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招惹苗疆少年后》猫咪贴贴笙

54、痴迷于他 多对我笑一

　　同心赴的子蛊在方默身体里扎了根，那些疯狂的抗拒、啃咬，终于在时间的作用下开始消减。

　　方默的态度有所软化，愿意和他说上几句话。

　　两人虽然还是没有回到往日的亲近里，可他的身体已经在日益相处中，对那个散发着冷香气味的少年投降了。

　　方默不再抵挡燕难春的轻微触碰，被抓抓手、亲亲嘴也没了那种激烈反应。

　　甚至认命般知道自己就是要依靠他的血为生后，那些难听的谩骂也被吞在了肚子里，不再轻易吐露。

　　燕难春苍白如纸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他还是喜欢方默对他不抗拒的样子。

　　哪怕为此，他付出的代价是满身伤痕也从不觉有什么。

　　不过，长久放血还是让他免不得陷入了虚弱期，整个人看上去都少了一截生气。

　　为了弥补亏空的血液，能有更多血来喂养子蛊直到成熟，燕难春几乎用尽了各种办法大补。

　　山参、灵芝、野鸡，各种东西轮番煨在了吊脚楼的土灶上，弄得这儿总是四处留香。

　　他自己吃，也变着法哄着方默吃。

　　“阿默哥，来尝尝我新炖的肉好不好吃。”

　　每每炖煮好新鲜的野鸡、野鸽子、竹鼠，燕难春总会盛出来最肉质鲜嫩的一碗递给方默。

　　燕难春手艺很好，炖出来的补品也颇为美味，鲜美不腻。方默最早对这些东西是抵触的，但吃了一次，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胃。

　　古语说，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件事似乎是有所道理的。

　　秉承吃人嘴短的说法，方默接下了每次燕难春放完血给他包扎的活计。

　　每每捧着燕难春的胳膊，在极度自我厌弃里吸食完他的血液，方默总会垂着脑袋从篮子里扯出修剪好的白色布条，拿来一旁的药剂药粉，均匀涂抹在伤处，然后帮忙处理。

　　燕难春的伤口愈合速度果然异于常人，不过两三天，深深伤口就能结痂，掉下来之后更是不留任何疤痕，让人颇感震撼。

　　但…这种大补之法到底还是容易出问题。

　　傍晚时分，方默坐在桌子前吃着晚饭。碗里是一个很大的野山鸡腿，带着颜色澄澈鲜亮的鸡汤，黄澄澄格外诱人，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他闷头苦吃着，用筷子在碗里捞了捞，在些许菌菇里捞出来一个有些发黑的细长根子。

　　迟疑了片刻，方默把这东西当成了提味的配菜或者没煮开的干菌子，随便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

　　不到一个时辰后，事情就失去了控制。

　　方默正坐在凳子上，捧着燕难春拿来的书打发时间。他忽然感觉鼻腔一热，下意识低头，一滴血就这么溅落在书页上，迅速把白纸染红，开了朵红梅。

　　他怔愣片刻，又是一滴顺着鼻子掉下来，断线珠子似得止不住。方默急忙用手去捂，顶着鼻腔略作处理。

　　燕难春原本正在灯下修补衣服，手里拿着针，灵巧地上下翻飞着。

　　余光中，他瞥见方默的大动作，忍不住抬起头来，然后便嗅到了空气里淡淡的甜腥血气。

　　少年瞳孔骤然一缩，丢下手里补了大半的衣服，闪电般飞扑过去。

　　他手忙脚乱从怀里扒拉出干净的棉帕，不由分说地抬手，捂住了方默的鼻子，脸上的焦急不言而喻。

　　“你不舒服了？是不是子蛊又闹了？不对……可是时间还没到，怎么会……”

　　同心赴失传已久，燕难春不知道自己根据残缺古籍还原出来的蛊虫，除了需要大量鲜血作为稳定外还有没有其他缺陷之处。

　　他不想用方默的命去赌，所以格外担忧。

　　方默被他按着鼻子完全喘不过气，嘴也快被棉帕堵住了，没一会就憋得双眼泛白，挣扎着推开点盖在自己脸上的手。

　　“你要把我憋死了。”他声音闷闷。

　　“啊，我这就松开。阿默哥，你没事吧？我给你诊诊脉。”

　　燕难春如梦初醒般松了点力道，换个角度紧紧捂住他的鼻子，留下了嘴给他喘气。

　　冷玉似的手扣上了方默手腕，惹得他不安瑟缩了一下。他吞了口口水，扯了扯衣领，小心道：“我没事……就是最近总觉得有点热，可能天太干了，有点上火。”

　　燕难春诊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

　　方默气息平稳，脉象如同野马奔腾，格外有劲，急急切切顶着他的手指……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呃……是气血上涌，虚不受补。”燕难春松开手，错愕表情缓缓收回，变成了几分尴尬。

　　他揉了揉鼻尖，红霞顺着脸颊，一路飞到了耳根。“你是不是把碗里那段参须吃了？”

