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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太阳升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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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回到了那个天台,与花见交了班。
花见把从便利店买的包子和牛奶丢给了诸伏景光,然后打了个哈欠,下楼了。
花见回到浦原商店,走到自己的房间里,倒头就睡。
浦原喜助站在花见的房间门口,轻轻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朝里面望去。
几秒钟后,他又将门关上。
浦原喜助叹了口气,向实验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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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今天又翘班了。
清晨,榎本梓来到波洛咖啡厅门口,看着锁着的店门,轻轻叹了口气。
而翘班的安室透,正开着白色的RX7驶向空座町。
安室透在那栋爆炸的大楼前停下了车,现场依旧拉着警戒线。
在那栋大楼的正对面,有一间不起眼的杂货店。
杂货店的建筑风格仿佛还停留在江户时期,与周围林立的高楼格格不入。
浦原商店。
就是那里啊。
安室透眯了眯眼,下车向那里走去。
安室透拉开了纸门,看向店内。
面前不过是一些零食杂志日用品。
很普通的一家店。
安室透从货架上拿起一包饼干,翻到背面看了眼商品信息,然后晃了晃,听着里面发出的脆响。
商品也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这时,将店面与内室分隔的那扇门,被拉开了。
“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是一个穿着深绿色短卦、拄着拐杖的男人。头上戴着绿白相间的渔夫帽,将一头蓬乱的浅黄色短发藏在下面。
那个男人打开了一把折扇挡在面前,遮住了下颚的胡渣,然后踩着木屐向安室透走来。
安室透警戒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浑身撒发着可疑的气息。
“我是这家店的店长,浦原喜助。”那个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安室透手里的饼干,“230元,那件商品。”
安室透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零钱,放到了柜台上。
然后安室透就看见了,一把靠在柜台后面墙上的贝斯。
贝斯上面落满了灰,看上去好几年没用过了。
安室透认得那把贝斯,和诸伏景光的那把一模一样的。
浦原喜助顺着安室透的视线看去,嬉笑道:“那个是非卖品哦,那是某个人预定的商品,稍后还需要进行修理才能使用呢。”
“原来是这样啊。”安室透的目光暖了几分,“我有一个朋友,很擅长弹贝斯,他用的也是那一款呢。”
浦原喜助上前,抖掉了贝斯上的灰尘。
“不知道那把贝斯的主人,是否愿意......”安室透欲言又止。
浦原喜助却打断了安室透的话:“不行呢,这把贝斯,本来就是属于那个人的东西啊,好不容易才从二手网站上找回来呢。”
“也是呢,是我失礼了。”
吃了闭门羹的安室透并没有就此离去的打算,他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请问花开院花见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浦原喜助看着身后纸门,一个模糊的人影映在门上。
然后浦原喜助拉开了门,花见穿着一身粉色的小熊睡衣,从内室掉了出来。
“是的,她在这里呢。”浦原喜助笑道。
安室透:“......”
事情是不是进展的过于顺利了?
花见揉了揉摔疼的脑瓜子,怒视着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无视了花见想砍人的眼神,侧身道:“有你的客人呢,花花。”
花见看着安室透,叹了口气:“安室先生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事实上,最近一直有个奇怪的人来店里,打探花见小姐的消息。”安室透作出苦恼状,缓缓说道,“我担心花见小姐的安危,所以还是跑来告诉你了。”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身高接近1.9米,穿着黑色的风衣,银色的长发,还带着黑色的礼帽。”安室透毫不犹豫地把锅丢给琴酒,还贴心地在头上比划起了帽子的形状。
花见的反应却出乎安室透的意料。
“哎——他啊?”花见把尾音拖得很长,长到让安室透的心里发毛,“如果是他的话,安室先生完全不用担心。”
花见没有否认自己与琴酒的相识,安室透并没有说琴酒的性别,但是花见提起琴酒时,却准确地用了“他”。
安室透皱了皱眉。
他在花见明亮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惧意。
平静的像一汪清泉。
在组织里,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害怕琴酒呢?
