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捡了只猫 我们可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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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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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亦换好家居服走出卧室，空旷的客厅只剩一个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书屿逗留的气息。
她目光扫过玄关，随口问：“书屿呢？”
景则站在客厅中央，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漆黑的眼底情绪压得很沉，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刚走。”
“哦，”书亦指尖随意轻碰了下，姿态松弛又疏离，“那没什么事我先睡了。”
她准备转身，身后的男人低低出声，稳稳将她留住：“书亦。”
“嗯？”
他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合同的事，书董事长为难你了？”
书亦原本放松的身体陡然一僵，所有漫不经心的神色淡去大半。
短暂沉默后，她抬眸，神色平静：“合同已经签了，我们按照合同来就好，剩下的我能处理。”
话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回房间。
次日清晨，生物钟准时将书亦叫醒。
拉开窗帘，连绵细雨淅淅沥沥覆满整座城市，湿冷的雾气贴在玻璃上，朦胧了远处的江景。
走出卧室，跟前几天一样，景则已经准备好早餐。
不过那两天，他只是浅尝两口，更多时候还是静坐喝咖啡。
踱步到岛台前坐下，书亦问他：“你现在能吃一点早饭了吧？”
“嗯，稍微适应了点。”
“早饭还是要吃的。”
她低声叮嘱一句，指尖捏起吐司边角，像是随意提起：“能跟你借辆车吗？昨天书屿送我回来，我车还在公司地库停着。”
景则抬眸看她，语调自然：“我送你去公司。”
“没有车？”书亦眉头微皱，下意识推辞，“那算了，不麻烦你，我打车去也行。”
“不麻烦，刚好要去趟明成资本，找书董事长谈点事情。”
顺路还可以。
书亦没再推脱，点头应下。
早餐安静结束。
两人同乘电梯下至负三层车库。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书亦侧身坐进去，一股干净清冽的木质冷香瞬间包裹全身，视线一扫，出风口处固定着一个diptyque的车载扩香器，低调精致。
书亦看着那个圆角小盒子笑了笑，抬手调整了下开口角度，才贴回座椅。
驾驶座上的男人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低声提醒：“安全带。”
“哦。”
车子驶出地库，外面还在下着小雨，雨刮器在前挡风玻璃上规律摆动，划出利落的弧线。
车内极静，只有车轮碾过湿路面的沙沙声响。
书亦不知道要跟对方聊点什么，景则也恰好没有要尬聊的意思。
不需要刻意填补沉默，就这样相处起来，倒也舒服。
车子稳稳停在明成资本楼下。
书亦刚解开安全带，景则的声音便响起：“你等下。”
她回头，男人已经推开那侧的车门，撑伞从车后绕过来，站在副驾门后，微微倾身，伞撑在她头顶，替她挡住漫天雨丝。
他声线低沉温和，带着穿透阴雨的暖意：“慢点。”
她抬眸应声，视线无意相撞。
灰蒙蒙的天光下，她第一次清晰看见，他右眼尾坠着一颗极淡的灰痣，藏得很深，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雨滴顺着着伞骨簌簌滑落，大半伞面都倾向她，他的肩头早已被冷雨打湿，深色布料洇出一片暗沉水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低沉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书亦迅速回神，不动声色错开他的视线，微微摇头，迈步下车。
雨势渐大，细密的雨丝织成薄薄的雾。
景则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伞柄，关节处带着淡淡的粉色。
他迁就她的步伐往前走，一路经过浅浅水洼，她下意识避让，头顶那片遮雨的阴影，从未有过半分偏移。
踏入大厅旋转门，景则把伞交给门僮。
门口的工作人员个个眼尖，恭敬问好：“书总，景总。”
两人双双礼貌颔首，分寸得体。
