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火爆朝天椒

58、水羽墨疯了！ 相思无解！

　　“师傅，我们为何一路向北！！好冷啊！”枫叶无眠问道！

　　“传闻极寒之地北边是冥界的入口，我想去看看栖月在不在？”水羽墨回答，疲倦的眼角布满殷红，枫叶无眠心头被一把钝刀揦过，火辣辣的疼，偷偷对蛊雕道：“雕兄，你劝劝师傅啊！极北之地有去无回，那还用寻幽冥，直接冻死在哪了！”

　　“冻死也好，他死了我就自由了！”蛊雕回答！

　　“你，你，你，你就这点龌龊的心思！！”枫叶无眠呼哧着气的够呛！

　　“是啊！！怎样？”蛊雕不屑回答，“反正我又不会被冻死，我劝他干嘛？在说，我劝他听吗？人都傻了！！就让他傻吧！至少还能活几天！”

　　枫叶无眠不在做声，转头看着对河水发呆的水羽墨，心里明白，若不是蛊雕骗他，他是真活不过几日吧！他的眼里，心里都在那抹红消失后没了光，被困凤鸣山为奴，至少他还有盼头，那人还在等他，可如今他能去哪里寻呢？这若大的世界再无去处！他说和蛊雕随处走走，他也是想蛊雕想起什么，可度日如年，痛失所爱，无论他是不是亏欠，都无法当做没发生过，常常发呆到天明，人也木纳了起来！

　　“栖月，栖月！！”水羽墨间水中的影子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突然跳进面前的河中，沉了下去！

　　“师傅！！”枫叶无眠刚起身，蛊雕本能就跳进了河中把人拖上了岸！两人连压带拍把人救了回来，湿淋淋的感觉让蛊雕很是不爽，他是只鸟，可不是只爱水的鸟！“够了，水羽墨！你……”

　　“啊！！！”水羽墨突然坐起打断了蛊雕的话，抓着他的手问：“你见到栖月了吗？他说在家等我！！”期望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蛊雕，看的他直叹起，埋怨的话也咽了回去。没得到他的回应，水羽墨急急松开他的手道：“我要回家了，栖月还在等我！！”急走两步又回头问道：“我不记得家在哪里了，你知道吗？”

　　“师，师傅！”枫叶无眠担忧轻唤！

　　水羽墨转头看了看他咧开嘴笑道：“这孩子真讨喜，不过没我家栖月好看！”说完转身就走了！

　　两人在风中凌乱，枫叶无眠问道：“师傅病，病了？”

　　蛊雕看前面人疯疯癫癫的模样回答道：“是疯了！”

　　“不，不会的！”枫叶无眠无法接受水羽墨疯了的事实，紧紧追了上去拉住急行的水羽墨问道：“师傅你还认不认得我？”

　　水羽墨被拉住，有些不悦，甩开他的手道：“我不认识你，你莫纠缠，让我家栖月知道他会生气的！”

　　“师傅，你在看看，我是无眠啊，你的徒弟啊！”枫叶无眠急红了眼！

　　“瞎说！！我才不认得你，我……”水羽墨头疼的拍了几下自己的头道：“栖月，栖月！！”就跑远了！

　　枫叶无眠追了几次，水羽墨烦躁的动了武，若不是蛊雕带走了他，怕自己就死在他掌下了！他呆愣愣的对蛊雕道：“我师傅他不认得我了！”

　　“嗯，我看到了！他疯了！”蛊雕平静的回答！

　　枫叶无眠想把他带回青月派，却奈何他打不过他，蛊雕又因为侍者身份，打不了，骗了几次，又被他跑了，几次三番，两人被他弄的筋疲力尽没了办法，只能跟着，枫叶无眠只好传书药老，让他来寻，可怜山高水远，药老一把年纪又要折腾！只是依照书信的情况第一次有些力不从心！

　　水羽墨执拗的向北而行，逢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他的栖月，疯疯癫癫的模样让人心疼，谁会想到一代宗师竟然疯了。

　　“师傅家不在这边！我带你回去好吗？”枫叶无眠哄着水羽墨，他不让人近他的身，鞋子坏了，脚也起了水泡，衣衫破旧，双眼无神啃着手中的东西！

　　“坏了，师傅，你扔掉，这有新的！！”枫叶无眠红着眼劝他吐出嘴里发霉的食物！水羽墨却像没听见一样，机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蛊雕！！”任凭铁石心肠也受不了他如此这般惩罚自己，哽咽的偏过头掉眼泪！

