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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可悲的真相!可怜的故人! 你在报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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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出来了?”鬼离有些傻!!“玉文轩,他,……”话哽在喉咙,喃喃道:“不该是还有很多时间吗?怎么就出来了?”
“血契已成,我早该想到的!”玉文轩后知后觉的后悔自己觉察太晚!
“你!!你敢!!”无白看着幽栖月,他那里是弱不禁风,哪里是妥协,他是早早算计了他,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起下地狱吧!!”幽栖月暴怒嘶吼让脚下的地都抖了三抖。
“月儿!!你莫要胡来!”水羽墨挣扎,想要阻止!却不能动弹分毫,他的手指已显白骨!
“快,快了!!”枫叶良辰跪在石像脚下,全然不顾身后的狂风暴雨!
“啪!!”幽栖月甩出玄魂铃,巨大的铃铛吸收这天雷,紫云电,白银光,乌云布,天变色!
“幽栖月!!!”无白挣扎想要脱离他,可他仿佛真成了他的影子,被幽栖月困在黑暗里,他们血契已成,他还没成功占有这个皮囊,却被他控制,引来天雷,这个疯魔的家伙,真是难缠!
“不要!”
“不要!”
不知道是赶来枫叶无眠的惊恐,还是身边玉文轩的担忧,是百里玄策的飞奔还是药老跌跌撞撞的身影,幽栖月听着,看着,这些在乎他的人,全心全意相信他的人,这样的人生有什么不知足,“知足!”
“啪!!”爆棚的天雷顺着他的身体引进虚耗头顶的五彩香炉,“嘭!!”玄铁牢笼碎裂。
几人飞离而出!!
水羽墨痛苦中看着幽栖月,满眼心疼,一身红装流光溢彩向他伸出双臂,他伸出手,没有等到爱人的拥抱,而是一抹冰凉,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穿破自己的肌肤,雷电顺着匕首在他胸口处的蛊雕图案中游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怕的看着面前的人,无声开口,张了又张!
“别怕!!”幽栖月已口型告诉他!
“觉醒!!”匕首另一头插进了自己心头,心头血罐入水羽墨心头,心口的图腾越发明亮!
“啊!!”水羽墨痛苦嘶吼,身体的经脉都要被抽出,灵魂要脱离身体了,可他还是不愿意闭眼!
翱翔九天,一声嘶鸣,蛊雕从水羽墨身体里飞出,如婴如泣,满天悲鸣,金色的翅膀划破乌云,拉出旭日,“幽冥府邸,开我家门,献我三魂七魄,死不入轮回,永驻幽冥,换得蛊雕精魄回体!守其主,化为仆,以血为誓!”幽栖月的誓言震耳欲聋!
“不!!不!!”水羽墨摇头,眼泪胡乱在脸颊流淌!!
“玉文轩!!!!”幽栖月没有回头唤道!!
“收到!!”玉文轩回应!“红豆助我!!”
“嗷呜!!”红豆冲出把玉文轩托在背上,踏着虚耗的石像把他送上了崖顶,手中双刃剑插入枫叶良辰布置的法阵内!
玄魂铃被幽栖月甩出!!染着他的血,带着他的使命!九阴白骨,倒转阴阳,白幽冥衰败,白骨破碎,整个枫叶山庄此刻才是真正的祭奠,只是被祭的是幽栖月,而他要救的是自己的心上人!
渐亮的天忽然黑了又亮,冷风席卷,万株红叶抖动,像是冥府的回应!
“嘤!”蛊雕的鸣叫越来越响亮,身影越来越清晰,金色的翅膀泛着光泽,黑色的身体成了实体,无白的身体在他身后越发清晰,俊朗的面容抿着薄唇,不甘的唤了声“幽栖月!!”
幽栖月不舍看着下坠的水羽墨,这一次他没在伸出手,天雷停歇,他得意的闭上了眼,水羽墨在没有知觉之时,只有一个念头,他在报复自己,报复自己离开的九年,报复生不如死的挣扎,这一次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的栖月啊!!这一次真是气了他啊!
“嗷呜!!!”红豆随着天雷一个跳跃,跟着主人献祭了它的忠诚!
