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娃娃》寒昕

4、第4章 四

　　四

　　“啪！”

　　等我冲到玄关，看到门口站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东玉的左脸上落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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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着母亲走到客厅落座在沙发上，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世昕，你和伯母慢慢聊，我出去走走。”东玉给母亲倒了一杯水，然后进卧室穿了大衣，便向玄关走去。

　　“东玉！等一下！”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我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抓起一条白色的羊绒围巾来到玄关，亲手替他围上，“天气冷，小心别感冒了！”当然，围巾的作用不单单是用来御寒，还为了挡住他脸上的指印。本来是想到厨房去拿几块冰给他敷敷的，但碍于母亲在，想想还是算了。

　　“嗯，知道了。”

　　看着他的离开背影，慢慢地关上门，听到客厅里“啪”的一声脆响。

　　回到客厅看了看地上的一滩水和飞溅的玻璃渣，“妈，你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现在倒是你回过头来问我何必了！真是好笑！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方家大少爷的影子？就为了那个。。。那个。。。”

　　“宋东玉。”我好心提醒她。

　　“不要你说！就是那个狐狸精！骗完了你爸又来骗你，还不是为了钱才。。。”

　　“妈，东玉不是这种人。”

　　“不是？哼！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住进方家？不是为了钱是什么？你说呀！”

　　“妈。。。不要说这些，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我也不想说。”

　　“那好，不谈这些。你说，谈什么？”

　　“好！妈。。。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my god！我在说什么呀，大概三岁小孩子都猜得出我是在没话找话。连傻瓜也想得到，就凭方氏财团的人力物力财力，想要找一个人有什么难更何况，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住处。所以，很自然的回复我的是一记白眼。

　　“回去！回家去！”

　　“唉。。。”慢慢地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这是一栋住宅楼的35层，落地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景色，而这景色中最醒目的是一栋四面墙全部镶着玻璃砖的高楼，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一片金碧辉煌，“妈。。。那栋楼里的市场经理月薪20万呢。。。”

　　“你。。。你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会！你儿子我正常得很。怎么，难道已经变价了？是不是又加薪了？真快呀。。。”

　　“昕儿，你这又是何苦呢？回家吧！只要你今天愿意跟我回家，那个位置还是你的，以后方氏总裁的位置也是你的。”

　　“妈。。。有的东西不是想要就能要得到的。你的话没有说完吧？不止是回去这么简单，你们还要我从此断了和东玉的关系，永不相见，是不是？当初我从美国回来，为的的确是方氏，但是现在，不是了。那个位置，我还是想要，但是要不起呀！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也。。。妈，你又何必一定要勉强我呢？时至今日，你都还没有看清楚我吗？你这个儿子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食言的人，当日既然已经说了不悔，今天我又怎么会弃他而去？妈，回去告诉老爷子，市场经理我不要了，方家大少爷我不要了，方氏我也不要了。”

　　“昕儿，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会弃他，你为了他可以什么都不要。那他呢？他又为你做过什么？你现在无钱无势，他又是不是真的安心于你呢？当日他宋东玉为了钱入住方家，你敢担保今日他就不会为了钱弃你而去？你不负人，你又怎知人不负你？”

　　“呵呵。妈，你到底是想说什么呢？你是在暗示我东玉定会弃我而去吗？妈，你早就说过你这个儿子的智商绝非常人可比，你忘了吗？今日你若不来，那我必会担心。虽然我离家六年，但方家的行事作风，我自信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又怎会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呢？只怕，你早就找过东玉了！只是。。。东玉这条路你并没有走通！之所以你没有加害于他，是因为你知道若他受到半点伤害，依得我的个性定会和方家从此断绝。所以，今日你才会亲自来找我。既然你都来了，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你问我他又为我做了什么，这富贵不淫，威武不屈，贫贱不移，算不算是他为我做的？”

　　“昕儿，你果然是聪明，是妈看轻你了。但是你自己要考虑清楚！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妈来的时候你爸说了，你这次如果还不会去，那以后就。。。”

