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一只布吉岛的鸟

4、第四章 两人被困小

　　楚玥烦不胜烦地捂住自己的脑瓜子，再缓过神来，自己已经在洗碗间单枪匹马、火力全开搓了好几框碗筷了。

　　李老太的小面馆倒是碗筷不多，楚玥不大功夫就清洗完，还尽心尽责把壁橱地面都清了。

　　可明镜招惹的这家私房菜馆，锅碗瓢盆、等着要清理的可是框框堆了整个后厨。

　　楚玥不敢想，再想也只有无穷无尽的脏碗脏碟等着他；他只能使劲刷，但偶尔还是心有不平瞅瞅一旁光站着的大少爷。

　　自己算是总结出点革命经验了，明镜这人，就不能跟他客套。

　　起初他问：“会不会洗碗？”

　　男孩摇首。

　　楚玥看看那双就该弹钢琴、当手模、总而言之漂亮得可以买保险了的美手，脑子跟中风了似的：“那你在一边歇着吧，我来洗。”

　　男孩顿了顿，点头；他竟然点头，还有脸点头！

　　一开始是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自己死乞白赖求他才肯接济自己十块钱的！

　　真的是，好意思了；不过自己也是个不长记性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他以后，去他妈的客气！

　　楚玥看了眼自己泡得跟泡椒鸡爪子似白白皱皱的手，咽咽口水、简直都有食欲了都，咬牙：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他纯纯的活雷锋啊，二十五k纯金的那种。

　　待这劳什子活路都做完，天都黑黢黢，老板娘端了面进来、一脸的不自在，大概是终于相信他是好人、不是骗子了。

　　起码他，肯定不是骗子了！

　　“给你们留了两碗面，快吃吧。”

　　楚玥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谢过老板娘；刚想递一碗给明镜，回首看，才发现那人早坐小竹凳上睡着了。

　　男孩人高马大的，就挤一小凳里，看着老憋屈了；楚玥这心不听使唤地，又开始心软酸涩了。

　　可就连老板娘也看不下去：“今儿太晚，你们就在餐馆沙发上将就一晚上吧，快把你朋友扶过去睡吧。”

　　楚玥走到明镜身前，蹲下去，静静看着他。

　　这人死的时候，不是，睡着的时候，恬静乖巧的、看着顺眼多了，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又让人心疼的。

　　明镜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己被人背着，然后就上了软榻，本来那屁股坐着硬实又硌人的竹板凳，老酸老麻最后都有点疼了，终于解脱了。

　　明镜心神荡漾间，嘴角越扬越高；楚玥在一旁累得浑身汗涔涔、被风一吹还凉飕飕的，怪不舒服，可看着他笑、心情就凭的开心了，也跟着傻乐呵似的笑。

　　山里的秋夜凉人，明镜被沁得瑟瑟，身旁就有暖暖软软的挨过来、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牛奶的甜香味儿。

　　明镜喜欢的，舒服地吁了长长一口气，他小猪似的拱着、朝那软香更近去。

　　大清早的，明镜是被人一巴掌狠劲儿给伦醒的。

　　他坐起身来，看着窗外边明晃晃的天，整个人都是蒙圈；半晌，终于定了心神，侧首去看一边的始作俑者，睡得老香甜了，还流口水了呢！

　　明镜眼神都能杀人了，对着这个睡梦中都能成风成魔了的生化武器恨得咬牙切齿的。

　　昨儿个大半夜就开始不安生了，先是八爪鱼似的缠得人呼吸不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扎开来、死里逃生，又是一脚把自己踹下床的，琼瑶电视剧情的反转都没这么大的吧！

　　要不是念着他累一天、还多半被自己拖累的，他早灭了这人！

　　咋还没完没了、得寸进尺了，不晓得男子汉大丈夫的脸皮是金子，动不得的嘛！

　　明镜忍无可忍，狠着劲儿推搡他：“起来，你给我起来！”

　　“干嘛啊？”那人猛睁开眼，声音软软，眼神却锃亮锃亮的，起床气可不小啊。

　　“你睡觉缠人、踹人、还打人！”

　　楚玥根本不信，反驳：“乱讲，我睡相很好的！”

　　“谁跟你说的？”

　　“我妈说的！”

　　他小时候一直被许淑媛夸睡相好来着，妈妈还夸他，简直比淑女还淑女！

　　明镜气极反笑，翻上他身：“你确定？”

　　面庞杀气腾腾、气势汹汹逼近，两人呼吸腾地就烫了。

　　楚玥咽咽口水，凭的想到：这是，这是壁咚嘛？

　　神马玩意！他活了二十二年有余，头一回跟壁咚挂上点关系，而且，自己竟然还是被壁咚的那个！

　　事情传出去，让他个一米七八的汉子怎么活啊！

　　楚玥好想推开他，但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又当怎么讲，倒是明镜，怎么还越凑越近了。

　　这样下去，会不会亲到；他不会真的要亲自己吧，自己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也不是貌美如花到能摄人心魄、颠倒众生、男女通吃的地步吧！

　　楚玥吓得，赶忙别脸；明镜看他跟小白花女主似的，再跟个木头似的迟钝、跟张白纸似的纯洁也都意会到了。

　　却是噗嗤一声笑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

　　楚玥转头，梗着脖子吼：“怎么可能！”

　　却面红耳赤得厉害，因为，他确实这么想啊！

　　而一抬眼，那人绚烂的笑颜、那一闪一闪像装了漫天星子的眼，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漂亮得直让他愣了神。

　　半晌，楚玥一个激灵，咂咂嘴，凭的口干舌燥极了；又不自在想说点啥：“你，我又不是女孩，你对我这么笑干嘛！”

　　楚玥，你还不如就当个哑巴，你这嘴说的话光坏事啊！

　　话一出口，他恼火、后悔得很；果然，那人霎时收了笑，一张脸黑沉跟包公似的，却是终于，从他身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