那个对叛徒从不手软的琴酒。
“那个男人,很危险的。”安室透满脸严肃。
花见倚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安室先生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既然花见小姐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不方便再多说些什么。”安室透欠了欠身,退出了店里。
花见目送安室透远去的背影,她轻笑:“九分真话,一分假话。”
一直沉默的浦原喜助却拿着扇子敲了敲鼻尖,说道:“假话藏在真话里,看不出那家伙的目的,还真是可怕啊。”
“是呢。”花见耸了耸肩。
“不过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呢?黑衣服的男人,是死神吗?花花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一个有趣的人类小鬼罢了,和白哉小时候一样,是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花见狡黠地眨了眨眼,“说起来,白哉长大后就越来越无趣了,我好伤心啊。”
花见的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似的笑容。
转念,她又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花见将现世时间混乱的这一情况告诉了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他让花见回到内室,与他细细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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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往欧洲的某趟航班上,琴酒突然惊醒。
机舱里的光线很暗,也很安静,隐隐能听见乘客们为了倒时差而睡去的呼噜声。
他看了眼身旁的伏特加,正歪头靠在窗上睡的正香,嘴里甚至留着口水。
琴酒向来睡得很浅,但是最近仿佛总也睡不够似的,一旦睡着就很难醒来。
他有时候能意识到自己睡得很沉,有时候又完全发现不了。他只有在陷入梦境的时候,通过梦境里不和谐的蛛丝马迹,判断自己陷入深眠,然后强迫自己醒过来。
强行醒过来并不好受。
每次醒来,就必须以噩梦为这场梦境做为谢幕。
琴酒揉了揉眼角,他刚刚好像又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来着。
但是他不记得梦的内容了。
只隐隐约约记得火光、爆炸、和被□□射穿的人影。
被□□射穿的人影啊......
太多了,他记不清了。
被他杀死的人真的太多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记得自己一生中吃了几片面包呢?
但是他还记得阿尼赛特。
也许是因为阿尼赛特并不是死在自己手里的吧?
“死人的名字没有必要被记住。”这也是阿尼赛特常说的话吧?
啊,不过原话好像不是这样的。
应该是“我对在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名字没有兴趣,所以也没有记住的必要。”
原话太长了,他记不住。
不过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对吧。
琴酒记得阿尼赛特抱着满身伤痕的他从燃烧着的高楼上一跃而下,然后阿尼赛特把他塞进了接应的车子里。
那个时候阿尼赛特对靠在后座上的他说了什么,但是他没听清。
接应的人发动了车子,往安全区驶去。
但是阿尼赛特拒绝上车。
琴酒就眼睁睁地看着阿尼赛特抱着枪,一边向大楼跑去,一边向躲在暗处的敌人射击。
然后一枚子弹穿透了阿尼赛特的胸膛。
阿尼赛特太自负了。
琴酒掏出钱包,看着里面那张破旧的照片,冷笑。
护身符什么的,蠢死了。
朗姆、波本、贝尔摩德,他们三个现在应该在制定周密的计划,去暗杀那个假冒阿尼赛特的女人了。
朗姆也会做多余的事情了,竟然要把他从日本支开。
等到他回到日本的时候,那个女人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亡灵小姐啊,亡灵小姐,希望你不会让我们感到无趣。
琴酒习惯性地摸了摸大衣的内袋,想要掏出一支烟,口袋里却是空空荡荡。
烟在行李箱里,行李箱托运了。
然后琴酒再一次看了眼身旁的伏特加,一脸蠢样。
琴酒突然有点想念阿尼赛特做的,甜到诡异的豆花了。
整整一袋子的白糖都被阿尼赛特洒进了碗里,当事人却吃得很开心。
太诡异了,朗姆见了都害怕。
朗姆尝过那碗豆花以后,就把厨艺这一科从阿尼赛特的训练科目上去掉了,甚至禁止了阿尼赛特进入厨房。
那时的琴酒还没意识到这根本就是阿尼赛特的味觉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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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回到车里,正欲发动引擎。
一道阴影却挡住了身侧的光线。
安室透扭头看去,是贝尔摩德骑着摩托站在一旁。
贝尔摩德敲了敲车窗,安室透将车窗摇下。
“如何了?”贝尔摩德问道。
“她确实居住在这间浦原商店里。”安室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想办法把她引出来,然后剩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基安蒂和科恩了——或者你有认识别的靠谱点的狙击手吗?”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就交给他们吧。”
“也是,卡尔瓦多斯已经死了。”安室透说道。
然后,在贝尔摩德把枪掏出来给他脑袋开个洞之前,安室透急忙驾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