　　“妈，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是我不好，浪费了你们这么多心血。妈，你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这个地方好是好，出入也方便，只是现在的我们拜老爷子所赐根本找不到工作，我看到了下个月也就没有钱付这房子的月供了。”

　　“。。。昕儿，有句话你是说对了！你呀，是白费了为娘我的一番心血呀！唉。。。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送走了母亲，打扫干净地上的水和玻璃渣。我坐回到沙发上，望着方氏的核心大楼，心中一阵唏嘘，当初是为了图方便才受了希贤的怂恿瞒着家里选了这房子，现如今倒成了躲也躲不掉的嘲讽。呵呵呵。人世呀，就有这么多始料未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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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为什么，记忆莫名其妙的又回到了四个月前的那一天。看来，天冷的时候窝在家里什么也
　　不做只是回忆过去倒不失为一个消磨时间的好办法。

　　“少爷，电话。”

　　接过佣人送过来的分机，我甚至可以肯定，这个电话就是希贤打来的。

　　“喂。”

　　“世昕呀！是不是世昕？是不是，是不是。。。”

　　“陈。希。贤！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少爷的宝贵时间不是用来回答你的是不是是不是的！”

　　“喂，我说，方世昕方大少爷，六年不见，你就是这样问候老朋友的？算了，五点，老地方！”

　　“好！”

　　陈希贤，陈叔的儿子。从小一起长大，幼儿园起便与我同班，一直到高中毕业。人们喜欢把这种关系称之为“死党”。国中时期“夺情双煞”（希贤取的破名字）名噪一时，威震四方。

　　五点，Starbucks。

　　“世昕，六年不见了耶！六年耶！想不想我？想不想我？想不想我？想不想。。。”100分贝的嗓音。

　　“想！”在有的人面前，不认输是不行的。我当然可以不回答，我当然可以回答“不想”，那样我们两个马上就会被“请”出Starbucks。

　　“为什么六年不回来？为什么电话都不打一个？为什么card都不寄一张？为什么。。。”100分贝在继续着。为什么我有一种罪犯被绑起来审问的感觉？

　　“Stop！陈希贤，你安静一点好不好！我做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你！”我指着他的鼻尖淡淡地说。

　　“我~~~？”超过120了！

　　我的头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对面这个24岁的男人的IQ会是这个样子？继续下去，我就要抓狂了！

　　“对呀！就是为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救命呀。。。

　　“我们谈个条件，你把声音降到60分贝以下，我就告诉你原因！”我忽然想到了好玩的东西。

　　“好！”

　　“为了你，当然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呀！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呢？听过这句话没有：‘青青子襟，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喂喂喂！方世昕，你在搞什么！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呀！我和你什么时候又。。。喂！你干什么你！。。。”

　　拉着希贤飞快离开Sartbucks,再不走，我怕他要拆房子了！

　　“方世昕！你他妈神经病呀！你要干什么是你的事，你的那点破事儿我没兴趣管，你的浑水我也不会趟，你自己的屎盆子也不要往我头上扣！你他妈的跑出去混疯了是不是！现在会来找我发疯啦！。。。”走在大街上，希贤依旧在破口大骂！

　　哈哈哈！这个人哪，就是这么好唬弄！六年没见还是这么个小孩子性情^_^！哦，忘了提醒路人：此人已疯，闲杂人等当自行回避！谁叫他要毒害我的耳朵？现在至少扳回一城，少说也杀死了他50%的脑细胞。你继续暴走吧，我看得正开心！

　　“方世昕，你听好，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是同。。。呜。。。”这句话可说不得，这可是在大街上呀！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再说下去，只怕我的还有方家的声誉俱毁！

　　“好了好了！算是我的错！找个bar我们继续聊！不过你千万不要在大吼大叫了！在可是在大街
　　上，听觉污染呀！”

　　辗转到“Newcastle”，要了两瓶tiger，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

　　“我跑到美国六年，你以为我容易呀？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小玲，我可是为了成全你！”

　　“是吗？”

　　“嗯！”

