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雨蒙蒙——梦醒时分》乔何

27、家破人亡 陷入沉思的

　　一直躲在巷口黑暗处的尓豪，看清了迎面而来的是书桓等人，赶紧跑了出去。
　　他看到书桓背上的尔杰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尔杰怎么了，天啊，他流了很多血！”他又看看母亲，脸色惨白的三魂去了六魄。而父亲虽然满脸紧张却沉默不语。
　　“尓豪，你先别问，我现在要马上带尔杰去医院！你先回去，通知下如萍梦萍。”说完，书桓赶紧加快了脚步，没多久消失在巷口。

　　已经受到惊吓的尓豪，当推开陆家大门时又被吓了一跳。
　　梦萍、如萍嘴里塞着布条被绑在凳子上。而陆家早已被翻了个遍，凌乱地像是刚被洗劫一番。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他赶紧过去解开了如萍和梦萍，“你们有事吗，有伤着哪了？”
　　“怎么办，怎么办！”梦萍刚拿掉布条就哭了出来。
　　“如萍，这是怎么回事啊！”尓豪急切地问。
　　“你们出去没多久，就闯进来一群陌生的男人。他们把我和梦萍绑了起来，还抢劫了这个家。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拿走了，连爸爸的保险箱也被他们运走了！”如萍的眼泪也控制不住了。
　　尓豪吓得脸色惨白，他实在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理消化这么多不幸的消息。
　　梦萍抽泣地呢喃着：“我们家完了……”
　　如萍忽然又想起来问到，“你怎么回来了，爸爸书桓呢，还有尔杰呢？”
　　“尔杰现在在医院里。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我看到他满头是血！对，我们要马上去医院。”
　　“天啊！”梦萍和如萍顿时感觉天要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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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早就亮了，当依萍和傅文佩赶到医院时，他们刚好听到了医生的话。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孩子，已经去了……节哀顺变”
　　这句话如五雷轰顶，王雪琴瘫痪在地。
　　病房里一下子哭声四起。
　　“尔杰，你快醒醒，快醒醒啊！”梦萍拉着床上冰冷的小手，痴痴地哭喊着。
　　依萍四处一看，看到父亲站在最里面，满脸惊愕，他拄着拐杖的手在颤抖。他的眼红红的，噙着泪水。
　　“爸！”依萍走过去扶住了似乎站立不稳的他：“你不能倒下啊！你哭出来吧，你别忍着！”
　　“哭？”陆振华茫然地抬头看了下依萍，“我为什么要哭，为一个野种哭！哈哈，报应来了！”
　　“爸，你在说什么？”这句话拉回了沉浸在悲痛里的大家。
　　“不但我不哭，你们也都不准哭！躺在这床上的不是我陆振华的儿子，也不是你们的弟弟！你们的妈是凶手，是她害死了她和奸夫的儿子。”陆振华愤怒地吼道，但是他眼里的泪却骗不了任何人！
　　一双双眼睛都盯在了瘫痪在地的王雪琴身上，她的样子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所有的人都太疲劳了，疲劳地没办法再承受一个新的打击，一个惊天的秘密。
　　“哈哈，哈哈……”忽然她笑了，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到她红肿的右脸，“是，不错，尔杰根本就不是你陆振华的儿子！你这个笨蛋，蠢货，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都不知道，哈哈……陆振华，你可以娶9个老婆，我就不能找男人了吗？！你们都被我骗了！”她肆无忌惮地漫骂浑然不觉陆振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依萍抓住了父亲了手，轻轻地说：“爸，这是医院，尔杰才去了，可别再出什么事。”
　　忽然王雪琴站了起来：“你们为什么哭！你们都不准哭，我的尔杰还没有死！你们都给走开！他是我一个人的，一个人的。”她抱起了孩子，出其不意地冲了出去。
　　所有人呆里着，忘了反应。
　　许久，尓豪和如萍追了出去 。

