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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鸠毒之蜜 不明目的的 ...

  •   女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在心仪的男人面前温驯如猫,却会在他背后伸出利爪,还一脸无辜。
      或者,将自己的朋友猝然推向孤立无援的深渊。
      最毒的毒药,也比不上女人。
      无缺的伪装,是她们的标签。
      甜美而又惑人的——鸠毒之蜜。

      依旧是美好的午餐时间。
      “呐,迹部迹部!听说你和那个园崎打赌来争夺小羽的所有权是吗?”
      稍微后退以避免正视某个妹妹头突然之间放大了好几倍的脸,迹部微微蹙眉,为这句看似无心的话。
      “还用争夺?她当然是本大爷的!”
      以一贯的张狂语调甩出这句话,他斜睨向日,以及在向日身后,或对着便当作西子捧胃状或对着炸虾眼冒四团绿光(两个人)或亲密无间两小无猜(。。。。。。),其实都支楞着耳朵搜集自己的语言漏洞时刻准备接受八卦之神召唤的诸位正选。
      “等等,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那天,这些家伙都不在场。
      “啊啊,春天,春天来了~”
      泷美人很抒情地看着远处长得更加抒情的,光秃秃的树枝。
      “在恋爱方面,果然还是无法以下克上啊。。。”
      因条件限制找不到墙角只好在便当盒里画圈圈的蘑菇君。
      “迹部你要是赢不了那个家伙就可以去切腹了。”
      “这么说不太好啊,前辈。”
      国中黏在一起高中如胶似漆的小两口。
      “你们。。。不要无视本大爷!”
      ——在这群人面前贵族礼仪果然是浮云啊浮云。
      “一无所知可是不行的,不行的哟~”
      向日很潇洒地伸出手,马上,一份印刷精美的小报被递了过来,可是因为胳膊的长度问题它被直接递到了向日嘴边,于是桦地很荣幸地获得白色较多的媚眼一枚。
      迹部接过报纸,看到了面积占了一半的照片。
      他和瞳羽,在人群中“接吻”。
      宣布所有权时,只有自己明了的紧张。
      园崎努力隐忍着的妒意。
      瞳羽没有掩饰的愕然,以及失措。
      “你们的事已经轰动了整个冰帝,这场赌局也被称为‘少爷’与‘主上’命定的禁脔之争!二年C组的有森平一朗。。。就是家里开地下赌场的那个,甚至开了盘!有好多人买园崎赢呢!”
      迹部的手指轻巧地拂过照片上瞳羽的眼,那里,一泓清澈潋滟,让他微微有些失神。
      “呵,拍得不错。”
      “迹部!”
      说得口干舌燥的向日咬牙切齿地想要扑过去,却被人拉住了胳膊。
      温醇慵懒的声音划破了空气,一如主人般不可捉摸。
      “这样可以吗?对方可是‘主上’园崎哟。”
      “那又如何?”
      迹部笑得高傲,
      “本大爷可没想过会输给那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家伙!”
      他不是没听过这个名字,相反地,关于园崎的传闻几乎每天都能灌满他的耳朵。
      在自己刚升入高中部后,他也带着几个太妹转到了冰帝。
      据说,他刚到学校就直接进了理事长室,十分钟后就从那个严厉到变态的老太婆手中取得不穿制服的特许。
      据说,他初来乍到就与当时的风纪委员长比试剑道,以“败者就该自杀谢罪”的理由逼得那个可怜的三年生退学,并成为新的继任者。
      据说,有人亲眼看到这个人满身鲜血地走进学校。
      据说,追随他的人平时横行无忌,在他面前只有发抖的份。
      曾经心血来潮想要调取他的档案,却只得到一片空白。
      一直以来保持着互不侵犯的微妙关系——
      是瞳羽,让他们有了交集。
      或者说,是交锋。
      但是——那又如何?
      他,迹部景吾,绝对不会放手。
      “随便你,”忍足无谓地挥挥手,又补上一句,“啊,忘了提醒你,那些整天围着你转的母猫,已经伸出爪子了。”
      迹部猛然忆起,瞳羽在下课离开后留给他的纸条。
      【。。。该死!】
      心里低咒着,他拉开天台的门冲了下去,留下搞不清楚状况的一群人。
      “侑士,迹部他怎么了?”
      “。。。。。。”
      忍足低下头,推了推眼镜。

