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火爆朝天椒

63、菩提花开的希望！ 我怕有人在

　　“魔域的煞气太重，夜明珠在亮也代替不了太阳！定是长不出太阳花来！黑将军知道主子的心，自然不会怪罪！”唐小鱼安慰！

　　“再亮也代替不了太阳？”幽栖月思索这句话低下了头！

　　唐小鱼没在说什么，心里却在想，是啊，这里在光亮也不是你的家，这里的人在好，也不是你心头上的人，光就是光，无可替代，也无需替代！只是这话她不会说，她不会提及从前这是留下的条件，也是对掌门的承诺！

　　“我想把光带进来，看来是痴心妄想了！”幽栖月说道！

　　“主子，这世间有一种花叫菩提，希望之花，只要有足够的爱，它就会奔向太阳，主人可以试试！”唐小鱼说道！

　　“菩提？哪里能寻得！”幽栖月顿时来了精神！

　　“嗯，这人间都城有一间藏宝阁，传说哪里什么都有，只要你出足够的银子，什么都能买到！”唐小鱼出了主意，给他指了方向！

　　“钱！我没太多钱？”幽栖月有些郁闷，想着自己的小金库估计是不够的！

　　“魔君有啊！”唐小鱼说道！心想，狠狠宰他一笔才好，算是利息的补偿！

　　“他的是他的，我不要！”幽栖月回答！

　　唐小鱼可是记得以前的幽栖月对自家掌门的信条是，他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就连他都是我的！心里酸楚，有些事有些人变了，若掌门知道此刻的幽栖月因为银子发愁会不会心疼，心疼那个贪财的小财迷明明有富可敌国的钱财，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想定是心疼的，幽栖月每一次蹙眉他都心疼，何况此时！“或许也没那么金贵，明天偷偷去给主人打听打听！”

　　“你是魔族之人！到处乱跑可不行！”幽栖月担心她的身份！

　　唐小鱼比划几招回答道：“主人尽管放心！我厉害着呢！”

　　“哈哈哈！！”幽栖月被她搞怪的动作逗的大笑，良久在直起腰道：“还是算了！”他担心唐小鱼，所以不会因为一棵花的种子去让她冒险！

　　见他开心，唐小鱼又随手来了几招，停住笑的幽栖月又忍不住笑出声，就连红豆都跟着唔鸣几声，笑声染的银月树浮动几下，无白错愕看着肆意大笑的人，明明心中激动，却黯然焦虑，他从没因为自己这般开心过，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特别之处吗？即便忘了，还是会重新熟知，重新走进彼此的心里！

　　“幕夜！何事这般开心！”无白问道，淡然的笑意，柔情如蜜，唐小鱼想，这世间的女子若见了怕都会融化在这样妖孽的陷阱里吧！

　　“小鱼耍宝一样，真是太搞笑了！”幽栖月的笑染的他眼角魅惑勾人，冷白的脸色柔和的如月光下的湖面，让他忍不住想要控制住，想要锁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幕夜，你真美！”无白冰冷的手指划过他的面颊，幽栖月的笑在脸上散去，他指间的凉让他不适，似乎这凉滴进了他的心里，原本空空的心，又添凉薄。

　　“魔君喝水！”唐小鱼不合时宜的打断无白不安分的手，幽栖月偏过头皱着眉头看蹲坐在两人之间的红豆，脸颊被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有许多蚂蚁在攀爬。

　　无白低头看桌面的茶水，没有抬手，轻柔问道：“幕夜，再过些时日就是你我大婚之日，婚服你还没看过，一会我让人送来给你，你还想要什么？我都一一为你寻来！”

　　“你做主就好！”幽栖月淡声回答，不由看向银月树下，他想若真能种一棵菩提就好了！

　　无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怀念他初醒来的日子，无限的依赖，满眼都是他，像个粘人的糯米团子跟在他左右，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呢？漫天大雪的街头遇见疯癫的水羽墨吗？他想不通，是怎样的缘分，能让相隔万里的人在次相遇，又是怎样的曾经，只见了三次面的人就让他变了心，对他冷了情！又或许那份情从来没有给过他！

