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 1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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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就是个疯子！”
而赤井很确定，安室透的情绪并不止针对不在场的那个赤井秀一，也不止针对姓赤井的这两个人。
即使秀一这段时间做的事情确实有那么点疯狂，但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秀一毕竟没有死去活来，也没有搞出什么动作大片。
他们只是和八咫会达成合作了，而已。
她只是和贝尔摩德亲亲热热地喝了场酒，而已。
而已个鬼！
八咫会的势力本来就在各界都有分布，贝尔摩德本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但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
秀一他们正光明正大的和黑恶势力合作，签了合同的那种，大部分人见了，都只会把这当成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要不是在场的人知道秀一的身份，他们十有八九也只会觉得这只是又一个被组织蒙骗或威胁，正在陷入无底沼泽的公司罢了。
但不是的，赤井了解【自己】的想法，在某些方面，他们的贪心比组织更盛。
这不是猎人和猎物的故事，而是猎人与猎人的对峙，猎物与猎物的厮杀，最后双方会被彼此咬下来多少血肉，谁都说不准。
秀一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谎，只是也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和盘托出——至少真的堵过门当面对峙，并正在进行第二次当面对峙的柯南虽然早有预料，还是被她的胆大妄为给吓了一跳。
“那是因为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直接丢一具自己人的尸体在我面前，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激进的。”秀一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问题，但毫无吓到同盟的歉意。
“这不是激进不激进的问题。”柯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一副头痛到不忍直视的样子，“这是你在玩命的问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我是个还算珍惜生命的人，不会真的送死的。”
“这是你会不会的问题吗？！”
柯南现在是真的很想知道，除了共享的那部分，秀一这段时间还经历了什么。
她的行事作风一下子从在玩火的有点危险，变成了在拿炸弹耍杂技的相当危险，本来他们几个在危险程度上也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谁也别嫌弃谁，结果现在，大家原本都好好在走着，秀一她快飞起来了。
效率是真的效率，危险是真的危险，秀一这一套操作下来，谁还分得清哪边才是提着脑袋的黑手党？
但是有一说一，就柯南在异世界横滨生活的那段经历来看，他其实也不是很能确定秀一到底是被某些事情刺激到之后开始发疯，还是被某些事情刺激到之后开始恢复本性。
毕竟，当初武装侦探社一群“侦探”也干过潜入港口Mafia大楼刺杀人家首领的事，还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了从互相打得昏天黑地到握手言和携手共进这种壮举。
“所以，你的敌人到底是谁？那个让你这样紧张的敌人。”柯南最后选择更直接的做法，鉴于他认为他们之间的合作称得上稳固，而自己又只是一个聪明的未成年人，背后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弯弯绕绕。
“我还没有真正的证据。”
柯南点点头，“所以，不是推理的问题，是身份的问题，你们要对付的是谁？”
秀一沉默了一小会，“英雄。百年前的【圣人】列夫·托尔斯泰是天人五衰之一，猎犬的福地樱痴不仅大概率和天人五衰有过合作，还是计划毁灭世界的幕后黑手。”
列夫·托尔斯泰是英雄，所以天人五衰现在和他们之间还算有点信任。
福地樱痴是英雄，所以目前的所有线索都可以被解释为对英雄的污蔑和构陷。
与英雄为敌是件艰难的事情，秀一并不是那种在做出判断之后还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人，她也不会仅仅因为别人的身份就开始怀疑自己。但在现实层面中，与英雄为敌的困难程度并不会因为她的意志而有所改变。
列夫·托尔斯泰是英雄，一位以普通人的身份在那几十年战争中为他人奔波的人，他救扶弱小，寻求和平，制止了数场战争与冲突，一开始人们称他为疯子，后来追随者们称他为圣人，他是那个混乱年代的灯火之一，他等到了战争停下的时候，最后却选择独自迎接自己的死亡。
福地樱痴是英雄，政府异能特种部队【猎犬】的领导者，远东的英雄，手握神刀·雨御前的活着的传说，比起一百年前的圣人，他的功绩就发生在当代，被拍成电影广为流传，成为一个传奇的符号，仿佛要让他在还鲜活时就永垂不朽。