擦肩而过的瞬间，书亦的余光再次扫过他的肩背。
半边衣料尽数沾湿，颜色深重。
反观她一身干爽，衣服连个雨滴都没落上。
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过意不去，书亦从包里抽出两片纸巾，示意他的肩膀：“擦擦吧。”
景则摇头：“没事，回去换身衣服就好了。”
书亦坚持，“还是擦一下吧。”
景则接过纸巾，侧身抬手，勉强去够后背湿掉的位置，动作略显别扭僵硬。
书亦看在眼里，抽走自己递出去的纸巾，“我帮你吧。”
指尖轻轻附上他微凉的衣服，按压吸走表层的水分。
动作笨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却足够认真。
“嗯……只能这样了……”她收回手，语气平淡。
景则悄无声息拿走她手中半湿的皱巴巴的纸巾攥在掌心，“已经很好。”
电梯口早已挤满等待的员工，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克制的好奇与观望，宛如一线吃瓜的群众。
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敞开，无一人上前。
胆子大的人笑着退让：“书总，景总，你们先请。”
书亦坦然开口：“一起吧，电梯上到顶楼，下来还要几分钟。”
有人附和：“没事书总，我们等下一班，来得及。”
景则没给他们再谦让的机会，带书亦走进电梯。
气场沉静，不动声色隔绝了所有围观视线。
从始至终，书亦都没问一句他找书明诚的目的。
于她而言，他的公事、立场、与书家的交涉，通通与她无关。
他们是联姻夫妻，公私分明，不互干涉。
电梯在56楼停下，书亦跟景则说了“拜拜”之后，便匆匆离开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景则站在空旷的电梯内，目送她背影慢慢消失，唇角那点浅浅的温柔缓缓淡去，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柔光，无声轻笑。
当电梯数字跳至60层，电梯门再次打开，那点温柔尽数褪去。
青年温柔散尽，只剩下景泰掌权人冷硬深沉的模样。
眉眼间带上一层清冷肃然，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短暂虚妄的幻境，现在梦醒了，迎接他的，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秘书上前：“景总这边请。”
董事长办公室内，书明诚起身迎客，面上是生意人客套疏离的笑意，引他到茶桌落座。
茶水的香气漫开，却久久没人谈及正事。
景则率先提起综合体的合作，姿态端正坦荡：“书董，我今天过来，是想聊一聊刚签的商业合同。”
书明诚端茶杯的手微顿，语气冷淡：“合同已经签完，多说无益。书亦年轻，做事执拗太认死理，是我疏于管教。”
“恰恰相反，”景则态度诚恳，“我非常认可，也非常欣赏书亦的专业。”
“如果她身为资方一味退让，放宽风控条款，反而会让我质疑明成资本的职业底线。如今条款权责对等，风险可控，景泰跟明成的合作才有稳固基础，才会更牢固。”
书明诚眸色深沉，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合同我看过，对不对等，你我心里都清楚。”
景则浅淡勾唇：“项目体量巨大，风险本就双向并存，资方争取合理利益，这点无可厚非。我答应的所有条件，都在景泰所能承受的范围内。”
虽然已是他能退让的全部极限。
书明诚轻哧一声，直击要害：“景则，你这样让步，你爷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景则几不可查地滞了一瞬，转瞬恢复平静，语调平淡：“爷爷那边，我自有交代。”
没人知道，昨日签约结束，景鸿泰即刻将他叫回老宅，逐条审视合同条款，冷眼瞥视：“联姻是互利共生，不是让你掏空景泰去迁就别人。”
字字严厉，句句敲打。
他当时只淡淡应了五个字：“我心里有数。”
所有的压力与质疑，他全部独自扛下，半句都没让书亦知道。
书明诚见他态度诚恳，没再深究，草草带过启动晚宴的事宜。
谈话终了，景则礼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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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定在周日晚上。
趁着周六，书亦去书屿那里挑选晚宴礼服。
书屿对明成资本的一切都没兴趣，但他有自己的原创品牌，在小众轻奢行业也算混得风生水起。
他是个典型的优质潮男，审美先锋独到，比她要时尚，这也导致有些搭配书亦实在欣赏不来。
面子工程搞定，下午三点，天色正好。
书亦换上冲锋衣和工装裤，扎好束脚带，把公路车推出门。
