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一只布吉岛的鸟

2、第二章 多年未见，

　　“我和家婉在一起两年多了，我很了解、也很肯定，她是一个善良、聪慧又美丽的女孩子，我想，等毕业以后，就娶她。”

　　男人深情款款地看向身边女孩，坚定地承诺；女孩眼里也有波光粼粼、很是感动。

　　“哇噢，姐夫你好赞，我眼泪星子都要冒出来了！”角落里的小女生调皮地起哄，桌上的两位长者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中午好啊，恁热闹呢！”

　　不速之客突然来临，众人皆是一滞，只余他一人还特别自得地招呼张罗：“好饿啊，快，何管家，给我加副碗筷！”

　　何管家慢半拍地怔了又怔，一脸心事重重地亲自去厨房、给他拿了碗筷。

　　可接过碗筷的男孩，却又不像之前表现的那样，迫切地要狼吞虎咽了；而是直勾勾看向对面的女孩，凌厉而热烈地，直看的人女孩怯怯垂了首。

　　“你是，唐家婉吧？”

　　女孩惊愕抬头，又点头。

　　“那我俩认识、是老相识啊，小时候，我妈妈总带我去你们家玩。”

　　“我妈妈就是明夫人啊，哦，此明夫人非彼明夫人哦……”

　　“明镜你有完没完！”男人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

　　唐家婉吓得往身旁男友的怀里一缩、楚玥下意识保护性地抱紧了她。

　　角落里的小女生却特别不怕死地刚好插嘴：“我想上洗手间！”

　　“家琪！”唐家婉忍不住呵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起身鞠躬：“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先带我妹妹去下洗手间。”

　　水流的哗啦声中，记忆里跟洋娃娃似的、比女孩还要漂亮精致的男孩模样渐渐明朗。

　　唇红齿白、星子般的眼、白得像玉似的皮肤……猛抬头，镜中人和记忆里的相重合：他其实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漂亮动人，不过更艳丽惑人罢。

　　可唐家婉心里竟有些嫌恶埋汰他，尤其是，他把自己来男朋友家的第一次拜访闹得这么不愉快。

　　“女大十八变，胖乎乎的小丫头长大了，变得亭亭玉立，家婉，你变漂亮很多哦！”

　　明镜难得像个孩子似的，露出两排白白而整齐的牙和颊边浅浅的梨涡，笑得一脸澄澈，看着就让人觉阴天也放晴了。

　　但唐家婉却避之不及地埋首不看他：“谢谢你的夸赞呢。”

　　不想多说，因为不想多想。

　　唐家婉急不可耐转身要走，男孩却叫住了她：“你真的要成为我的嫂嫂了？”

　　女孩身形一顿，这话问得她猝不及防、不知道怎么回啊，赶紧继续走；男孩却穷追不舍继续问：“不是小时候你自己说的，长大了就做我的新娘子？”

　　唐家婉终于驻足，暗暗嗤笑过后，她转身：“是这样么，我并不记得了。”继而，步伐更快地离他越来越远。

　　明镜脑子特别乱，虽然他才是这场乱局的始作俑者吧，但是他真的不开心、特别烦躁。

　　唐家婉到底是怎么了，印象里那个一直亦步亦趋跟在自己后头跑、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姑娘到底发生什么了？

　　明镜默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很久很久，只有一双拳头攥得愈来愈紧；而角落里的女孩则扒在门框旁静静目睹了这一切，也暗暗陪着男孩一起站了久久。

　　今天的天空特别清朗、风特别和煦，适合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牵手散步、腻腻歪歪的。

　　午间有校方组织的疫苗接种，周遭人纷纷走得又快又急，只有柳依人拉着明镜的手、荡来荡去，走得不疾不徐、好不悠闲哪。

　　而在他们身后的二三米开外，一个穿连帽衫的男孩埋着头，悄无声息又紧紧凑凑跟着他们。

　　“小道消息听说，楚先生和唐小姐好事将近了哦！”沈青一面掸掸手里的药剂，一面不忘揶揄身边的好朋友。

　　唐家婉愕然，脸上腾起两朵红云，但还是紧闭牙关口：“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不把话给你撂明了，你硬是不承认了啊，唐家婉，你不仗义了，毕业之后要跟楚玥结婚这喜事也不打算跟你闺蜜分享啦，啊？”

　　“你小声点！”唐家婉羞得呀，赶紧去捂她嘴，“定是家琪又多嘴了！”

　　沈青灵活地挣开了她的手，声音倒放轻许多：“那是确有其事咯？”

　　唐家婉扭头不看她、涩然点点头，手上却是雷厉风行、拔出面前学生的针管，招呼：“下一个。”

　　白皙高大的男孩上前，四目相对间，久久无言；唐家婉顿了顿，复又埋首、继续给他接种疫苗。

　　“家婉，我那边忙完了哦，中午一起去下馆子吧……明镜？”始料不及会遇见的人，楚玥极不自然地唤他名字。

　　男孩看他眼，又埋首，高冷酷酷地不想搭理他；楚玥讪讪挠挠头，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客套了：“好久不见啊明镜，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呀……”

　　“好啊。”没曾想，明镜出声答应了，飞快地。

　　他是，缺钱吃饭怎么的；自己也是，多嘴找罪受啊，这会子跟冷面阎王一起吃饭，他不得消化不良哇！

　　楚玥震惊极了，再缓冲过来，四人已经来到校园外的小饭馆。

　　“明镜，你能吃的惯这些？”

　　柳依人默默抬首看了会菜单子，尽是辛辣菜品，忧心忡忡看向身边人。

　　明镜不说话，倒是楚玥身旁的唐家婉先出声了：“我突然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回一趟宿舍，你们先吃吧。”

　　楚玥关切看她，唐家婉面色确实有些异常的白、身子也冷许多，只能依依不舍点点头。

　　女孩便转身，没曾想被一路沉默的男孩叫住：“等等，午饭还是要吃的，这个给你。”

　　明镜拉开书包链，拿出一个三明治给她；旁的人都看着、不说话，唐家婉也是一怔：他这是在做什么，男朋友都在呢，他有病啊！

　　可是碍于情面，她不好得罪，只能接过：“谢谢啊。”

　　出去就叫了辆车回宿舍，途径明家老宅时，她深深看了眼，然后，毫无留恋地、将手中三明治掷出车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