静。
　　如萍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尓豪又出去了。
　　他被报社辞退了，无疑是雪上加霜。
　　梦萍知道，他卖掉了家里的车子，得了点钱，每天在外面喝酒买醉。
　　梦萍想为他做些什么，却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目前的家，千疮百孔，而她能做的只能是，好好照顾自己和母亲，绝不再给陆家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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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还在睡的书桓被父亲的一个电话叫醒了。
　　电话里，父亲很严厉地让让他马上过去，其他什么也没说。
　　拖着疲惫的身子，书桓赶到了旅馆。

　　到了门口，书桓一敲门，开门的竟是如萍。
　　见书桓来了，她就要走了：“伯父伯母，我先走了。”
　　书桓见她眼泪有泪，像是刚哭过，心里的疑团更大了。
　　如萍哀怨的看了眼书桓就出去了。

　　啪！
　　书桓才走上去准备说话，父亲就忽然给了他一巴掌。
　　他惊得瞬间睁大了眼。
　　何太太赶紧拉住了丈夫：“有话你好好说，怎么就动手了！”
　　“你也不看看你的乖儿子，做了什么事。”
　　“爸，怎么了？”莫名其妙挨了父亲一巴掌，书桓心中甚是烦躁。
　　“你向来做事有分寸，为人正直沉稳，所以我和你妈信任你，给你足够的自由，对你的事也从不严加管治。即使是感情也由你自己决定。可是你怎么就做出这种混帐事。”
　　书桓不明地看了看母亲。
　　“你好好一边坐着，我来和书桓说。”何太太劝住了丈夫的怒气。
　　“你也看到了，刚才如萍过来看我们。说是为昨天的事道歉，可实则是把你们之前的事告诉我们。妈亲口问你一句，你和如萍之间是不是依旧做了不该做了事？”
　　书桓又是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如萍竟然跑来和父母说这些。
　　见书桓这般反应，何太太心中已了然：“这么说，她真的已经是你的人了！书桓，你——糊涂呀！”
　　“如今，人家姑娘跑上门，让我们给你们把婚礼办了。”一旁，父亲忍不住说，“昨天，你是不是忘了和我们说，你和她姐姐之间的风流事。订婚的时候我们就瞧出如萍和之前你带来的照片不一样，原来你瞒着我们做了这么多错事。”
　　“天呀，她到底和你们说了什么！”书桓差点崩溃。
　　“这该我们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既然已经订婚了，为何还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而且还是未婚妻的姐姐！”
　　“根本没有什么纠缠不清。我……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何太太见儿子痛苦的样子，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书桓，我们让你过来，就是想好好了解下事实。你昨晚一定没有睡好觉，那妈慢慢问你，你只要如实地回答就好。”
　　书桓点了点头。
　　“你喜欢如萍，还是喜欢她的姐姐依萍？”
　　“我爱的是依萍，就是之前你们照片看到的那位。”
　　“那为什么你们分开了，而你和如萍走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解释我、依萍和如萍三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只能说，我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因为一个荒谬的误会和依萍分手了。而如萍的善良痴心打动了我，她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帮助我，我不想再伤害她再辜负，所以我们订婚了。可是很快我发现和如萍的订婚是意气用事，我根本忘不掉依萍。我后悔过很多次，但是却已经改变不了……”
　　“这么说，你原先谈恋爱的对象是依萍？你一直爱的也只是她？”
　　书桓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既然你不喜欢如萍，为什么要对她做那样的事？女孩子的名节是多么重要！”
　　“我……我喝醉了，所以做了混账事！”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你想和依萍重修于好？我和你爸爸，虽然不太满意如萍，但是你毕竟对人家女孩子……”
　　“爸、妈，”书桓打断了母亲的话，“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我并没有糊涂到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不知道如萍和你们说了什么。我想告诉你们，我和依萍早已经回不去了……即使我想，依萍也不可能回到我身边。所以，我会对如萍负起责任。”
　　“世上女人这么多，为何你偏偏招惹上姓陆的两姐妹？！”
　　……
　　“明天，我和你妈就马上回去，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何先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至于结婚的事，以陆家这会的状况。还是过段时间再说。”
　　“书桓，妈知道你现在自己很痛苦，我其他的不多说了。但是，你要记住，你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别让感情蒙住了你的双眼，捆住了你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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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书桓的父母匆匆地回去了。
　　书桓想质问如萍为什么要找他父母，为何这么迫不及待地逼婚。
　　但是他还没有说，如萍就眼里噙满泪，委屈地望着他。
　　“你想摆脱我，你嫌我了，是吗？”
　　“书桓，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除了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如萍的这些话，让书桓把所有的质问又咽了回去。
　　他的道德不允许他抛弃如萍。
　　他，被陆家的织的这张网，困地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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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陆家不停歇的风雨相比，在遥远的绥远，杜飞和倩倩就过得平静多了。
　　原以为，大小姐倩倩会吃不了几天苦，自己提出来回家。
　　但是好几天过去了，无论是睡帐篷吃馍馍，还是被毒蚊子咬的全身痒，倩倩都没有打退堂鼓，甚至没有在杜飞面前抱怨过。
　　白天，她认真地跟着杜飞出去采访，还帮忙队伍做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昨天，采访时，刚好送来一个满身是血的战士。倩倩非但没有吓得脸色苍白，还冷静地帮医生一同包扎。
　　这不禁让杜飞对她刮目相看：大概，是战场上特别的气氛感染了她吧。

　　想起倩倩，杜飞摸了摸口袋里刚向医生要的药膏，转身去找她。

　　没多久，杜飞就在一小溪旁找到了倩倩。
　　他就知道，她会在这里。
　　看到倩倩光着脚，浸泡在溪水里，还悠然自得地哼着一儿歌。
　　杜飞的嘴角，不禁浮现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