她对运动并不热衷，除去一些必要的锻炼，骑行是她为数不多喜欢的项目。
十一月临近深冬，往后更冷，能吹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少。
她习惯性地去往那条僻静的盘山绿道，一路蜿蜒向前。
山林把城市喧嚣隔绝在外，耳机里流淌着舒缓轻音乐，享受风与自由。
40公里，用了两个半小时，大脑放空，什么都没想。
返程时，天已经擦黑。
城市渐渐被暗蓝吞噬，一盏盏路灯亮起来。
都说最美不过蓝调。
可当天光落幕之后，四下无边的沉寂只会更加悲凉。
书亦握紧车闸，脚从踏板上放下来，停在路边，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忽然生出一股淡淡的哀伤感。
她脚撑落在地，停在路边休整。
晚风寂静里，一声极轻极软的猫叫，微弱地穿透夜色。
她闻声低头，从车座上下来，支起自行车，朝车底看了眼。
一只狸花猫静静抬着头，琥珀色瞳孔亮得清澈，正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身上墨色的斑纹游走在白净的底绒之上，还沾着干掉的泥，耳朵是立着的，瘦瘦小小，像是几天没有吃饭一样。
书亦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处看它几秒。
小猫又细弱地喵叫一声，怯生生的，带着无助的试探。
看它可怜兮兮的样子，书亦蹲下身，声音轻柔，生怕惊扰到它：“你怎么在这里？”
猫自然不会说话，但它好像听懂人在说什么，试探着起身，喵一声，往前挪出短短几步，停在距她脚尖三四十厘米的位置，小心翼翼打量。
书亦动作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手伸出去，轻轻抚上它毛茸茸的头顶。
猫没有躲，反倒在她掌心蹭了两下，温顺又依赖。
书亦在原地陪它温存片刻，起身准备离开。
可她推车往前走，那道小小的身影竟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她三步一回头地走出去一小段距离，猫始终不离不弃。
书亦驻足，垂眸看它：“你想跟我走？”
这时，一名保安走过来：“姑娘，这猫跟你太有缘了。小家伙也挺可怜的，本来还有妈，但前几天它妈被车轧死了。”
说完，保安唏嘘一声，连连摇头。
书亦心头颤了颤，再次蹲下身，跟它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朝它伸出手：“猫猫，过来~”
瘦小的猫咪迈着细碎的猫步，乖乖靠近，再度蹭上她掌心。
书亦心尖泛软，动作轻柔地将它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猫的骨骼纤细，体重极轻，可怜得让人心间发涩。
她歪着头与它对视，轻声询问：“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猫没有再叫，用头拱着她的胸口。
保安在一旁看呆：“真神了。”
书亦抱着猫站直身体，对保安说：“如果它没人要，我想把它带回去。如果后续有人找，您方便让他给我打电话吗？”
保安摆手：“没人找，这就是一流浪猫。不光它，还有好几只呢，这会儿不知道去哪玩了。我是见它们可怜又可爱，还专门买了点猫粮，可自从它妈没了，这小东西是一口东西都不肯吃，跟你倒是挺有缘。”
书亦牵牵唇：“有您，它们不是流浪猫。”
保安说：“我看你面善，你就带它走吧，有人照顾，这小家伙也算给自己寻了个好人家。”
书亦微微颔首：“谢谢您。好人一生平安。”
把猫抱在怀里，书亦就这么推着车往家的方向慢悠悠地走。
临近滨江国际，书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房子是她跟景则共同居住的婚房，本该保持干净利落的边界，现在她不声不响带回去一只猫，会不会不太好？
她下意识犹豫。
可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笃定，景则不会介意。
推门入户时，屋内飘着淡淡的饭菜香气。
景则正在厨房忙碌，听到玄关动静，侧身看过来，视线落在她怀里那小小的毛团上。
书亦把车暂时放在门口，站在玄关换鞋，怀里托着那只沾着干泥的猫。
景则看了两秒，关火擦手，缓步靠近，伸手在猫的下巴处抓了抓，动作克制温柔：“哪来的猫？”
书亦垂头看了眼猫耳朵：“路边捡的。”
她又抬眸，带着礼貌的商量与询问，始终保持分寸：“景则，我想养它，你介意吗？”
屋内暖光温和。
景则摇头，眼底漾开极浅的笑意：“当然不介意，猫猫这么可爱，我们可以一起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捡了只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