　　“那，那，那你也不用跟我断绝联系呀！至少可以打个电话，寄张card，发个E_mail呀！”

　　“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会告诉小玲吗？”

　　“会！”

　　“如果我给你寄card,你会告诉小玲吗？”

　　“会！”

　　“如果我给你发E_mail，你会告诉小玲吗？”

　　“会！”

　　“那不就完了？”灌了一口酒，这个人还真有够苯的！

　　“喂。。。世昕，我说。。。你这样做是为了躲小玲吧？”啊？这小子怎么一下子变聪明了？

　　“这个。。。也。。。算啦！不过，我可真的是为了你着想！你想呀，我不躲她，你又怎么会有机会呢？”

　　“也对哟！。。。”

　　“希贤，陈伯说你现在忙得很，这几年你都干了些什么呀？”

　　“我？你问我？奇怪了，以前你不是在做什么事之前都会做足功课的吗？怎么现在反而。。。咳
　　咳。。。”看到我不悦地瞪着他，他倒是马上住了口，“我嘛，自从B大中文系毕业之后，我就自己建了个报社，既是主编又是社长。不过忙归忙，成效可是很好的！现在我们旗下已经有三个品牌了-- 一份日报《第七频道》（好难听的名字呀！），一份周刊《流火》，还有一份月刊《空城》--销量都还蛮不错的！”

　　“你有钱建报社？”虽然我大概已经猜到了钱的来处，但会是想求证一下。

　　“最开始是向小玲借的100万。后来因为业绩不错，她就当是入股了。现在她可是报社的二老板！”

　　果然。

　　“你和小玲发展得怎么样了？”这个问题可是很重要的呀！也是为了我自己--虽然我不讨厌小玲，但我讨厌小玲喜欢我--毕竟我是gay嘛！

　　“我们看过5次电影（不错呀！）--《玩具总动员》，《宝莲灯》，《怪物史莱克》，《冰河世纪》，《海底总动员》；（啊。。。）我们出去玩过3次（也不错呀！）--迪斯奈乐园；（不会吧。。。）我们现在每周见两次面（这个更好！）--报社开例会。（。。。。。。）”
　　“。。。你们。。。你们完全没有进展嘛！”好失望！我，我太失望了！

　　“嗯。。。”

　　“你完全是浪费我的一番苦心嘛！”谁有豆腐？我好想一头撞上去！

　　“嗯。。。”

　　“你的意思是小玲现在还喜欢我？”

　　“嗯。。。”啊啊啊！不要啊！

　　“你，你，你，你真是太。。。唉。。。算了！你继续努力吧！我会帮你的！”不管怎么说，小玲这个“垃圾”我是一定要处理出去的！我还不信了，就凭我方世昕的“手段”，还有希贤十几年不变的深情，还搞不定一个沈玲！“马哲和毛概现在什么样了？”

　　马哲、毛概，是我的高中同学。因为“性”趣相投一时间相见恨晚差点儿结为金兰。再加上希贤、沈玲，终成当年风靡全校的C5（crazy 5，人称“疯狂5人组”。但真正的意思是“精神病5人组”）--当然啰，有小玲在的时候，我们的话题都是很“君子”的，所以小玲并不知道我们三个是个gay。

　　“他们好像成了一对了吧！（废话，人家马哲和毛概9年前就是一对了！你陈希贤还真是眼拙！）后来都考的C大，还是同班！（幸福呀！）后来大二的时候，他们就开了一家酒吧叫‘pansy’--‘三色堇’。（陈希贤，你还不是一般的苯蛋哟！不过。。。就算是要开gay bar，他们也用不着。。。这也太。。。）其实我也没有去过，但是地方很好找的，就在D大街的拐角。（D大街？方氏的核心大楼不就在D大街吗？好哇！什么时候去看看！）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有这么多钱的，问他们，他们也不说。我想大概也是向小玲借的吧。（是吗？小玲什么时候变成慈善家了？）我只知道这么多了，你不在，我和他们的联系也就少了。（喂，我知道你“身心正常”，你也用不着说得这么刻意吧？）唉，世昕，说真的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会和马哲成一对的！”