　　一夜之间，陆家已经变得家不成家。依萍站在陆家的客厅里，警察不断从她身边走过。
　　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在自责，如果早点把魏光雄的事情告诉父亲，也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起码不会来的这么措手不及。
　　王雪琴找到了，却被关了起来，因为她几乎疯了。站在这里，依萍还能听到房间里传出她可怕的叫声。
　　通过秦五爷的帮助，他们知道了魏光雄早就跑了。他们几天前就变卖了房子和所有值钱的东西，显然这场绑架是预谋已久。
　　所以，虽然报了警，却什么也追不回了。
　　陆振华也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了，可怕的事实和真相让这个曾驰骋沙场骄傲的司令倒下了。依萍忽然发现，父亲是真的老了。
　　看到眼前书桓和警察在严肃地交谈着，依萍稍感安慰，她想，以后如萍会更需要他，陆家也需要他。
　　傅文佩准备留着这里照顾父亲，想起小鱼一个人在家，依萍不得已要回去了。她进过书桓身边：“谢谢你！”
　　“陆伯父好点没？”书桓问。
　　“我妈一直陪着他，应该没事！我得回那边的家里一趟，这里，拜托你了！”
　　“我该做的，你回去吧。”
　　没有了回避的眼神、没有了闪烁的言辞，无关感情、无关爱恨。虽然只是寥寥几字，但依萍忽然发现她和书桓好久没有这样坦然地对话过了。在陆家的灾难面前，书桓也终于沉淀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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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屋子里没有点灯，依萍紧张地寻找小鱼的身影，难道她又不见了？
　　但是很快，她在厨房里拿到了那令人担心的小身影。她双手抱着膝盖，满脸泪痕。旁边是打破了的碗的碎片……
　　“小鱼，你的手在流血！这是怎么回事？”依萍赶紧抱起她走回房间。
　　给小鱼清理好伤口，看着她依然沉默不语，依萍无奈地说：“你是肚子饿了才去厨房的对吗？对不起，今天，依萍阿姨家里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所以疏忽了你……”
　　“你不用和我解释！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忘记！”小鱼倔强地说。
　　“小鱼，是我错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们大人最讨厌了，你家里的事当然比我重要多了，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你们想到我时逗逗我，一有事就会忘了我！”小鱼变的激动起来，“你根本不用带我来这里，如果你觉得我很麻烦，就送我回孤儿院吧！”说着她睁开依萍的手，夺门而去。
　　“小鱼！”依萍赶紧跑出去，在门口截住了她，“你别这么冲动好吗！现在外面天都黑了，你要去哪啊？”
　　“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也管不了”小鱼在依萍的怀里挣扎起来。
　　已经疲惫不堪的依萍，面对这个倔强而稚气的孩子手足无措。
　　忽然，她用力地一把把小鱼报了起来，走回房间，甩上了大门。
　　小鱼被依萍忽如其来的怒气，吓住了。
　　“谁说我管不了，从我在菜市场把你带回来那一刻，就决定管定你的事了。丁小鱼，你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你有向日葵那个大家庭，你有院长、王婆婆，你还有秦叔叔，有我！即使你不在乎我的关心，那你的秦叔叔呢？你想过没，你的失踪、你的出走，害大家多担心！他们找了你一天一夜，你现在又怎么能再这么轻易地要离家出走！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一说这句话，依萍就顿住了。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医院里那抹冰冷的白色。那白布下安静地躺着的孩子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曾嫉妒他的受宠，她曾深深地因为他姓陆而讨厌他，她也因为他而被赶出陆家，她也一直不曾认真地注视过那个名义上的弟弟……
　　家破人亡，她曾经对陆家的诅咒今天变成了现实。但她的心里却只剩下满满的酸楚……
　　陷入沉思的依萍浑然不知，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我不走了，你别哭了！”小鱼轻轻地拉了拉依萍的手，唤醒了她。
　　“恩，不哭了！”依萍紧紧地抱住了她，“怎么会没有人在乎你呢，傻孩子！”
　　不一会，传出了一声咕咕叫。
　　依萍看了看小鱼的肚子，宠溺地抚摸了下她的头发，说：“阿姨现在给你做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