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起吃饭 别让自己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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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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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台两侧，他们面对面而坐。
书亦先舀了勺汤，吹吹凉，放进嘴里尝了下味道。
很鲜，带着玉米的甜味，比她在外面点的要好喝许多。
书亦不吝夸奖：“味道很好，感觉你像是被地产行业耽误的厨师。”
景则牵唇，淡淡一笑，声音很轻：“你喜欢就好。”
“哦对了，我大概四点钟要出去一趟，如果师傅送来床垫，可以直接去换。”
景则稍作停顿，语气认真：“方便吗？我一会儿打个电话，让师傅早点送吧。”
书亦怔愣片刻，点点头，应声“好”，继续吃饭。
此前，他们接触实在不多，但这两天相处下来，她能明显感觉到景则身上的边界感，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越界。
换句话说，他的边界感是对自己的。
下午三点一刻，师傅拖着两个庞然大物进来，在景则的指导下，换好两个房间的床垫。
待师傅在外边歇息的空挡，景则半掩上门，跟书亦说：“感受一下硬度合不合适。”
书亦象征性地坐下去压了压，“合适的，我家里也是这个品牌。”
山眠是一个非常小众的家居品牌，走得是高端路线，没想到景则也会注意到这个牌子。
景则点头，没再言语，顺手帮她整理好床上用品。
两人一同走出房间，景则又跟师傅们说了些什么，他们有序离开。
看看时间，已经逼近四点，书亦没再耽搁，抱起笔记本往玄关走。
以前独居的时候，她去哪都很随意，也不用跟任何人知会，但现在同一屋檐下，多了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将他视而不见。
书亦还是驻足，看向景则：“那我就先出去了。”
“好，拜拜。”
书亦微顿，“拜～”
抵达跟Linda约好的露台咖啡店，她一眼便看到在卡座里优雅而坐的女人。
书亦抱着电脑走过去，“Linda姐。”
Linda的视线从远处已经暗下去的天际移开，转头看向她，随后放下搭着的二郎腿，摘掉墨镜，微微一笑，“来啦，坐。”
她抬手打了响指，叫来服务员，要了杯热拿铁。
书亦落落大方地坐在Linda对面，把笔记本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听到她问：“明天跟景泰的谈判准备得怎么样了？”
“材料和策略都梳理完了，景泰这块15万方商业综合体是我们今年重点配置的不动产底层资产，但对方现阶段债务包袱很重，现金流承压，谈判核心集中在担保和资金监管上……”
书亦打开电脑递给Linda，有理有据地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过程中Linda看着屏幕仔细聆听，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等她说完，Linda露出一个骄傲的笑：“你很聪明，成长也很快，这么大体量的重资产项目，短时间内能吃透逻辑，搭好谈判框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赞许转瞬收尽，Linda收起笑，表情严肃认真：“别被常规谈判思维困住，景泰跟明成已经达成深度战略合作。行业内基本默认这次的融资板上钉钉，谈判不过是走个过场，事实也的确如此，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对方拿长期合作以及私人情面让你放宽条件，你怎么应对？”
闻言，书亦垂下头，Linda毫不留情地撕开这场谈判本来的面目。
顿了顿，她深吸口气，抬眸时眼神坚定：“长期合作可以作为后续新项目的优惠条件，但不能折损这个项目的风控标准。”
书亦语气平静，但掷地有声：“谈判桌上我们代表的是机构，手里握着的是投资人的本金，在承受范围内的放宽我可以接受，再多就属于违规操作了，不仅我要承担责任，公司也会面临合规风险。这点我不想动摇。”
她的确不想动摇，但如果面对父亲的施压，结果如何，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思及此，书亦在心里深叹一口气。
空气寂静一瞬，Linda倏然笑了下。
书亦微微蹙眉，没懂对方在笑什么。
Linda似乎看出她眼中的不解，解释道：“从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理想主义，非黑即白。去做吧书亦，你会成功的。”
话音落下，服务员也刚好端着咖啡过来。
她这样说，书亦倒是多了几分忐忑。
Linda又提了几点可以注意的点，书亦做下记录。
工作事宜就此揭过，两人又聊了点私事。
“这几天跟景则相处怎么样？”
“还行。”
Linda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道：“可能你对他了解不多，之前我们交手，景总的人品还是非常可以的。但无论如何，别让自己吃亏。”
书亦点了点头，认可Linda的话。
天色渐暗，远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明黄也消失不见。
Linda站起来，“走吧，一起去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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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江国际23楼，景则坐在岛台边，台面上放着电脑，屏幕早已暗下去。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拿起手机看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打开微信，只有各种工作信息。
