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欲渡 香烟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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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每半个月就有一次考试，这次也不例外。
向晚不太慌，毕竟当第一当习惯了。
林晗求神拜仙，“各路神仙们，让我考好点吧，最起码得进年级前三十啊。”
和林晗只隔了一个过道的倒数第一眼皮子抽了抽。
你有考虑过我们这些真学渣的感受吗？
向晚笑着拍了拍林晗，“行了，你个班级前十拜个什么，你看孟凡都什么眼神了。”
林晗看过去，孟凡的一脸幽怨，“大姐，你是想卷.死我这个倒数第一吗？”
林晗笑着摆摆手，“没有没有，不拜了。”
林晗转过头和向晚说话，“明天考试了，我真挺紧张的。”
向晚白了她一眼，“我就想知道您紧张个什么劲儿。”
林晗小声说：“不是紧张我自己。”
向晚反应过来，“沈浩啊。”
林晗猛点头，“他学习一直不好，他们四中每次不都和咱们联考嘛，我这几天给他狂补，怕他还考不好。”
向晚不以为然，“他考不好他能跟你分手啊？”
林晗摇头，“你不懂，我俩以后总不能异地恋吧，还有一年半就高考了，我俩约好考一个大学了。”
向晚怔愣。
真好啊，
还能有以后。
向晚回神，“那你好好督促他，你们两个好好学。”
“那肯定啊，不过——”林晗突然看向她，“你这次居然没说我恋爱脑，你不对劲。”
向晚气笑，“夸你还不行了。”
林晗扑过去抱住她，“行行行，我请你吃章鱼小丸子。”
林晗松手，“今天陈宴没来学校吗？”
向晚看着空桌椅，想起昨天陈宴的样子，“他可能有事吧，走，中午请我吃章鱼小丸子。”
林晗两人站起来，她挽住向晚的胳膊，“走！”
＊
晚自习下课向晚收拾好书包往外走。
陈宴一天都没来学校，看曹究的样子一定是请过假了。
林晗那个小没良心的，上完课就走了，晚自习还要帮她请假。
向晚现在不太想回家，她也不知道能去哪儿。
她看似朋友成群，
其实她比谁都孤独。
向晚走出校门，站了一会儿，晚上的风吹的脸疼。
她想起陈宴那次带自己去的那家关东煮店，
叫忆居。
真的很像家。
她打了个车，“师傅，去城西街。”
忆居太小，她怕师傅不知道，就说了个大概位置。
＊
向晚付钱下车。
走了大概两分钟就看到了忆居的店牌。
她推门进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陈宴。
他桌子上有一个空纸盒和打火机，他正在摆弄手机。
向晚十分惊喜，“陈宴！”
陈宴闻声抬头，扬眉，“你怎么来了？”
向晚赶紧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我不太想回家，就想着来这待会儿，没想到居然遇到你了！”
向晚的眸子里满是熠熠星光。
陈宴轻笑，“这么高兴？”
“当然！”
向晚起身去柜台选了点关东煮吃。
她塞进嘴一个竹轮卷，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陈宴笑容敛下去些，“私事。”
向晚点点头，又吃了个魔芋丝，开玩笑似的说：“不能是英才那帮人寻仇来了吧？”
陈晚看着她没说话。
向晚瞪大眼睛，“我去，真的啊？”
“嗯，早上来学校的时候被堵了。”
向晚把签子随手一扔，焦急地问：“你受伤了吗？”
说着就要起身看。
陈宴笑着摇头，“没有，正好遇着老熟人了，就帮了我一把。”
向晚有些纳闷，“可九中的方向和一中正好相反啊。”
“七中的。”
向晚问：“宋清喃吗？”
陈宴回答的有些迟缓，“你是说……周偕年旁边那女的？”
？？？
向晚表示很懵。
“那不是你们九中的年级第一吗？”
“嗯，他转到七中了。”
向晚瞬间炸毛，“卧槽，周偕年那种年级第一乖乖仔可别和宋清喃那种女流氓混。”
陈宴乐了，“你到底是谁朋友啊？再说了，谁告诉你周偕年乖的。”
“年级第一不都应该乖乖的吗？”
“你乖吗？”陈宴反问。
向晚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吃掉一串甜不辣。
向晚吃的差不多了，她擦擦嘴，“陈宴，明天要考试，你一定要来学校。”
“行。”
陈宴起身要去买单。
“等等，”向晚赶紧拦住陈宴，“这次我来。”
话音刚落就赶紧冲向柜台，像龟兔赛跑里的兔子。
向晚掀开帘子进去，老奶奶正在里面的房间织围巾。
听到动静，老奶奶抬眼。
这个屋子不大，太过简单，但是各种可爱的针织品倒是有些烟火气。
向晚用手机打字，［奶奶，我要付款。］
