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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沐夜再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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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夜再睁开眼时,阿紫正如小猫般缩在他身旁,数条触手纠缠在他身上不安分地磨蹭着,有些还钻入裤腿环绕着他的脚腕。
体力已恢复大半,身上的灼热将前人触手也染上了温度,好似整个身子都被其温软的触感包裹其中。
“你醒了!”阿紫见他醒了欣喜不已,又朝他贴近了几分。
“嗯。”沐夜脸上一红,下意识将腰间的触手往上挪了挪,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现在感觉怎样了?”
“好些了。”他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搭在身上的触手,“你的触手好像已经复原了。”
“是啊,”阿紫点头,将触手移开,“昨晚你发热的厉害,我便想了这个法子帮你降温。”
湿润柔软的触手从身上滑过留下淡淡水迹,尾端路过手腕时还念念不舍地纠缠了一下。
沐夜被他弄得浑身发痒,连带着脸颊也微微发烫。
手掌触碰到身下柔软的干草,也不知这干草是他从哪里找来的,身上搭着的衣服随着起身动作滑落在地,他拾起衣服看到身侧放着一串五颜六色的蘑菇。
蘑菇与木耳被树枝串在一起,肥厚湿润的花伞层层叠叠,油光水滑,好像吸满了水分。
“这个给你!”阿紫拾起它,就像将一弯沉甸甸的彩虹放到他的手中,“外面在下雨,我只寻得了这些不知够不够你吃。”
他的神色就如同那日从飞虫身上扯下一条腿递与他面前那样期盼热烈,许是刚刚淋了雨,湿漉漉的长发在火堆旁蒸出腾腾热气。
沐夜看着手中五颜六色的毒蘑菇,这蘑菇个顶个的鲜艳诱人,伞面在雨天竟然没有一点磕碰,能看出是精心挑选采摘,就怕吃了便真要长眠于此了。
“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我们不是朋友吗?”阿紫似乎很奇怪他会问这种问题,“阿夜也对我很好,阿夜救过我与花花。”
“那不过举手之劳,”他放下蘑菇,抚上肩口的伤口,淡淡道,“你主人若知晓你与我为友,必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阿紫整理着身下被压扁的干草,不以为意,“我对他还有价值,他不会杀我。”
沐夜奇道,“既然你知道他是利用你,为何不想着逃离这里?”
“他也是人,我喜欢人。”阿紫坦然道,“不过阿夜比主人温柔得多,我更喜欢阿夜。”
沐夜若有所思,“这样说来你是自愿留在这里了。”
“我必须要在这里等到母蛊醒来,”阿紫仰头看着他,“等母蛊醒了,阿夜可以带我走吗?”
期盼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沐夜不由得移开了目光,“我说过外面有人可以将你治好,只要我能出去,必会尽力为你寻求治愈之法。”
“那我们说好了!”阿紫顿时笑逐颜开,指着的被对话吵醒跳到他们面前的花花,“花花也喜欢你,到时候把花花也带走吧。”
“这——外面可没有花兄这么大的花脚蚊子。”
花花闻言,立马展现出他硕大的口器,对着沐夜的胳膊比了比,神色颇为得意,似乎在说他这身板还不够它一餐吃的。
沐夜摸着他的翅膀正经道,“花兄,这里危机重重,你还是待在血蛊巢心少出来吧,我怕下次来就见不到你了。”
“我会保护它的!”阿紫见他拿着蘑菇却不吃,问道,“你怎么不吃?”
“呃,”沐夜一时语滞,看了看四周,“昨晚有东西来过?”
“已经解决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味道,直到这味道越来越强烈,刺激鼻腔,他才发觉角落阴影处横着一堆尸体。
粘连的尸块已看不出最初的形状,只从绞得血肉模糊的蛇头辨认出这是几条巨蛇,几乎未留下挣扎的痕迹的被瞬间绞杀,在洞中形成喷射状的血迹。
是太久没有吃肉了么,浓烈血腥在鼻腔竟然带出些许香甜,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甚至有种扑上去的念头。
“阿夜想吃这个?”阿紫见他盯着蛇的尸体,上前撕开蛇皮,捧着一块肉递与他面前。
血淋漓的肉块摆在自己的眼前,他感觉浑身血液都激动地将要沸腾起来,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着渴望,几乎要控制不住伸手抓上去。
不行,就算要吃也不能吃生的。
他强忍着冲动,捡起树枝将它插上放于火上炙烤,火上炙烤的蛇肉发出浓烈焦香,血水与肉汁不断从中滴下,未经过放血的动物应该是极为腥气的,但是当半生不熟的肉塞进嘴里,却让人满足地发出一声轻叹,好像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就说蘑菇哪会有肉好吃。”阿紫看着他吃,索性用触手将整条大蛇都卷过来。
撕开蛇皮,暗红的蛇肉紧致滑嫩,咬下去汁水横流,吃到后来竟连烤都等不及了,直接将那生肉塞进嘴里,满口都是生肉滑腻的腥香。
兴许是饿得狠了,两人竟将肉堆吃掉了一半,以前也没有少吃肉,可从来都没有吃的这般满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炙烤的焦味,穿堂而过的凉风一吹,沐夜才渐渐从疯狂中清醒过来。
好像,有些难以控制了。
他看着手上身上的血渍,有些难为情,便站起身想去外面将身上洗干净。
“我出去一下。”
“我和你一起。”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点拍打着树叶,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凉风袭来,凉爽的水汽扑在两人面上,渐渐染湿衣发。
沐夜伸手接着雨水,在雨声中听着自己激烈的心跳。
阿紫也学着他伸出手,雨水从指缝滑落,他却被旁人的动作吸引,见他看向自己,小花猫般的脸颊上灿然一笑。
沐夜在雨中将手洗净,又用水擦洗了身上,见小花猫还在看自己,忍不住在身旁小水坑捧起一汪水,将他脸上的血迹也清洗干净。
“吃饱了吗?”
阿紫微眯着眼,似乎十分享受他手指的抚摸,听他问自己便点了点头,目光仍停在他的身上。
沐夜并未穿上衣,皮肤因日晒而呈现出偏黑的小麦色,各种新旧伤痕横在其间,淡红的水珠从脖颈滑下,路经肩头伤口便被晕开了来。
他肩口贯穿的伤口现在已完全被柔软的紫色胶状物覆盖,细看上去有几道深紫的纹路在其间蠕动,这种紫色,与阿紫触手的紫色一模一样。
沐夜侧了侧身,“等雨停了我们再出发吧。”
“嗯,”阿紫将触手也伸进雨中,“趁这个时间,阿夜与我讲讲外面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