而且，他还是武装侦探社社长的挚友。
列夫·托尔斯泰是英雄，他死时选择孤独，死后则有万万人为之同悲。他的墓碑前鲜花不断，可他本人却又死而复生，作为天人五衰的一员再次出现。
列夫·托尔斯泰与世界意识相识，而世界意识既然依旧相信他，就说明他现在也值得信任，然而，因天人五衰而死的人没有消失，救世的圣人与刽子手志同道合。
福地樱痴是英雄，异能战争期间崭露头角的名人之一，在医生，杀手以及更多人都离开军队之后，他还是留在了那里，成为旁人口中活着的传说，胜利的旗帜。
可种种线索却又都指向，这位英雄不仅和天人五衰合作过，更在策划着世界的毁灭，这不折的利刃，不败的传说比他刀下的败者更为可怖更为丑陋。
是什么让英雄变成这样？
命运的无常，政府的勾心斗角，还是异能的疯狂？
是人们的期待，信赖和着咒骂与泪水，借由生命的重量将英雄变成这样的吗？
是战争将英雄囫囵吐下，让血肉骨混成一团，再由死亡和苦难打磨成这样的吗？
秀一想起在她还是小女孩，还住在英国的时候，天空多是阴沉的，她从报纸，路上行人的状态，以及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长辈说着含糊言论的拜访中，判断出最近战争的进展，推测父母亲要离开多久，他们下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他们是不是又要搬一次家。
秀一想起在她和弟弟围着妈妈，对着超声检查报告上那个健康的，比苹果大不了多少的小生命，有些兴奋的讨论他们会多个弟弟还是妹妹的第二天，他们的父亲说他即将离开英国，前往日本工作，他们要暂时和妈妈分开。
秀一想起在她刚刚认识北川教授的第二个月，实验室工作的间隙，那位性情古怪的先生告诉她总有人在观察着她，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到现在，他早就习惯了自己这个麻烦的学生。
秀一想起小时候，父亲总在夜里抽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看见，身上的味道却总是出卖他，于是她选择了更不容易闻出来的味道。
秀一讨厌含糊的语句，敷衍的应付，不清不楚的决定，她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决定，包括那些让她痛苦的。
江户川柯南对于真相的探求是热忱的，他感激他人的善意，但并不是愿意被善意谎言欺骗的人，善于发现秘密的侦探向旁人要一个答案是他的信任，而年轻的侦探同样是一个值得被信任的人。
与此同时，柯南是个简单的人，更是个坚定的人，可以只代表他自己思考，选择，行动。
所以，就像赤井选择柯南作为自己死亡的同谋，秀一也告诉柯南这个令人头痛的难题。
要与之为敌的，不止是犯罪者，是凶徒，是心思丑恶者，是行为低劣者。
还有世人眼中的英雄，自己敬佩的前人。
有人占据先机，有人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互相牵制也合作，为了自己的目标，能付出的东西远比你更多。
但是你要让自己赢。
“所以组织是那个人和？”
秀一摇摇头，“支持福地樱痴的人很多，军警就够麻烦的了，八咫会和其他势力的关系盘根错杂，但还不至于伸到异世界去，最多就是在一些事上互惠互利罢了。”
“组织是另一个庞大的，像影子一样捉摸不透的敌人。”
“所以你们在抓影子，在让他们的互惠互利持续不下去，在阻止英雄的计划。”柯南看着秀一，“你们会为此杀人，你其实并不在意晚宴上那个人的死亡，因为你早就有所预期，最多只是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狠罢了。”
柯南接着往下说，“战争英雄会杀人，不折的利刃依靠刀下亡魂扬名，至于组织，我想他们对杀人放火毁尸灭迹这种事可以说是心得颇深。”
秀一忍不住的想要微笑，“你是在劝我也下手狠一点吗？”
“我是在让你注意安全！”
“我无法认可，以杀人这种手段解决问题的方式，但有的事本身就是无解题，因此，我相信你的判断，在我不再认可你的正确之前，我们都是一边的。”
秀一这次真的没有忍住嘴角的微笑，“多谢啊，小侦探。”
“不用客气，如果你今天没有这么坦诚的话，我是打算立刻去和其他人合作让你保持诚信的。”
“安室和赤井？”
“还有零小姐和景光小姐。”
“这可真是，得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说起来，镜花和敦他们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社长拜托了贤治的老师一起给他们补文化课，镜花开朗了一些，话也多了起来，【夜叉白雪】现在对镜花的正常生活影响不大，等她的课程进度补上之后，她可能会去学校和同龄人一起上课。敦自信了很多，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案件了，收到了不少人的感谢信，最近还在考虑之后要不要跟着织田作学习写作。”
“听起来真不错。”
“不过，敦现在真的算是太宰那家伙的学生了，就连芥川都接受了这点，不再因为这件事和他动手；尾崎小姐时不时派人来看看镜花的现状，镜花十次里有五次会打架，经常打扰到我们的邻居——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后面这些可以不用说的。”
“没办法，现实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 1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