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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月光渐渐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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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渐渐被厚重的云彩遮盖,照到天台上的光线暗了几分。
花见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胡乱塞进了身后的兜帽里,闭上眼揉了揉眼角,又给自己灌下了几口咖啡。
花见晃了晃空掉的杯子,里面连冰块也没有剩下了。
第二杯也喝完了啊,花见叹了口气。
空气中的灵压忽然产生了异动,一把利刃抵在花见的咽喉。
花见眯了眯眼,看着蹲在围墙上一身黑衣、忍者装扮的蒙面人。
而在花见身后的阴影里,亦出现了6名同样穿着的人,正一脸戒备地盯着她。
花见举起了双手,作出投降状,嘴里却是轻笑:“挣外快挣到同队的长官头上,不合适吧?”
面前的蒙面人皱了皱眉,并不打算回答花见的问题。
即使花见现在破绽百出,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也不能单说是现在破绽百出,而是花见一直以来都不曾对人有所防备。
他总是听到二番队的其他人说花开院花见是天真到近乎愚蠢,实力配不上她的席位。
他也听说过,花开院花见早在碎蜂队长加入邢军之前,就已经是邢军副团长,跟随在四枫院夜一的身侧。
这是两种完全相反的说法,他不知道哪种才是正确的,但是他只会相信自己在二番队几十年里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最后,他横下了心。
“永别了,花开院花见三席。”他对花见附耳轻语,利刃抹过了花见的脖颈。
鲜血洒到了面巾上,蒙面人从墙头跃下,看着倒下的花见,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声惊呼拉回了他的神志。
“你在做什么,中野君?”
那人的声音带着三分愤怒,七分震惊。
被换做“中野”的蒙面人定睛看着面前的尸体,却不是花见,而是和他一起来的同伴。
中野环顾四周,看见花见将一把透明的雨伞撑在身前,平静地站在一旁。
花见的手轻轻一抖,将血珠从伞上抖落。
“你对我做了什么?”反应过来的中野愤怒地大喊。
“我什么也没做。”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花见轻笑,“就和藤原一郎那时候一样,我什么都没做。”
“你开什么玩笑?”中野眯了眯眼。
花见竖起食指,贴在唇边。
花见用那比无间地狱还要黑暗的双瞳盯着中野,然后她轻轻说出了四个字。
“完全催眠。”
众人闻言,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将花见围在中心。
“看样子你们已经明白了呢。”花见歪了歪头,“这是那个被关押在无间最下层,不可以被提及名字的男人,在很早之前就施加给护庭十三队诸君的术法——确实和我无关呢——唯一和我有关的是,只要我面前的人对我产生了杀意,完全催眠就会自动触发,即使那个男人身在无间。”
花见忽然将伞转到了身后,挡住了正在飞溅的血。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花见嗤嗤地笑着,“不过我好像说的有些晚了。”
中野看着自相残杀的同伴们,心生怯意,他正欲逃走的时候,一把斩魄刀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腹部。
“你......”中野费劲地将那位把他错认成花见的同伴按倒在地上,他回头望着花见,祈求到,“让他们停下来吧。”
“做不到呢,”花见对上了中野的视线,低笑道,“又不是我施加的完全催眠。”
良久,她又补充道:“对于那个想杀我的人,我也毫无知道的兴趣呢。”
中野透过花见的眼睛,似乎是看到了那个不可以被提及名字的男人的身影。
在中野绝望的眼神里,花见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包围圈。
花见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修罗场,待到不再有人喘息时,她收起了手中的雨伞,嫌恶地丢到了一边。
可惜了这把新买的伞。
天上的云层散去,月亮再一次探出了头。
附近的虚被这里散发的血腥味所吸引。
花见戴上了兜帽掩盖了自己的灵压,看着虚群将暗杀者们的尸体啃食殆尽。
明天的报告书,她已经想好怎么编了。
“安息吧,为了尸魂界的和平与人类的福祉而战的战士们啊。”
花见抽出了斩魄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花见向虚群走去,挥刀从背后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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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的小酒吧里,安室透独自一人坐在不引人注意的墙角。面前的圆桌上,放着一杯苏格兰苏打。
诸伏景光站在安室透的身后,倚靠在墙上,望着自己的幼驯染,眼里满是无奈。
他刚刚终于找到机会,把安室透的照片发到了小群里,现在群里有些热闹。
松田阵平将自己旧的指令机修好后,送给了伊达航,而自己则依旧用着从花见那里忽悠来的指令机。
距离晚饭时间已经过去了3个小时,伊达夫妇的拉面店也早已打烊。伊达航正坐在店里的餐桌前,用指令机翻看着现世的新闻,忽然就看见LINE组群弹出了消息。
伊达航:【喂喂,零那家伙是不是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吧?】
松田阵平:【看他现在的样子,我一拳就能将他揍趴下!】
萩原研二则是看着照片半天,然后他提出了灵魂质问。
萩原研二:【他为什么会在咖啡厅打工?】
好问题。
诸伏景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零怎么就会卧底卧进了咖啡厅?