　　蛊雕跟着他陪着他，他计较的前尘往事在这样的水羽墨面前，让他突然明白，也许想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之所困，无人能逃脱，知不知道，也似乎没那么重要了，该遇见的人总会遇见，该发生的还会发生，而他现在该做的就是守着这人，：“执念重一些没什么不好，这一世不行，那就下一世，总有一天你会释怀！”

　　青色淡出了他们的眼球，渐渐被白色取代，口中呼出的白气越来越重，枫叶无眠不变的是每天都要把水羽墨带走，不厌其烦哄着他多穿一件衣服。

　　终于药老在风尘朴朴中被他们盼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唐小鱼，若不是厚重的衣衫让人知道这还是一个人，手中飞鱼剑是他们认识的，怕走在大街上也要不认识了，黑瘦的面容，越发狠厉的神色，如同厉鬼！

　　“掌门！”唐小鱼双膝跪地，在未说一句话！

　　水羽墨自是无法回应他的，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除了睡觉，他都在呆坐，奔跑，寻找，枫叶无眠想要扶起唐小鱼被蛊雕阻止，或许这样她也会好过一些，她内疚自己这一次彻底没守住她要守的人。

　　“怎么样？”枫叶无眠问道！

　　药老摇头：“先治治看！”为了治疗水羽墨，几人也是各显神通，时而水羽墨就带着满头银针跑了，时而自己拔下来还给了他们！唐小鱼紧裹着衣衫坐在门外，沉默的看着前方，除了自责还是自责，水羽墨的疯癫就像是审判她的罪行！压的她透不过气！尽管枫叶无眠怎么劝，她心里的结怎么也解不开，或许真的只有那人完好的出现才会抚平他们！

　　街上的人行色匆匆，雪花星点飘落，小孩子不怕冷的在街上嬉闹，水羽墨站在一个摊位前良久，盯着一对黑玉戒指看。

　　“一个乞丐，想买也买不起，快走吧！”摊主虽没把话说的难听，也未给什么好脸色。

　　街上的人不多，他的生意也并不好，愁容满面，“老头子！”迎雪走来一个妇人，粗布麻衣，面带忧虑，看到男人这一刻才放心露出笑容埋怨道：“没有人还不赶紧回去！这么冷的天，真冻病了，还要辛苦我这老婆子！”

　　“这么冷，你出来干什么！在等一会我就回去了！”老头埋怨，赶紧拉了拉她的透风的围巾！

　　“路滑，怕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不经摔！”老妇人回答！

　　水羽墨呆呆看着摊子上的戒指，喃喃道：“栖月喜欢！”

　　老妇人看他的模样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这么冷的天，你的家人呢？”

　　“一个乞丐！哪里有家人！你别理他，要不是他站这能挡些风霜，我早打走他了！”男子回答！

　　“去，死老头子！”老太婆拍了他一下，打量水羽墨，虽说脏了些，可不像那些乞丐，腰背挺直，若干干净净怕也是个俊美的人，“呼”一阵风吹落他头上的帽衫：“唉！少年白发，也是个可怜人！”

　　“栖月喜欢！”水羽墨只回答这一句！

　　“喜欢什么？”老妇人问！

　　“戒指！”水羽墨难得清晰的回答！

　　老妇人看着摊子上的戒指笑道：“这东西吗？卖了三年了，无人问津，没想到得了你的眼缘！”

　　“栖月！！”水羽墨念叨！

　　“你的爱人吗？”老妇人问道！

　　“栖月！！！”水羽墨难过了起来，每一次唤，都拉扯他的心，一根一根刺的满目疮痍！

　　老妇人不忍，思虑再三拿起那对黑漆漆的戒指道：“你我有缘，送你吧！”

　　“你这老婆子，疯了不成！”男人不悦拉住她的手！

　　水羽墨刚要接过，被男人拉扯的妇人手掌一抖，一个戒指滚了出去，顺着青石滚远！

　　“别，别跑！”水羽墨急追了出去！

　　“唉！小伙子！”老妇人唤道，已经没了身影！

　　“快回家吧！”男人赶紧收拾了起来！老妇人看着手中孤零零的戒指叹起：“本来是一对的！”