      瞳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印有暗紫色精致花纹的礼盒,包扎用的缎带还好端端地抓在手里——打开它的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惊叫出声,彻底驱散了她发现在鞋柜里的小东西时的惊喜。
      也许是自己的简单脑袋直接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她没料到“恐吓”这种只在电视剧里出现的桥段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果然,宠物这种尴尬的身份,是会被人轻视的,就算是那些很喜欢很喜欢小景的女孩子。
      从她来到这里,就一直。。。这样。
      只是想要让救了自己的人开心,也错了吗?
      【骗人!】
      瞳羽觉得好笑地弯起嘴角,眼泪却掉下来,溅落在已被染红的信纸上。

      “瞳羽!迹部瞳羽!”
      被吓了一跳的瞳羽回头,正好看到迹部有些微喘地撞开教室的门,紧随其后地是穴户向日等人。
      “回来了怎么不去天台?想饿死吗?啊嗯?”
      看到害自己不顾形象在走廊里狂奔的家伙好端端地在这里,暗中松了口气的少年板起脸,狠狠地给了她一个暴栗。
      【好痛。。。小景你这个虐待狂!】
      委屈地皱皱鼻子,瞳羽刻意地躲开迹部的视线,心里的恐惧,却随着他的到来淡化了不少。
      她没注意到,忍足异样的眼神。
      “啊!没事就好!我的饭都凉掉了!走吧走吧!迹部也‘特意’给小羽留了便当哦!好像很好吃!”
      “。。。向日,很想做饭后运动是吧?”
      迹部瞪了拉着瞳羽的向日一眼,收回目光时却看到刚才被挡住的礼盒。
      “。。。这是什么?”
      【等等!那个东西!】
      走出一段距离的瞳羽僵住,想冲回去却被拦住,忍足推推眼镜,露出惯常的暧昧笑颜。
      动作轻柔地帮瞳羽按摩头上明显的红痕,他被镜片遮挡住的眼镜深黯地仿佛子夜时分的海:“让那个家伙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吧,小羽。”
      习惯了平时神经大条的忍足,现在的他让瞳羽觉得好陌生。
      怔怔地任由他靠近自己轻轻呵气,忘了自己该如何反应。
      “。。。不然,他会以为把你保护得很好。。。呢。”
      无暇理会忍足露骨的挑衅,迹部拿起已变得看不出本色的信笺,接着,皱起了眉。穴户等人也围了上去。
      “哇!什么啊这是!”
      “冰帝怎么会有老鼠!”
      “是白鼠,我在实验室看到过。。。”
      在他们眼前,是一只被挖去了眼睛的白鼠,静静地躺在凝固了的血液中。
      僵硬的姿势暗示了它受过很残忍的对待。
      “小羽!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向日跳过来,惊魂未定地看着瞳羽。
      实在是被吓到了。
      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瞳羽睁开眼,努力地恢复镇定,安慰地拍拍红发少年的肩,然后迎上忍足的眼。
      “我一个人可以的。”
      在写下这句话时,她觉得力气又回到自己身上了。
      没错,她的姓氏是迹部。
      如果被一只带着血的老鼠吓住——
      【会给小景丢人的。】
      “不要任性!”
      温和磁性的嗓音平添了些许无奈,忍足看着面前的女孩,柔弱,却有着令自己心疼的倔强。
      透过她,仿佛又看到了一年前,站在楼顶天台边缘的女孩子。
      被风凌乱的长发,干涸的泪痕。
      “我一个人行!是谁拜托你们保护我的啊!!!”
      她的决绝,盛开了妖异的彼岸花,成就了某些人心中永远的伤。
      恍惚间,忍足觉得脸上有凉凉的触感,反应过来是瞳羽的手,意外地让自己变回冷静。
      “我没事,”郑重地吻上她的手指,“听话。”
      “在你以前,有个叫浅泽悠的孩子——”
      “忍足侑士,本大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嘴。”
      迹部快步走过来,冷冷地看着脸色阴沉的忍足。
      “啊,那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提到迹部大爷的禁忌了呐。”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忍足轮廓分明的脸上却无一丝歉意,平时满是笑意的双眼,森冷无比。
      “哼,原来你到现在都在怨恨本大爷吗?”
      “难道不是吗?如果当初不是你抓得那么紧,悠怎么会痛苦?又怎么会被那些女人逼得。。。”
      “!”

