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商云蓁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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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空正泛着困，一听有要事办，瞬间清醒不少，对着青松挥了挥手便跟上了萧妄。
不过片刻，两个人的身影迅速隐没在了夜色中。
青松立在殿前，眉头微皱着，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
夜半离宫并非萧妄第一次做，对池空而言更是家常便饭，两个人驾轻就熟地行于夜色中，很快便来到了荣安侯府。
看着眼前略显眼熟的侯府高墙，池空不由地愣住。
从离开承华殿一路赶至这里，他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开口询问所谓要事具体是指什么，他见萧妄脸色疏冷，沉默不言，还以为是什么紧要的事，不想竟来了这侯府？
“殿下，”池空立在树梢上，不解地问身前同样伫立着的萧妄，“咱们大半夜来侯府做什么？”
萧妄连脸都没转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宅中某个小院的方向，淡定吐出四个字：
“见太子妃。”
“见……”池空下意识重复，紧接着瞪大了眼睛。
见太子妃？！
见谁？
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萧妄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声吩咐道：“你待在这儿，孤去去就回。”
池空根本来不及应声，萧妄便已脚下一点，翻进了侯府高墙内。
殿下！
夜深人静，池空想喊人也喊不出，只能硬生生忍下，英气的脸庞因为好奇拧出了好几道褶子。
什么叫见太子妃？不是和离了吗，还大半夜的来见人，太子殿下莫不是发疯了？
池空想跟上前看热闹，偏生他习惯了服从命令，只能抓心挠肺地留在原地不停打转。
另一边，萧妄凭着记忆来到了暮霜院外，院子里很安静，漆黑一片，但他没有多想，这个时间商云蓁自然已经歇下。
他走近推开院门，刚一踏进去便立时皱起了眉。
他的目力极强，只一眼便看清了院中的荒凉。
院墙处花草杂乱无章，花台边碎石和落叶遍布，凉亭中的石凳更是七歪八扭地倒在地上。
此番景象，显然是平日压根无人打扫整理。
萧妄眼神逐渐冰冷，这荣安侯可真是胆大放肆，且不说他同商云蓁还未真的和离，即便是真，商云蓁好歹也是商大将军留下的唯一一个子嗣，荣安侯怎敢如此轻待？
看来还是他往日少了些提点，叫这侯府上下都如此欺负商云蓁。
萧妄不想自己生气不悦的样子被商云蓁瞧见，在院子里缓了一会儿才朝着寝屋走去。
待到房门前，他抬手想要推开，但手底下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
他收回手，指腹轻捻两下，明显感觉到了指上多了一层灰。
这个时候，萧妄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就算侯府习惯了怠慢商云蓁，可也不至于每日进出且时常会接触的房门上还能覆上这般明显的灰尘。
他心中一顿，没再犹豫片刻，当即抬手推开了门。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屋内一股刺鼻的潮气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这并非是无人打扫，而是这整间屋子近来就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商云蓁并不在侯府？
这个念头一起，萧妄立刻否定，不，檀嬷嬷说过商云蓁出宫是回了商家，怎可能不在府中？
他固执地朝里屋走去，但空荡荡的床榻，无任何东西摆放的妆台、书案，无一不在告诉他，商云蓁的的确确不在这里。
萧妄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怎会这般大意，知她离了宫却不派人确认。
他也早该想到，她同商家关系一向不和，又怎么可能在和离后选择回商家。
是他太过高傲太过自负，自以为掌控着全局，殊不知他连自己的心都认不清，还妄想着能挽回一切。
萧妄重重闭了闭眼，他既错过一次，就决不允许再错第二次。
他必须要见到商云蓁，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萧妄迅速离开了暮霜院，来到侯府外同池空汇合。
池空见到萧妄时颇为意外，他以为他家殿下说的“去去就回”只是在敷衍他，谁知竟真的在一刻钟之内赶了回来。
他方才还猜测萧妄或许是去同商云蓁求和，可如今这个时间实在忒短，莫不是没求和成功？
这么想着，池空更不敢开口询问，只能小声地唤了一声“殿下”。
萧妄并未注意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一走近便沉声问道：“先前你们将太子妃的嫁妆送走，可有在那个庄子里看见太子妃的踪迹？”
池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回答道：“属下未曾看见过，那儿的管事一开始还不信我们是宫里的人，奇怪地问我们大姑娘的嫁妆为何要送去那里，属下也不敢多说，只道是太子妃的吩咐，让他们清点收下便是。”