　　“你啊！”男人拉住她的手道：“咱们自己都难养活了，你还可怜别人！烂好心！”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说我善良可人，怎么老了老了，就嫌弃我烂好心拉！”老妇人有些委屈，心情不美好了！

　　“我那敢，你不嫌弃我这老头子没用就不错了，我哪里敢嫌你！”男人收拾好摊子，把她手中剩的戒指收道：“明日我见他，把这一个也送给他，走吧！老婆子！”

　　妇人脸上重新有了笑意，两人顶着风雪离开！水羽墨好不容易追上了滚走的戒指，小心握在掌心，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栖月喜欢！”起身急急跑了回去，人已经不在了！失落站在原地。

　　“师傅，师傅！！”枫叶无眠好容易找到跑走的他，轻拍他身上的风雪：“可找到你了！冷了吧！饿了吧！药老熬了汤，我们回去喝！”

　　水羽墨任由他带着，时不时回头看刚刚有摊子的地方，在衣袖中把戒指套在了自己手指上！嘴里喃喃道：“栖月！！”

　　枫叶无眠心道：栖月你要是看他如今这般模样，还会那么决绝吗？满天雪花大片大片飞落下：栖月，你会心疼吧！他，疯了！

　　这里已经是极靠北边了，几人就这样在弄不走水羽墨的情况下，暂时留在了这里，身后是巍峨的雪山，以水羽墨的身手，几人想看住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枫叶无眠感叹道：“暂时红豆或者黑将军在就好了！”至少它们能找到他！

　　他们时常在雪山某处把冻僵的他抗回来，几人担忧怕那一天真找不到了，他真冻死在这北峰之上，“真该打条链子把他栓起来！”蛊雕无奈出主意！好好的上古神兽，如今成了搜救犬！

　　“你敢！！”枫叶无眠瞪着眼怒斥！

　　“我就说说吗！”蛊雕回答！托着自己的脑袋问道：“我们要这样一辈子吗？”

　　“不知道！”枫叶无眠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醒着痛苦，疯了痛苦，而他们陪着他痛，看着他挣扎，这种事谁又能帮的了他！

　　“让药老给他下点药吧！他不那么厉害没准就跑不远了！”蛊雕又出了一个馊主意！

　　“你不怕药老先给你毒死，你就去和他说！”枫叶无眠懒着理他！唐小鱼打来热水，给水羽墨擦脸！见他低头正摆弄着什么！问道：“掌门，在看什么！”

　　水羽墨高兴抬起手，向她晃了晃：“栖月，喜欢！”

　　几人回头，昏黄的灯光下，他素白的指间一枚黑漆漆的戒指格外刺眼！他笑的像个孩子天真，笑着笑着猛然起身道：“栖月，栖月！！”他焦急出门，光着脚跑了出去！

　　两人随后而至，人已经不见了，枫叶无眠心道：蛊雕说的没错，真该栓住他！

　　“栖月，栖月！！”水羽墨自己都不知道唤了多久，找了多久，也不知走向何处，晕倒在雪地中！梦魇中，他无助挣扎，咂着自己心口喊痛：“栖月，栖月，痛，痛！！”

　　枫叶无眠用力抱着他，陪着他哭，“师傅，师傅！！！”

　　而这一次水羽墨睡了很久，半月都未醒来，药老急无计可施：“自行封闭心脉，再这样下去……唉！”

　　又过月余，水羽墨呼吸变弱，蛊雕给他输送真气，在他耳边道：“水羽墨，你说上一辈子我是不是杀了你？要不为何要遇见你呢？你啊你，要归西称早，我好去风花雪月一番！”见床上人没有反应，心里黯然道：“水羽墨，这般死了甘心吗？你的命是幽栖月堵了永世换来的，就这样死了吗？”

　　无论何时，幽栖月三个字永远是他的命门，水羽墨闭着的眼角流下眼泪，“呼！！”挣扎睁开眼睛，忧伤的鸟兽悲鸣！干哑唤了句：“月儿！！”

　　“我就知道你小心眼，不肯放我自由！”蛊雕埋怨，却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