　　“咳咳咳。。。”没看见我在喝酒呀，差点呛死我，“希贤呀，朋友‘妻’，不可欺！”

　　“世昕，。。。”

　　“说呀，什么？”

　　“你在美国，有没有。。。伴儿呀？”

　　“啊。。。（这个人真的是”身心正常“吗？）419就有，伴儿就没有！”算啦，反正这么多年我也没有什么瞒过他。

　　“为什么？”

　　“为什么？理由可以有很多，比如：性格不合啦，理想不同啦，价值观不一样啦。。。但是，归根结底大概都是因为算不透所以无法彻底相信对方，无法相信爱情。”

　　“世昕，不是我说你，你呀，就是机关算尽太聪明。有的东西不是用算的，要用心才看得清楚。”

　　“也许吧。。。”

　　“那，你不会真的是喜欢我吧？”

　　“噗。。。”不要怪我吐你一身酒，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嘛！“你？就凭你？”

　　“我有什么不好？”一边猛擦身上的酒，一边还不忘用一双丹凤眼瞪我，“我也算得上是英俊潇
　　洒风流倜傥风神俊秀玉树临风貌赛潘安。。。”

　　“好了好了！你帅，你都帅倒掉渣了！行了吧！我学会说话的时候，最先学会‘爸爸’，然后是
　　‘妈妈’，再然后就是你‘陈希贤’。我看你看了十几年，看都看腻了，还怎么可能喜欢你？你就放心吧！就算这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了，我也不会喜欢你的~~~~再说了，你还大我两个月，我应该叫你一声哥的！”

　　“啊！免了免了！你这一声哥叫下来，我可受不起！”

　　“对了，希贤，我家那个白痴是谁呀？陈叔有没有跟你提起过？”

　　“白痴？”

　　“嗯~就是那个行为做事都很奇怪的人。”

　　“哦！你是说他呀！好像是叫什么宋东玉的！四年前来到方家，名义上是老爷的贴身秘书，事实上方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知道他是老爷的。。。”

　　“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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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啊？怎么又有人敲门？应该不是东玉，他有钥匙的。难道是母亲又杀回来了？不会吧！难道是。。。手蹑脚地走到玄关，从锁孔往外望。啊！还好还好我多长了个心眼，果然是收水电费的！呵呵，你慢慢敲吧！就算是你敲断手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看看表，东玉已经出去两个多小时了，大概也该回来了。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抓出一个鸡蛋又拿了个奶锅打了半锅水放在灶上煮。

　　咚咚咚锵锵锵，闲聊时间又到了！
　　首先，这个第四章的确是太长了一点！但是，某昕愚钝的确不知道应该在什么地方分章；再者，某昕也想尽快把人物关系交待清楚。

　　其实，某昕觉得，写到第四章，与其说宋东玉是白痴，倒不如说陈希贤是白痴！还有，某昕认为，陈希贤完全可以被划入“同人男”行列！

　　还有，世昕说古文说得很遛耶！废话！人家是文学学士耶！（而且，又这么爱现！）

　　传说中嘉士伯（英文太难写了）是世界上最好的beer，但是为什么方世昕会选择tiger呢？
　　世昕：对呀！妈，为什么？偶也想知道！
　　某昕：呵呵！这当然是某昕BT的个人爱好！
　　世昕：妈，你还真是没有品滴说！
　　某昕：你说什么？你居然怀疑你老妈的眼光？哼哼哼，你以为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偶马上就叫东玉抛弃你！
　　世昕：啊！妈呀！不要哇！
　　东玉：妈，偶不要和世昕分开！
　　某昕：你们。。。你们想架空偶是不是？！
　　世昕，东玉：是！！
　　某昕：。。。。。。。。。。。。。。。。

　　最后是关于马哲和毛概，有没有谁觉得这两个名字很耳熟？
　　那好，某昕就出一道题，谁知道“马哲”和“毛概”的名字的出处？
　　抢答哟！第一个答对的某昕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