已经晚上七点半，景则起身热了热剩的排骨汤。
明明中午时味道还很鲜甜的汤，现在一人享用，却食之无味。
解决掉晚餐，又完成终版的谈判方案，景则看向玄关，依旧没动静。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看了会儿书，阖眼小憩。
快要睡着的时候，门边终于传来声响。
书亦抱着电脑推门进去，屋内静悄悄的，玄关壁灯散着黄光，客厅沙发旁的落地灯开着低亮度，漫出一层朦胧暖意，细碎的光线填满整间屋子，温软通透。
她在玄关换了鞋，转身往里走，忽然发现一双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你回来啦。”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书亦微滞，现在夜里十一点，他不去房间睡觉，窝在沙发里干什么？
“你……”
景则起身，抬手蹭蹭眉角，接过她的话：“不小心睡着了，已经很晚，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话音落下，他把手里的书倾身放在矮桌上，摁了摁太阳穴，仿佛是真的因为疲惫，在沙发坐着坐着不小心睡过去一般。
书亦点点头，没说什么，只道：“晚安。”
景则低低“嗯”了声，转身走去卧室。
书亦抬了抬眼皮，长吁一口气，阔步走回房间。
本来跟Linda吃完饭就该回来，结束的时候汪璇突然约她看电影，电话里听着她声音不对，书亦就应下来陪她去了。
两个小时的时间，虽然汪璇的视线是落在荧幕上的，可书亦知道，她们谁的心思都没在电影上。
从影院出来，正好碰到汪璇的丈夫跟一个女人勾肩搭背，书亦顿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不等她有多余的反应，汪璇已经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把她拉走，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书亦想说点什么，可那些该说的话，她早就说过了，汪璇自己也清楚，爱情这东西，冷暖自知。
那是汪璇的感情，可汪璇也是她的好朋友，她做不到冷眼旁观，又真的无可奈何，那口气，梗在她胸口，不上不下。
不知为何，在她进门的瞬间，那种安静柔和的氛围，抚平了她内心的几丝褶皱。
好像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用再想别的。
从浴室出来，躺在新床垫上，熟悉的硬度并没有让她很快睡去，碍于明天要上班，还要跟景泰进行谈判，书亦又吃了一粒褪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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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七点，书亦准时醒来。
洗漱完，换上白色绒衫坐在梳妆台前化了个淡妆，又在外搭了一件深灰色大衣。
走出房间，却看到景则站在岛台边忙碌着什么。
书亦边走边跟对方日常打招呼，对方也恰如其分地回应，只是离得近了才看清他好像是在做早饭。
可他昨天不是才说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么。
没多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
她脚步未停，经过岛台往玄关走的时候，景则叫住她：“书亦。”
书亦驻足，转身看向他：“怎么了？”
“早餐好了，一起吃点吧。”
书亦视线下落，才清楚地看到台面上的两个盘子里分别放着三明治。
她抿了抿唇，踱步走到岛台前坐下，总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但也说明情况：“谢谢，不过一般工作日早上都会在外边买了带去公司，以后不用做我的份。”
景则微滞，沉默须臾，声调发沉地吐出一个字：“好。”
书亦睨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没什么负担地低下去，吃掉盘中漂亮的开放式三明治，牛奶也喝了半杯。
可能是吃多了外面的餐食，景则做的不管是昨天的午饭还是今天的早饭，味道都很好，一个三明治也吃出惊艳感。
跟他道别，书亦开车抵达公司。
没在办公室待多久，又跟同事到了景泰旗下的一个酒店商务中心，与对方进行谈判。
会议室的门被侍者推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书亦阔步进入，却在会议桌的一角顿住脚步，视线直直落在长桌一侧的男人身上。
今天早上，他还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卫衣，头发些许凌乱，眼底含着几分松弛与温和。
可此刻，坐在那里的景则，判若两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暗色高定西装，肩线冷硬笔挺，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领带收紧，腕间低调的铂金腕表尽显手腕骨感冷冽。另一边的编织手绳被他藏进袖口，还是露出一点小尾巴。
他不苟言笑，眼神锐利，眉峰微敛，那份居家的慵懒感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书亦被身后的同事小声提醒，才终于挪动步子，景则已经站起来。
待她走近，景则抬眸看向她，修长的手臂从容伸出，声音沉静，客气疏离：“书总。”
书亦轻轻回握，他指间的温热透过一层皮肤渡过来，她淡淡应声：“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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