“不,不!!”枫叶无眠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主子!!”青鸢带着人赶来,只是这一切似乎晚了。
“小公子!!”百里玄策看着如落叶而下的人,心痛万分,一见一别离,心伤半分,无处话凄凉。
漫山遍野的红叶飞舞,像要把这一切丑陋重新掩埋,想要照章这明晃晃的奔赴,想要世人看到它们的颜色,众人在睁开眼,已经没了幽栖月的影子,不知他埋葬在这片红的下面,还是随风四散!!
枫叶良辰摇晃着身体,发疯一样大笑,泪水滴落,他看着赶来众人,一一看过,他费劲了数十年的心血,心力,却在哪个少年公子的股掌之中,为他人做了嫁衣,是啊,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他得到的残缺古书,他得到高人的指点,他的每一步,都是幽栖月的局,今天的局只为那人!!“呵呵,呵呵!!”不过这样也好,也好!!他可以去寻他了,在不用苟活无世了!
“良辰!!是,你???为,什么???”枫叶凤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自己这个最怯懦的儿子做的,他要把他们斩杀干净!!!
“哈哈哈哈!!”枫叶良辰痛苦的看着这个父亲,回忆重涌入脑海,折磨的他抓狂,生生抓掉了自己几缕头发:“你还问我为什么!是你,是你们,利欲熏心,妄想长生不老,妄想飞升成仙,害了我的子雨,让他至今尸骨未寒!我不该恨你吗?你们这群魔鬼,魔鬼!!我要你们死,死!”枫叶良辰激动的脖颈青筋暴露,恨意滔天恨不得吸干他们的血,啃食他们的肉!!
枫叶良颤抖着唇,此刻才明白真相:“谷子雨来提亲的不是你的丫鬟,是你,是你!!”
“呵,呵!!”枫叶良辰苦笑,“他真的来了,为我走出了生地,走进了你们的死局。”他的忧伤,他的痛楚此刻无力又无助,泪眼朦胧:“是我,是我以命相搏,引开了野兽,换你们一家逃出生天,你们可有想过回头寻我,有吗??”愤怒的质问,问的枫叶凤哑口,是啊!他怎么忘了,那日离谷,是他这个儿子挺身而出,他怎么忘了这个儿子从不软弱!!
“我用一条腿换了你们生,我拼着最后一口气回来,你,你们却害死了我的爱人!!以那么残忍的方式!!我为什么不恨你们!!不恨你们!!你们这群冷血的人!!!”枫叶良辰痛苦的呻吟声压近枫叶凤的心,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他贪婪种下的恶果!!
“所以你才下毒!你杀人,你引所有人来,覆灭枫叶山庄,就为了给谷子雨报仇??”枫叶良景问道!
“我想放手,可怎么能放手呢?他夜夜在哪里喊疼,含着我的名字!!”枫叶良辰呢喃!
枫叶凤软着身子跪下:“对不起!!”他的贪婪,他的贪婪,毁了一切!
“你知道他要给你的聘礼是什么吗??”枫叶良辰起身看着他!!从衣襟里拿出锦盒,檀木盒子已经没了以往的光泽,不知被思念的人抚摸过多少遍!
褪色的羊皮纸在他手中晃动,“你想要的!”
枫叶凤痛哭不止,他是多愚蠢,多愚蠢啊!!!悔不当初,活着的人还没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又露出贪婪的目光!!
“呵呵!!”枫叶良辰整了整衣衫,顺了顺头发,露出笑!他在不愿意看这世间人的嘴脸,低声问:“枫叶凤你知道水牢里是谁吗?”
枫叶凤猛然抬起头,惊恐万分,“嘿!”枫叶良辰满意看着他的表情,“你日日辱骂,要他不得好死的人,,,是你动情怀了你骨肉的……红梅女啊!!哈哈!!感觉如何!!哈哈哈!!!”
“噗!!”枫叶凤在经不住这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急血攻心,气绝当场!!
“父亲!”
“祖父!”
枫叶良辰收了笑,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父亲,眼中没了悲喜,木纳抚摸着手中的盒子:“谷子雨,我来殉你了!”他所在的地面崩塌,四面八方的石块滚落!
“快,快走!!”众人赶紧撤离!
满山的红殉了幽栖月,又葬了枫叶良辰。
细雨缠绵,像情人分离的眼泪下个不停,“嘤!!”蛊雕的叫声时而在半空盘旋,嘤嘤哭泣!
“月儿!!”水羽墨猛然睁开双眼!
“醒了,醒了!”药老惊呼!
