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狂刀]醉花阴》Murkmagician

76、GLAUSSIAN BLUR

　　因为我是夏町人，所以纵使是这种金色的火焰也无法太大程度的影响我。
　　所以我尽量把自己放在椎名由夜姬身前，因为我知道普通人类根本无法抵挡这一半的温度。

　　但是她看起来情况还不错，甚至比一些壬生女孩都来得坚强。
　　我对她的印象，到目前为止是变好了些。但还是无法原谅赤涟大人因为这女孩的恋人的缘故卷入壬生内战。总之是要让她吃点苦头，但这可以等。
　　现在赤涟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是安全的保护她，这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红王现在却好像终于不耐烦了起来，长刀出鞘。
　　至此我专注起来，凝聚自己的力量并且也聚集流年的，准备在红王和赤涟大人战斗到酣时偷袭，让他的武士刀熔化。
　　空手的红王陛下都无法让赤涟大人奈他何，现在用起了兵刃，我是更加担忧。

　　赤涟大人百忙间抽空看了我们一眼，一道神风直指向椎名由夜。她惊呼一声连忙闪躲，但我硬拉着她不许移动。赤涟大人送过来的不过是守护的结界---战斗时的碎石和剑压已经不太能够影响到我们，就像贴身覆盖着的透明的膜。

　　“---啊，还有空帮助属下哪。这样可不行”红王微笑着说道，动作忽然又加快了，此时他也认真起来，不再是一味化解赤涟大人的攻击而也用上了壬生数十万人民的异能，红王的形体忽然模糊了起来，仿佛被蒸汽笼罩着，甚至稍微靠近我们的时候都能感到剧烈的热。
　　赤涟大人皱起眉，一挥刀，然后她也消失了。

　　红王倒是很镇定的站着，忽然狠狠下击，地面本来已经面目全非的石块更是四散崩开，裂了个半个我高的深坑---但赤涟大人却真的无处可见。
　　但是当红王的刀触碰到地面的那瞬间，我看得很清楚---有无数刀刃从地下忽然伸出来，由下往上的缠住了他。但当红王要还击的时候，那些刀刃却又缩了回去，不见踪影。

　　这次我瞧得清楚了---地面上，红王脚步所至的任何一个方位，血殷都如影随形的跟上，赤涟大人仿佛藏在阴影中，无所不至，无所不闻，但红王对地面的斩击越强劲，反弹回来的力量就越大---到最后红王本身压倒性的力量已经没什么影响，赤涟大人的神风已经把他划得鲜血淋漓。
　　但是发怒的红王最后还是砍碎了那股神风，赤涟大人重新站在石砾上时，我看到她已经被染得全黑的衣襟又被她自己的血溅湿。

　　红王冷冷微笑着，衣袍原本的优雅已然不复存在，破得凄惨无比的布料怎么看都很难想象曾是壬生最高君主的服装。

　　他冷笑着，身周的气势陡然锐利，让已经撑得有点辛苦的我又再往后倒退了两步，贴上椎名由夜的身体。
　　她脸色有些发白，呼吸急促，十指痉挛的张开着，好似想握紧什么。
　　想了想，我把流年的刀鞘放在她手上。椎名发狠抓着它的样子好像拿刀鞘是溺水人看到的浮木。

　　赤涟大人现在已经有些不敌红王。
　　她的神风还是强劲无比，更发出了好些见都没见过的巨大神兽---比如两个眼睛叠在一起，周身不祥之气浓厚至极的巨蛇，创造出到现在红王都没能破解的幻像的蜃怪，还有怒吼着的，光是站在附近就觉得冷意袭人的龙神。
　　震怒咆哮着的神兽们每一个都能把任何一个五曜星，甚至太四老，瞬间归为灰烬，但红王依然屹立不摇---甚至还轻松的随手解决所有攻击，再以三四倍的力量奉还。

　　既然赤涟大人的弟子是在红王之后才出生的，那么照理说他应该也会所有的神风才对。至少应该会村正大人知晓的所有神风，但红王到现在都还没使用。
　　赤涟大人的朱雀刚刚可是直接在他身上轰开了一道长长血痕哪，但红王除了面不改色用不知哪个壬生人的力量止血收口后就没再理会它。难道是还没想到若用同样招数反击赤涟大人，神风加上红王的纯粹力量，就算是无明神风流的创始者都不可能抵挡？

　　但虽然同是异能，壬生人的能力也是会因为原本主人的体质个性甚至习惯而有优劣和限制，就像无论红王的力量再怎么强大，当他用上准人的磁力时还不是受到异能本身限制只能站在一个地方不能移动。
　　再这样下去，赤涟大人迟早能扳回一城---别的我不敢说，但红王只要一用上和夏町有关的能力，赤涟大人必定能反败为胜。至少暂时能压制他。

　　如果我要帮忙就得趁现在---趁红王还没马力全开的时候。

　　握紧了流年，我在心里默念问她是否有遗言。
　　‘毕竟攻击红王这种事情不是天天有人做的，也不太可能生还吧。’

　　好像真的很鄙视我的流年震动一下，哼哼两声冒出冷冷的光。
　　‘分明就是跟恋人赌气才跑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得这么悲壮，当真以为自己是拯救壬生的女英雄啦。既然你不想活了我一把刀剩下来也不是重新被扔回炼炉的份，反正我也死过一回了，其实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是赚到的。’
　　我安静了很久，最后抚着流年的刀柄，低声说。

