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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两欢喜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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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炒小龙虾可香、飘香四溢,把外头的佣人们都引过来、馋得慌,就是味儿太冲,油烟机也架不住。
众人都咳得泪水涟涟的,赶紧又作鸟兽状散去;楚玥也被呛得泪水朦胧间,牛高马大的男孩往厨房门口一站,他看不清都猜得着了。
“中午好啊,稀客啊!”
这回楚玥学聪明了,坚决不搬石头砸自己脚、提吃饭的事儿了。
“嗯,你做饭呢!”
可难得的,这人也会寒暄;下一秒,猝不及防就来一句,“刚好,我也没吃中午饭,加我一个?”
麻嘚,一回生二回熟了都;楚玥笑比哭还牵强难看:“我统共就下了两回厨,你这回回都在啊,缘分可真奇妙哈!”
奇妙的过分了啊!
明镜却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大气掏出钱包:“也是,我欠你不少饭钱了。”
五张红太阳霸气一抽,“够不够,不够还有……”
楚玥却急红眼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这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嘛,就紧巴稀罕着你这点饭钱呢,给我收回去!”
不知不觉,难得俨然有了回兄长的霸气侧漏;却心焦气躁得,唾沫星子都飞出,模样滑稽得对面人直忍俊不禁、不忍直视了。
楚玥却误会了,不好意思别眼:他吃软,可见不得别人讨好的笑,尤其是明镜恁昳丽漂亮的人,拒绝了就跟天打雷劈、暴殄天物了似的;他就这么明艳艳地笑着,就是打劫,那自己也认了。
转身,又认命地开始手忙脚乱、忙东忙西了;不过就是要多理点食材、多洗点食材、多切点食材、多焖点大白米饭……总之,啥玩意儿都得复杂地重来一遍!
楚玥不由自主表情愈来愈苦大仇深,身后那人就暗暗地笑得愈来愈欢。
这份巧合,也的的确确算是他的预谋巧合啦;清晨给何管事打电话的时候,问了点事,顺带着就偶然得知他今儿个又要自己掌勺做饭。
明镜对他的手艺就跟吸了毒似的,想也没想、巴巴就叫了司机、坐了个把小时的车程、舟车劳顿着赶过来。
明镜也纳闷了,这人的手艺是好,可自己怎么说也算吃遍山珍海味、美酒珍馐了吧。
咋就跟上瘾了似的,对它流连忘返、念得打紧了呢,只能说冥冥之中实在太对他胃口,就跟这人太对他的笑点一样。
楚玥做饭除了动作不太美丽,还真一套一套、挺有学术讲究的样子啊,明镜在一旁津津有味瞅着、都没想走开。
“家里就你一个人在?”
看得出他多少有点拘谨了,也心知肚明没办法、谁让自己气场过分帅气强大,明镜主动找话跟他聊。
“何管家她们也在,哦,我妈跟叔叔出去了。”
真跟个小学鸡似的,问什么答什么,本分的很啊。
明镜摸摸鼻头,知难而进地继续:“你妈妈也不在吗?”
对啊,为啥他老娘也不在?楚玥也是疑惑了,忍不住叽叽歪歪:“唉叔叔不在正常,忙嘛,怎么我妈也天天往外头跑,外头世界很鲜艳还是怎么的!”
明镜就笑了,他倒是略知一点内情呢。
“你笑什么?”
这人突然转首眼睁睁看着他,明镜一怔,幸得反应梦里挺快,“没有啊,只不过,你跟我一样,成留守儿童了啊。”
“啥啊,我今年都二十三的大龄了,再装嫩,也跟儿童不挂边了!”
那人果然被成功忽悠过去,咋咋呼呼地边笑边反驳,整个人却还那么软乎乎的;明镜没忍住,抬手薅薅他睡了一晚上没理、蓬蒿似的头发,嗯,蓬蓬的很舒服,就跟他人一样。
而厨房门口,有好事的女佣们扒拉着门在偷瞧,简直稀奇了。
“诶,打我进大宅做事,就没见少爷就笑这么开心过呢!”