说罢，池空终于意识到不对。
“殿下，到底出了何事？”
萧妄默了默，面色紧绷着道：“商云蓁不见了，她压根没有回侯府。”
“什、什么？！”池空瞪大了眼，“没回侯府，那太子妃能去哪儿？”
萧妄如何能知，他本打算说明心意，再带她回宫，可谁承想眼下竟连人都给弄丢了。
眼见着萧妄的脸色越发难看，池空赶忙安抚道：“殿下也莫要着急，太子妃或许是心情不大好，出去散散心罢了，指不定哪日就会回来。”
萧妄摇头：“不，她只怕压根没想过回侯府。”
说完，他稍稍冷静了些，思忖片刻后道：“你即刻安排人去查，从她离宫那日开始，京中所有的客栈还有私宅都要查一遍，记住，暗地里查，切忌大张旗鼓。”
池空认真起来，抱拳回道：“是，属下明白，属下绝不会让荣贵妃那边察觉。”
“并非只是荣家，孤更怕商云蓁察觉……”
萧妄担心一旦商云蓁发现他在寻她，她会躲得更深。
池空一顿，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太子殿下身上看见不安的情绪。
“属下定会注意，请殿下放心！”
回到宫中，萧妄第一时间传了檀嬷嬷到承华殿回话。
“那日是谁安排的马车送太子妃离宫的？”
檀嬷嬷不知萧妄为何突然想起问这事，但还是迅速回道：“是奴婢。”
“当天负责护送的人可还记得？”
“奴婢都记得。”
萧妄目光一定：“去将他们带过来，孤有话要问。”
檀嬷嬷迟疑着点点头，很快便将当日护送商云蓁出宫的车夫和侍卫领了过来。
“你们是说当日太子妃并非是在荣安侯府下的马车？”萧妄沉声道。
侍卫是第一次进承华殿答话，内心忐忑地回道：“是，属下记得当时太子妃说想要先去居仙楼，我们不敢抗命，便先将太子妃送去了金明街，到了那儿后太子妃也不让我们候着，命令我们先行回宫。”
萧妄的脸色越听越沉，居仙楼正是当初他打算带她去的，如今她却借着这个地方彻底消失不见。
一时间，殿内静得可怕。
侍卫瞧见萧妄的神色愈发难看，后背吓得直冒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就在他以为这次他们必定性命难保时，主位上的萧妄抬了抬手。
“都退下。”
短短三个字，如大旱逢甘霖。
侍卫忽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连忙跟着檀嬷嬷退了出去。
“殿下，您今夜为何突然问起太子妃离宫一事？”
青松未一同前去商家，对萧妄忽然开始追究起过去的事感到奇怪。
萧妄冷着脸沉默不言，这时，负责暗中盯守听雨阁的一个暗卫匆匆来到承华殿。
“太子殿下，属下有急事要报。”
萧妄抬眼，认出他身份。
“何事？”
萧妄的嗓音微微喑哑，投过去的视线比往日都要疏冷几分。
暗卫倒是见惯了各种场合，冷静地抱拳回道：“今日听雨阁侍女芸香私下找了东宫内负责出宫采买的内侍，因她形迹可疑，属下便暗中听了他们的对话，说是郑姑娘想要给家中传话，让内侍行个方便替她递个书信。”
“此外，芸香还给了那内侍一笔不少的酬劳，内侍收下后便应了下来，答应她们下次出宫时带出去。”
萧妄听完，面上神色未有变化，看不出任何喜怒，但他心里清楚，倘若郑清雪仅仅是思家念家，尽可正大光明地告诉他，他必定会安排她们亲人相见，何须她多此一举私下托人传话。
行事如此隐蔽，其中必然有蹊跷。
“盯着那内侍，待他出宫后想办法将信换下来，切记勿要让人察觉。”
“是，属下领命！”
暗卫抱拳应道，躬身退了出去。
萧妄轻轻靠向椅背，阖上眼伸手摁了摁眉心，短暂的静默后，他重新睁开眼对着身侧的人道：“青松，你也退下吧。”
青松欲要说些什么，但看着萧妄面上的疲惫，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是。”
他来到殿外，不意外地看见了正要离开的池空，他几步上前，轻声将人喊住。
“大半夜才回宫，你又要去哪儿？”
池空停下脚步回过身，干脆利落地回道：“去给殿下办事啊。”
“这个时辰办事？”青松蹙了蹙眉，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之前的事，“你同殿下今夜到底去做了什么？”
池空环顾四周，想了想还是将青松拉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几乎是嘴巴贴着耳朵才将今夜在侯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青松听完后，一时间竟不知是该诧异商云蓁不在侯府，还是诧异萧妄大半夜出宫办的要事竟是去见商云蓁。
“青松，当初的赌局我看是我赢了，殿下这般模样显然喜欢的人是太子妃！”池空想起此事，不免得意起来。
青松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当时的赌约是一个月内，如今已经超过几日，自是不作数。”
池空一怔，随即一脸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喊道：“就差了两三日，你连这都要计较？！”
他那不要钱的话本，就这么没了……
青松看着他吃瘪不服气的表情，无奈摇摇头：“罢了，我给你买话本便是。”
“当真？！”
池空瞬间眼前一亮，一脸讨好地伸手在青松肩上捏了捏：“还是青松你好，我来给你捏捏肩！”
承华殿内，萧妄神色冷肃地坐着，暗卫所说之事让他不免开始对郑清雪重新审视起来，也不由得想起当年他和她的初遇。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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