　　他们相守的院子又从何时变成寂静的如今，他寻了光给他，却还是照不进他的心吗？幕夜，你究竟想要什么呢？天下吗？

　　次日清晨，幽栖月揉着眼叫唐小鱼，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他转遍了院落也找到她，就连寸步不离的红豆都不见了踪影！他在院内等了半日，也未见人回来，心想去找无白问问，就在走过一个储蓄房间时，他停下了脚步，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他和无白在何处带回来的东西，小到竹蜻蜓，大到珊瑚盆景，他一样一样打开，心里想着无白陪他有过的时光，一声轻若的叹息。

　　其中一个盒子里还有许多漂亮的黑珍珠，形状各异，是他们自己开蚌取出的，发呆时指间几颗珍珠滚落，他弯腰寻得，不小心碰见了一个角落里的木盒子，“铮！”钝哑难听的声音，很微弱却阵的他脑袋生疼！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栖月！”

　　轰的一声，他的脑海里都是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黑珍珠滚的满地都是，仿佛他找不到的记忆，“呜！！”红豆的叫声拉扯回他！

　　幽栖月跑出门外，见它雪白的毛染着大片血红，“呜嗷！”红豆急切拉扯幽栖月的衣袖。

　　“你受伤了！”幽栖月低下身，看着满眼的红，却不敢翻看皮毛下的情况，无白正好来送婚服，见慌张的幽栖月，“幕夜！！怎么了！”

　　“受伤了，红豆受伤了！”幽栖月手指都在颤抖，无白赶紧蹲在身，检察一番，安慰道：“没有，别怕，红豆没有受伤，应该是染的别人的血！”

　　“别人的？”幽栖月低下头，似乎明白了，起身跟着红豆向外跑去。

　　“幕夜！”无白紧跟其后！

　　漆黑的魔海岸边，唐小鱼无力闭着眼，满身血色，“小鱼，小鱼！！”幽栖月紧张把人扶在怀中。

　　唐小鱼虚弱睁开眼，弱弱唤了声“主人！”勉强摊开手掌！一粒金黄色的种子躺在她满是血污的掌心里格外刺眼！

　　“你疯了！我都说，不要了！”幽栖月哽咽埋怨！

　　“主人想要，小鱼定会给主人带回来！”唐小鱼勉强扯出一丝笑，见幽栖月难过的红了眼，调侃道：“在不救我，我就成死鱼了！我还要亲眼看着它开花呢！”

　　“你！！”幽栖月破涕而笑，巫医对着她折腾一番才让她逃过一劫，幽栖月坐在窗边，看着手中的金豆子，这么普通的一个东西，能长出什么来呢！

　　“幕夜！”无白未在房中见到他，走近银月树！一根冲天柱怪异的冲天柱顶在他脑袋上，滑稽又可笑，却偏偏满脸的凝重，他小心种下手中的种子，轻覆盖上土，用手掌拍了拍，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尘土看了良久，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落在尘土之上。

　　无白本来要调侃他的发型，却在这泪水中定住了脚，闭上了嘴，幽栖月转身坐在银月树旁和黑将军说话：“你不想我吗？走了这般久，连梦里都未来过？”

　　回答他的自然是安静的空气，幽栖月把头埋在腿间，哽咽道：“我忘了什么，黑将军我会不会变成一个傻子，有一天把你忘了，红豆忘了，再也想不起来，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在记得！”

　　夜的凉，比不过他此刻的悲凉，他似乎放弃了抵抗，无能为力自己的变化，他常常忘记什么，又再也想不起来，他常常想说什么，又忘了说什么：“黑将军，我有些害怕！”幽栖月无助抓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他今日见着伤重的唐小鱼，他确定他们从前定是认识的，有牵绊的，那一刻他有些慌，他是忘记了这样一个人，还是忘记了很多如唐小鱼一样的人，脑海里他最应该记得的人也逐渐模糊，他是不是再也想不起来了！