　　‘你丫的，仗着救过我两次你就唠叨起来了哦？流年老太婆！’

　　于是我还没出去攻击红王之前就很有爱的感受到了一回武士刀暴走的痛楚。
　　椎名由夜看我的眼光越来越像看变态时我才记得自己的伟大使命。

　　赤涟大人刚刚击出一个‘白虎’，苍白的巨大野兽怒啸着，皮毛好似雷雨前的云彩，浓厚寒冷。
　　白虎是‘绝对不会放弃’的猎食者，好像也是这号神风最让红王头痛。
　　他先闪到一边躲过白虎的第一波攻击，然后回转过来，刀锋向下。

　　就在这时候我也拔刀了，一跃跳出赤涟大人设在我和椎名由夜头上的结界，转身便朝红王大腿连接臀部的侧面砍去，别误会我的目的，我是想尽可能削断他的行动能力。
　　红王迅速扭过头来，本来对准了白虎的刀尖也倏然翻转，我从没想过他能够光以凌厉的剑道制服我，但现在也来不及了。
　　我根本就是对着他的刀尖撞，而白虎不知什么时候却被赤涟大人撤掉了。

　　我想也许她是怕我被误伤，但已经回天乏术的我清楚知道与其害怕伤到我，不如一鼓作气攻向红王，至少这次能确定他的刀不能乱转弯。

　　但是我又被拉住了，这次却是因为紧紧抓着流年不肯放手，而流年被人家吸走了的关系。
　　红王的刀锋落空了没错，但是剑气还是结结实实戳在我胸口，我忍了半天没忍住一口血全部喷到准人脸上，连带吐出不想看到他的怨气。
　　---啊，没错，准人来了。

　　他的脸现在因为我的血显得滑稽无比，但难得的他却没炸毛暴走，而只是将脸上的鲜血用袖子抹去，另一只手还是死死掐着我的腰。
　　那边厢赤涟大人和红王乒乒乓乓已经又打起来，不知怎么的现在的红王已经无法使用磁力---这从他没法引开赤涟大人刀尖再次刷过他脸颊就看得出来。也许因为原本能力的持有者在这里就无法使用那项异能，这也解释了为何他到现在都没用过神风，或者我已经曝露了的‘熔铁’。

　　“---你还是想着你的赤涟大人，”不知是否为我的错觉，准人的口气酸得直往外冒醋，我也猛然被他扳过来面对他放大的脸。“无时无刻都向着她，好像她才是你情人一样。”

　　我翻着白眼转过头，正好也看见椎名由夜翻着白眼转过来。
　　登时我跟她的友好值上升到了所能达到的MAX高度。

　　“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在闹别扭的话，那很抱歉我对你的智商理解不能。”原本的愤怒伤心无助都被踹到富士山脚下了，我没好气的哼哼。“甚至还把我赶出夏町自生自灭，结果都只是因为你在那边傲娇而已。”

　　“明明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要自己离开不麻烦我们的，现在还说是我赶走你，”准人马上激动起来，差点把我的腰掐断---要知道以它的直径而言这是个多么伟大的创举，我想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减肥了---“你这笨蛋！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笨蛋！”

　　我了解他的心情，真的，也因为他的关心而心花怒放。
　　但是同时我也看到了受重伤的赤涟大人。
　　来不及跟我闹别扭的男友多加解释我对赤涟大人不过是纯洁的上下属感情，我这次真的用力将流年当标枪扔了出去，打掉了红王的刀，在同时将那把万恶的武士刀熔成了渣。
　　---这当然是我所希望的而已。

　　红王的刀只不过扭了几下稍微变钝了点吧，事实上什么外观的改变都看不出来。
　　但是之前就说过大概会死在这里的我，果然一语成谶。

　　反弹回来的力量几乎将我瞬间挤成肉饼，还像涨潮的海浪一样不断涌来，我好像还听得到自己骨头被寸寸压碎的惨烈声音。流年放射出来的的光很亮很亮，但是也只是闪了半个瞬间，便悄无声息的跌落了。
　　我的刀躺在地上，她的灵魂已经重返黄泉。

　　我看到准人慌张的将我整个人举起来，显示出在此之前从来没存在过的臂力和宽阔胸膛。
　　他好像在大喊着什么‘不准你闭上眼’，但是我只看得见他一下一下乱跳的头发，好像稻草堆。准人又没好好整理那坨头发了，他又总是很没耐性的去耙它，这样下去迟早得秃头。

　　---嗯，好像有人还在喊着？

　　‘看着我，不要闭上眼’
　　‘不准你离开我’

　　‘我还没跟你道歉，你这笨蛋女人一定要睁着眼睛听我说完’
　　‘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很想抬头大笑着跟他说，耗了这么多年这句话最后还是被我磨出来了，但是甫开口就不停不停的流血，满口的铁锈味，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至少准人双手都抱着我的时候，他无法分神出去制造什么别的麻烦，这就很够了。

　　在意识模糊的前一刻，准人好像还在喊呢。
　　真抱歉，可是我好累了。
　　这次就让我好好睡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