老奶奶鼻梁上驾着副老花镜，她凑近看了看，笑着把手中的半成品围巾放下，然后走出去。
老奶奶指了指付款码。
向晚把钱扫过去，用这几天学的手语比划了两下，有些生.硬，但是能让人看明白。
［奶奶，你的关东煮很好吃，我下次还来。］
老奶奶慈祥地笑笑。
看了眼站在向晚身后的陈宴，伸手对向晚作手语。
向晚轻蹙眉，她有些没看懂，求助的眼神看向陈宴。
陈宴走上前，“奶奶在夸你好看。”
向晚高兴了，眼尾向上扬了扬，“你告诉奶奶，您一直年轻，永远漂亮，我很喜欢她。”
陈宴眉心跳动两下，他向老奶奶简单的作了个手语，推着向晚走了。
向晚发懵，“哎陈宴，你比划的那么简单，确定意思到位了吗？”
“不然呢？”
毕竟自己的手语才刚入门，向晚认为这种东西博大精深，就像英语一样，她也没多怀疑。
陈宴掏出烟盒，“我抽烟了。”
向晚不乐意了，“拜托，别人的男朋友都会跟绅士的问女朋友自己可以抽烟吗，你倒好，过来通知我了。”
陈宴取出烟把烟盒合上，“你是我女朋友？”
向晚不说话了。
没过几秒，向晚看了看陈宴手里未点燃的烟，从书包里拿出小镜子和唇釉，照着涂上。
陈宴夹着烟放进嘴里，“你突然涂口红干嘛？”
向晚走近陈宴，把他手里的打火机取走，踮脚在他的烟.管上留下一个令人想入非非的唇印。
两个人的唇不过分毫。
她撤离，又用打火机把烟点燃。
猩红在烟管.顶.端燃起。
向晚笑的楚楚动人，声音婉转，“这个叫香烟吻。”
陈宴半天没回过神来，
反应过来后烟烧了半截。
他掸掉烟灰，拎着向晚衣服转了个方向。
“送你回家。”
＊
考完最后一门理综，向晚觉得脑袋空了大半。
倒不是难，就是做起来麻烦。
向晚站起来回到自己班，大家都在疯狂讨论答案，向晚这片相对安静，因为这片基本都是学霸。
孟凡正在找林晗要卷子对答案，林晗把卷子递给他。
林晗站起来，“晚晚宝贝我先走了，反正考完试不需要上晚自习，我就先撤了。”
向晚吸了口奶茶，“自从你谈恋爱以后你上过晚自习吗？”
“哎呀，爱你么么哒。”林晗给了向晚一个飞吻，非常潇洒的走了。
向晚转头看陈宴，“我们要走吗？”
陈宴看了眼时间，“这不还没下课呢吗。”
“林晗都走了，一中考完试之后就都随便了，不会管的太严。”
陈宴弹了她脑袋一下，“坚决防守在最后一刻。”
向晚非常失落的转回去了。
然后，
她就在微信上给陈宴分享了一起听歌。
陈宴这次没拒绝，
于是，
两个人非常默契的连上自己的蓝牙耳机。
陈宴戴上耳机，温柔的女声环绕在耳边。
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城，
爱一个普普通通的好人，
电动车穿过每个黄昏，
快乐的理由都很单纯，
……
陈宴低垂着眼，听着耳机里的歌轻笑。
＊
终于捱到下课，向晚结束一起听歌，两个人把蓝牙耳机收起来后，她拉着陈宴的手腕就往外跑，跑到校门口，向晚松开他，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陈宴问：“你现在去哪儿？”
向晚笑着回答：“去你家，让吗？”
陈宴仿佛当真了，“走吧。”
向晚一秒怂，“不了不了，等我拿下你再说。”
陈宴松散着笑，“行，我等着。”
向晚抬头，“我请你吃火锅。”
陈宴点头，“吃火锅可以，不过得我请客。”
“好吧。”
向晚慢悠悠的跟在陈宴身后走，突然，向晚站在原地不动了。
陈宴转头，“向晚，这家火锅店……”
看向晚不动，眼神也不对劲，“怎么了？”
向晚没看他，眼神直愣愣的看着那家火锅店的窗户里。
窗户是落地的，能感受到里面的欢快氛围。
“向晚，向晚。”陈宴叫她。
向晚回神，她声音有些哑，“你等我一下。”
她掏出手机，［你出差回来了吗？］
向晚看着火锅店里的男人拿起手机看，紧皱着眉，好像谁打扰了他一般。
手机响了，向晚低头，［爸：下飞机了，我等下就去公寓找你。］
向晚眼睫有些湿，她又给另一个人发消息，［你干嘛呢？］
那头很快回复，［妈：我和小宇在和你爸吃火锅啊，你爸刚下飞机就把我们两个接出来了，哎呀，我忘记叫你了，你快来，我们要吃完了。］
向晚觉得可笑。
到底是忘记叫了还是不想叫？
快吃完了叫自己过去让自己难堪吗？
更何况，
她的父亲，
发消息告诉她，
他还没下飞机。
她该怎么去？
向晚没再回复，她把头低下，伸手擦了把眼泪，她抬起头，对陈宴笑着说，“陈宴，你送我回家吧，我不想吃了。”
陈宴自然知道向晚的不对劲，但她不说，他也不问。
陈宴点头，“好。”
他就像刚刚向晚发消息时那样，
默默的，
一句话不说，
在她身边送她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欲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