诸伏景光斟酌着词句,小心地打上了文字,却又删去。
这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又不能问。
就算问了安室透也听不见。
就在诸伏景光拧着眉头纠结时,小酒吧的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了两个诸伏景光十分眼熟的男人。
琴酒和伏特加。
诸伏景光打量着琴酒,心想,那个男人的气场还是一如既往地可怕啊。
琴酒却忽然看向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心头一滞,手不经滑向了别在腰间的斩魄刀。
诸伏景光确定,琴酒的视线是直直地越过了在他身前的安室透,锁定到了自己身上。
眼神对上了。
然而琴酒很快就将目光投到了安室透的身上,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错觉吗?诸伏景光心想。
这只是因为琴酒很敏锐吧?就和明明能察觉到,但看不见自己的零一样。
“波本。”琴酒皱了皱眉,走到安室透对面坐下,而伏特加则站在琴酒的身后。
琴酒点燃了一支烟,“朗姆要对阿尼赛特动手了吧。”
琴酒用的是肯定句。
“哎,你已经知道了吗?”安室透十指交叉,手肘搁在圆桌上,露出了他的波本瞳。
琴酒没有回答他的话。
侍者路过他们的桌前,递上了一杯茴香利口酒。
琴酒晃动这酒杯,看着里面澄清的酒液,冷笑道:“祝你成功。”
“我还以为你找我出来,是来求情的,毕竟那可是你的幼驯染啊。”安室透双手抱在胸前,向后倒去,靠在了椅背上。
“求情?你觉得我会做那么可爱的事情吗?”琴酒的嘴角上扬,但是眼睛里却毫无笑意,“面对叛徒,就必须要用制裁来回敬。”
安室透缓缓抬起头,看着琴酒,顿时眼中充满着杀意:“你说的是呢,琴酒。”
琴酒将烟丢进杯中熄灭:“那是阿尼赛特常说的话,作为她的幼驯染,我继承她的意志,这不过分吧?”
安室透只是沉默,无声地望着琴酒。
良久,他才开口道:“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是在怀疑而已,但是你好像已经很确定那就是阿尼赛特了。”
“不,我并不确定。但是,朗姆给了我几个在海外的任务,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不会在日本了。”琴酒冷笑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很明显了吗?”
朗姆在特意支开琴酒,好为他们的行动赢取时间。
虽然朗姆也不确定,但是朗姆不想再等了。
朗姆说,阿尼赛特像养不熟的狼。
安室透的眼神紧了紧,暗杀阿尼赛特,竟然需要支开琴酒吗?朗姆这是不信任琴酒,还是另有深意?
“你今天的话格外多呢,琴酒。舍不得了?”
“呵,怎么可能。”琴酒看向桌子中央的零食碟,里面放着几块用作小菜的巧克力,“告诉你一点,连朗姆也不知道的,有关阿尼赛特的微不足道的情报吧。”
安室透挑了挑眉,示意琴酒继续说下去。
“那家伙味觉有问题,感觉不到甜味。”琴酒笑着,拿起一块巧克力,将那块巧克力的包装拆开,丢进了嘴里,“不管放多少糖都感觉不到。”
巧克力在琴酒嘴里融化的时候,他皱了皱眉——他果然还是对这种甜腻的味道有着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但琴酒还是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感觉不到甜味吗?”安室透看着琴酒的脸,陷入了沉思。
安室透想起了,总来波洛咖啡厅的那位,同样名为花开院花见的少女。
她会往咖啡里加糖加到无法融化为止,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喝掉。
而站在安室透身后的诸伏景光在听到“无法感觉到甜味”这条信息后,不知怎的,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花见的身影。
诸伏景光回想起他和花见第一天见面的情景。
他被随机分配到了二番队实习。
那天他站在花见的队舍门口,等待花见给他分配任务。
而花见的嘴里叼着一根现世很流行的会唱歌的棒棒糖,怀里抱着一纸袋看上去就很甜腻的小蛋糕,走在二番队的廊桥上。
诸伏景光眼见着花见懒懒散散地迈着步子,走到自己面前。
然后她掏了掏袖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小袋子包装很精美的金平糖丢给了诸伏景光。
“见面礼。”花见含糊不清地说完这句话,就回了房间,关紧了房门。
留下在门外一脸懵逼的诸伏景光。
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将诸伏景光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
琴酒已经起身离去了,伏特加紧随其后。
而安室透还坐在那里,思考着琴酒刚刚说的话。
“通过食用甜到发腻的料理,来掩盖自己的味觉失常吗?”安室透低喃道,“因为是女孩子,所以就算吃了很甜的甜食,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只会给人留下‘那是个喜欢甜食且怎么吃甜食都不会胖的女孩子’这样的印象。”
听到安室透这样分析的诸伏景光,默默吞下了一口口水。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现在脑子里想的,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不会吧?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