“师傅!”枫叶无眠满眼疲惫立在床前。
“幽栖月呢?”水羽墨问道!
枫叶无眠低下头没有回答!“嘤!!”低低唔鸣消散,一人飞到他面前,金瞳青发,额头间开着鸢尾花,冷冽的脸上带着寒霜,“水羽墨!”
水羽墨看着面前的人,陌生又熟悉,酸涩的红了眼眶:“蛊雕!”
“是我!”蛊雕回答!
水羽墨急拉住他的手道:“我的栖月?栖月!在哪里?”
“不知”蛊雕回答!!!他看的到他的痛苦却在感受不到,也不知怎么安慰,他们相生相伴数载,如今分离,应该像朋友,如亲人,然而因为这决绝的方式,让他成了他的侍者,一时间不知要怎么相处!
“掌门,好好睡一觉!!”药老给他喂下了药,水羽墨沉默背着众人躺下!
药老带着众人离开!水羽墨的眼泪一滴滴晕开在被子上,他做到了,他体会到了,独活的痛苦,他害怕害怕极了,痛极了,没有他痛极了!
半月后,水羽墨一切正常,他开口第一件事就是找玉文轩和鬼离,“师傅!他们早走了!”枫叶无眠回答,拿出了他们留下的信给他!
水羽墨一字一句看着上面的话,他才明白幽栖月的异常不是他回来,是他被困起,就开始了计划,救他的计划,他去找了魔君补全了阵发中的缺失,他以活人祭与他里应外合冲破了凤鸣山的禁制,活人祭!!一千零一个活人祭!为了他的身体,入了魔道,踏了鬼途,他机缘巧合救了枫叶良辰,利用他的恨,部了一场他都没察觉的局,这个局因为蛊雕的觉醒而提前,因为他不明所以的行为逼迫他提前了计划,这也就解释的通他为何总在夜间离开,他在寻找,寻找合适的祭品,他给他用了镇魂术让蛊雕沉睡,就是怕他发现,结果最适合的祭品就是他自己,有不死身的自己才能引得天雷,受的住撕裂的痛,邪魔血契,打开幽冥路,就是为了他是他,他的爱是他!
真相残忍的让他不能呼吸,他恨自己的愚蠢,他悔自己的自以为是,他以为幽栖月是依赖他的,却不知那个嫉恶如仇,聪慧过人的爱人有着心细如尘的敏感,也有着威山不移的执拗,他的爱热烈,决绝,他的恨直白,无悔。
手掌的信褶皱在他掌心,却因为写着幽栖月三个字而被重新摊平!他知道了枫叶山庄的事,他虽没看到枫叶良辰的疯魔,却明白这世间又少了一个可怜人。
白幽冥,这世间可削融入骨的毒药对常人无影响,却唯独他碰不得,半妖之人,幽冥花引你入地府,他若不重活与蛊雕分离,那日他就命绝在此了!说到底,害死幽栖月的罪魁祸首是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让他满手血污,沾染杀戮,让他下地狱的人,就是自己啊!
水羽墨无妄看着光亮的天,才明白他为何喜欢坐在阴暗处,看着光亮的绝望,黑暗中反而温暖!
枫叶山庄终于平和,做过恶的人都得到了报应,枫叶无眠的仇也没了,他把庄主之位给了枫叶良景,拜别姑姑枫叶良秋,重新跟水羽墨走进了江湖,而奇怪的是,他失去了很多亲人,却重得了亲人的温暖,这满山的红再也没有了,他的过往也被埋葬。
幽栖月好像解开了所有人的死局,本就不爱说话的水羽墨更是在难讲几句话!
“水羽墨!你要带我去哪里?”蛊雕问道!
“不知道!随便走一走吧!”水羽墨回答!
“那家伙真是狡猾!”蛊雕叹息,幽栖月救了他,却把自己困在了水羽墨身边,“不过你想都别想骑在我身上!”
水羽墨转头看着抱怨的蛊雕,心道:是啊,他好聪明!怎么办,月儿,我又开始想你了,想起来就无休无止,他的诅咒消失了,只有一头银发还在,可也只有蛊雕知道,他变回的青丝因为相思一夜重白了头,俊美的容颜孤寂难盖,眼中的痛随着时间越来越浓!他活着,却已经死了千万遍!“蛊雕,你对我如兄如父如师,我敬你如兄如父如师,永不回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