　　“……不是配菜吗。”方默有些窘迫的回忆起了那个黑乎乎、嘎嘣脆，咬在嘴里有些甜的东西。

　　燕难春松散下来，“不是，是百年野山参的根啊。那东西你不能直接吃的。”

　　方默盯着他的脸，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了许多。他深深叹了口气，拿过帕子自己捂住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疲惫：“我都被你补得流鼻血了，今天晚上你能不能自己睡？”

　　这些时日里，补药吃多了的后果，远远不只是流鼻血那么简单。

　　对于一个正值壮年、一个正值青年的男人来讲，那些补药在身体里化开，简直是干柴烈火，烧的人直挺挺立着。

　　尤其是燕难春。才二十冒头的年纪，又对方默有着各种渴求，如今被药效一催，某些反应就格外明显。

　　每到夜深人静，打着要温养子蛊，用气息让其保持平静的旗号，燕难春总会和他睡在一起。

　　原本身体寒凉的少年近些时日格外灼热，总是搂着方默的腰，把沉重呼吸喷洒在方默的脖颈上。

　　“阿默哥，我难受……”燕难春声音发哑，委委屈屈叫他的名字。

　　方默撇着脑袋，后背对着他，咬了咬牙不做反应。

　　燕难春低着脑袋，用膝盖轻轻蹭着他的小腿，把脸埋在方默的颈窝里，小声喘息换气。

　　简直是臭不要脸的撩拨。

　　方默满脑子里都是这人低低的声音，还带着热气，空气里完完全全都是他身上的蛊香。视听嗅三管齐下，搞得他脑袋晕晕。

　　身后之人还如同小狗般呜咽着，热挺挺撞着他的腰椎。方默福至心灵，猛然意识到这不太对，自己对着外面。

　　“……”

　　绝望的直男听着身后的小狗呜咽，感受自己正在被人戳脊梁骨，再往下一点，就很危险了。

　　“别动了，我帮你。”方默咬牙切齿。

　　身后呼吸停滞一下，燕难春愣了下，乖乖转身，平躺在竹席上。

　　方默换了个安全方式，面对着平躺的燕难春，把薄弱之处放在他碰不到的地方，借此守住最后的底线。

　　他闭上眼睛，胡乱伸出手摸索起来。

　　他感受到了那份惊心动魄，燕难春立马倒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一番，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胳膊。

　　“好软……”

　　“闭嘴，别说话。”

　　“……哦”

　　虽说闭着眼睛做老师，可这家伙的资本，方默多少也见过几次。随着手指辗转，脑子里也很快勾勒出了具体画面。

　　他像股市折线图那样上上下下，一会红、一会绿，折线般严肃观察着。

　　但即使如此，方默还是狠惨了自己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他生疏而机械地挪动着，努力驱赶脑子里的画面感。

　　“阿默哥……”燕难春在安抚里伸出手，去抓方默的手腕。

　　方默咬着嘴唇，在这番指导下自己也热得厉害，只能难堪又羞耻道：“别碰我。”

　　少年不理他，手自顾自追踪下去，把男人弄得一哆嗦。

　　燕难春没闭眼，总爱在这时候眯着眼睛看方默的脸。

　　男人清秀的脸上带着点点红意，从脸颊斜飞满脸，都是淡淡一层粉，借着月光看，闪闪发光，含羞带怯，好漂亮。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触碰里跟着抖，还撇着脑袋想躲，有意无意往远离他的方向跑。只不过，其他地方到很是热情。

　　燕难春疯狂迷恋着方默的一切，甚至在这样的安抚里感到头皮发麻，不收什么力气的加倍折返回去。

　　方默原本只是吐息，到后面变成了咬嘴唇。燕难春怕他把自己咬破，又低着脑袋，在课余时间低头去吻。

　　窗外风过，月光摇摇，人也摇摇。

　　单方面指导变成了双方面互相帮助，这还真是和兄弟一起严肃学习了飞机的使用技巧。

　　绝望的直男想到往日种种，后背发凉，一边流鼻血一边提出了分床睡的想法。

　　当然，必不能如常所愿。

　　不过好在之后的几天里，补品的剂量明显减少了许多。燕难春喝的东西单独用了小锅炖煮。

　　甚至为了让方默心情好一点，少年还破天荒提出，要带他出去走走，再见一见小赵。

　　尽管燕难春极度排斥让方默接触任何人，但他还是不想看见这人死气沉沉的样子，所以愿意退让几分，以换取阿默哥的笑脸。

　　两个人站在山坡上，远远看向下方。方默盯着正在除草，精神还不错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燕难春牵着他的手，像个期待嘉奖的小孩般语气欢欣：

　　“阿默哥，我知道你很重视他，所以，我记住他的名字了，他叫小赵。我让人给他送了新衣服，睡觉的地方也从草垛换成了床，没人会欺负他了。

　　你要想见他，我就带你来后山走走，你说的一切我都会认真记住的，多对我笑一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