　　无白站在原地心里痛楚难安，只能无声离开，他没有上前安慰的勇气，没有拥他入怀的力气，他能做的似乎只能以占有之名伤害他。

　　夜色中，他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看着手腕处蔓延的黑藤，第一次正视自己，所做的一切对还是不对，手中的酒无法停止他的思考，麻痹他的神经，心中无比憋闷。

　　“君主为何难安！”巫医问道，拐杖上的引魂灯随着她的动作忽明忽暗。

　　“卡布，你说什么是爱！这世上无人教我什么是爱，我以为把他困在身边，就是爱，我以为他甘愿留下，就是爱，我以为他嫁给我，就是爱，可如果这是爱，无错，那么他为什么不开心呢？”无白迷茫的看向卡布问道！这是陪了他千年的人，他信任这个无所不知的人能给他指引方向！

　　卡布逐渐向他靠近，从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逐渐变成一个貌美的女子，走进他身边，娇嫩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桃花眼中都是心疼：“这是爱，是你自己的爱，这世上唯一不可强求的东西就是情爱，他若不爱你，就是不爱，那怕你陪了他千万载，他的眼中除了怜悯，在无其它，就像……你不会爱上我一样！”

　　女子神色黯然看向远处，无白木讷抬头，在她眼中他仿佛看见了自己，也是第一次才发现，这个女子陪了自己这么久，却忘了原因，“卡……布……”

　　“无碍，我爱你甚至不用你的怜悯！你未用爱之名把我困在方寸之地，我甘愿，所以不怪，你未承诺半分给我无上荣光，我甘愿，所以不可以怪，你未做错什么，错的是我这个心有执念却不愿意悔改的人，一场奔赴我无悔，也甘愿，说到底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能如家人般带我，已经难得，你能如此相信相依，更是难得，于我，能这般已经足矣！！”卡布淡笑的脸上未见半分伤情，以前无白从未觉得这有什么，就像卡布说的，各自甘愿，谁也没错，他从前不以为然，可今日他透过卡布，看到了自己，他这般难受，那么她呢，这么多年是怎么熬的，又是怎么安慰自己的，他从未想过，而今日他看到她眼中无光的伤痛，谈笑风生中的悲凉，而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如此坦然，他利用了她的爱，让她甘愿画地为牢，他利用了廉价的爱，做了一切能为他做的事，他从未问过她杀人时是否害怕，深陷穷途时是否无助，万人唾骂时，是否难过，从未问过她会不会痛，他眼中永远俯首称臣的巫医，为了让他不愧疚，做了千年的老人妇，而他甚至忘了她是魔族第一美女，也曾是个连黑都怕的女子！！

　　“对不起！！”一句无力又空白的道歉，千年后才从他嘴里说出来，终究是太晚了吧！

　　“别道歉”卡布堵住他的唇，温热的手指贴在他凉薄的唇上，又觉不妥，迅速抽出，嘻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哄，不需要陪，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君主在，卡布就在！”

　　无白猛然起身，靠近近在身侧的女子，第一次重新看清她的脸，娇嫩如花，欲滴如水，眼有伤情，心若磐石，他的心在狂躁，他想起幽栖月的拒绝，眼里闪烁猩红的不满，他对卡布命令道：“亲吻我！”

　　“君主！！”卡布眼神闪躲，却被无白捏住了下巴，酒气喷在她的面颊，就这般看着眼前的心爱之人，一点点靠近，她以为足够平静的心重新狂跳，她笨拙的贴在了无白的唇角，轻轻舔了舔。

　　“怎么，不会？”无白被她笨拙的模样逗笑。

　　卡布第一次失了从容，羞了脸，红了耳，低下了头，“我教你！”无白毫不征兆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热烈又霸道，卡布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是酒醉了无白，还是醉了她！颤抖的拥抱着怀中人，她想这是她第一次拥抱他，想来也是最后一次，就一次，就放纵这一次吧，那怕下一刻天打雷劈，她也认了！！无白抱起她走进了自己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