“他跟楚少爷关系这么好的吗,异父异母、重组家庭,少爷很老爷关系也水深火热的,不应该啊。”
“你们在干嘛?”正悄声八卦议论,身后的何管事冷冰冰的盘问声传来,女佣们吓得跟受惊的鸭群似的赶紧逃窜。
而何管事也站厨房门口,静静看着,面色意味不明。
和柳依人挥手道别后,明镜懒得叫司机了、紧了紧自己的书包带子,继续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
不远路口,女生一瘸一拐、踉踉跄跄走着,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明镜看清楚了人,赶紧飞奔上前。
“谢谢啊。”
正愁使不上劲呢,唐家婉特别感谢路人的援手。
“怎么每回见你,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呀?”
明镜半是责备半是担心地感慨,女孩却跟撞了豺狼虎豹似的惊吓:“明镜!”
“嗯,你脚还能走嘛,要不要我背你?”
明镜心里就憋屈纳罕得慌了,这姑娘到底是怎么了,他可很清楚自己没有对她做什么触犯刑法的事啊!
不过事情都有轻重缓急,自己还是更担忧心疼她些。
女孩怔愣许久,摇头:“不碍事的,前面就是公交站台,你忙你的、你走吧。”
明镜肯定不依她,这腿再摔一回可就真折了,不由分说:“我不忙,也刚好顺路,送你回家。”
好意去扶她手,女孩却慌得啊:“没事没事,我真不要紧。”
明镜没放开,反而更紧紧她胳膊:“你别逞强了。”
唐家婉却有些急了,小脸涨得通红:“你先放开我。”
人也开始挣扎,明镜正疑惑间,女孩用力一挣:“我说让你放开我啊!”
这反应也太夸张了、过了啊。明镜再喜欢她、由着她,也就到那个度了。
可女孩情绪似乎激动到了极点,整个人赶忙歪到路边草地,一阵惊心动魄的干呕。
明镜莫名其妙、抓耳挠腮,还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唐家婉你怎么了?”
“你别过来!”
女孩避之不及赶忙转头喝他,明镜竟有些被怵到、没敢上前,但也没离开。
唐家婉难受地翻出手机,拨打号码:“家琪。”
“嗯,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你来接我一下吧,就在你们学校旁边的公交站。”
唐家婉静静地等着,明镜真想撒手就走了、又放心不下,就站在一旁、默默陪着。直到女孩的妹妹过来。
唐家婉看他、视如敝履般:“你还不走?”
明镜静静看她会,转身,背影被夕阳拖得瘦长瘦长的,竟有些孤独了。
唐家琪心里五味杂陈,咬咬唇:“姐,你怎么这么和明镜说话啊?”
唐家婉没说话,刚想深呼吸平复,眼泪就啪嗒滴下来,一颗接一颗,跟决堤了一般来势汹汹、收都收不住。
“姐姐,你怎么了?”
唐家琪被吓到,心里再犯嘀咕、也只能忍住了,唐家婉崩溃了似的,掩面失声痛哭。
“姐姐,你这是藏了多大的心事啊,你说出来啊,说出来会好一点。”
“呜呜呜……家琪,我要疯了!”
“天,你这样……姐,你说出来嘛,大不了,我不说出去!”
唐家婉倏然抬眼,眼睛哭得通红,紧盯她的:“打死不能说哦!”
“嗯,打死不说!”
女孩很严肃地承诺,唐家婉埋首、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以前看到过一个男孩子,被人□□,还是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就在很小的时候。”
唐家琪震惊了:“那个男孩子,是明镜吗?”
唐家婉不说话了,泪水继续流淌、比刚才更凶;唐家琪心里焦灼得很,却也不敢把家姐逼急了,只能安慰她:“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啊,我们会慢慢忘了它的。”
而不远处,还是那么穿连帽衫的男孩,在阴暗处听着瞧着,只是,拳头握得愈来愈紧、青筋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