      瞳羽侧过头,感觉着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的疼痛,慢慢地蔓延到全身各处。
      糟糕,打到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了。
      好难受。。。又快要哭出来了。
      如果没有感觉就好了。
      ——如果不会觉得痛,就好了。
      努力转回僵硬的脖颈,瞳羽看着手还停留在半空的迹部,在他美丽的紫色瞳仁里,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脸上血红的指印,告诉迟钝的她,一直以来扮演了多么可恶的角色。
      抓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动,她清楚地听到忍足紊乱的呼吸。
      于是,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样的,她笑了。
      【请别难过,忍足前辈。
      完全,没有关系的。
      还有小景,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嘛。。。
      你生气了,我知道。
      小景生气总是像个孩子一样皱眉呢。
      尽管,尽管我不知道你们口中的“悠”是谁,以前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现在——
      把脾气都发在我身上吧,因为,我是你的专属宠物。
      不要再伤害你和忍足前辈之间的感情了。。。
      好吗?】
      “是不是离你们远远地,就可以了。”
      轻轻挣脱忍足的限制,瞳羽端起桌上的礼盒,走了出去。
      风好大,正好吹干即将失控的眼泪。

      “小公主,你又躲在这里哭鼻子啦。”
      “呐,太妃糖,请你吃。”
      【是谁说过这样的话?是谁?】
      一片黑暗。

      “。。。。。。”
      瞳羽微微睁开眼,触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单调得让她想要再次阖上。
      “呀!醒过来了!”
      随着一声极其响亮的尖叫,还没有清醒的瞳羽上方的领空被一张大脸占据,嘴角边还有奶油的痕迹。
      倒抽一口凉气。
      “啊,对不起对不起。。。”看出了瞳羽眼中的惊惧,这张脸很快缩了回去,容貌清秀可爱的女孩子尴尬地挠挠被心形发夹整齐拢起的刘海儿,“我太激动,吓到你了。”
      轻摇下头示意没事,瞳羽半倚床头,打量着有些陌生的环境。
      相当宽敞的房间里,分左右两边放置了十张床,色调为白,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个架子,满满当当地放了药水绷带等物;窗口的白色纱帘被风轻扬,瞳羽看到了一个颇有些古意的鱼缸,几条火红的锦鲤,悠闲地吐着泡泡。
      【。。。保健室?】
      “我刚吃完饭回来就看见你倒在路上,就把你送到这里了。。。”
      女孩子在旁边轻声解释着。
      “真是吓到我了,还好校医说只是血糖低,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看着女孩子灿烂的笑脸,瞳羽也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怪不得,还真是个。。。妖物呢。】
      女孩子有些失神地注视着不知在想什么的瞳羽。
      灰白色的卷发凌乱,却还是柔顺得让人想好好把玩;湖绿色的眼眸清澈干净,却流露出与年龄不相称的忧郁迷茫;精致的脸颊有些肿,还有那没有褪尽的淡红指印,在使人心生怜惜的同时也产生毁掉的冲动,即使她从领口隐约露出的锁骨如瓷娃娃般无瑕纤细。
      拼命抑制自己的阴暗心思,女孩子握紧了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些。
      “说起来,迹部同学。。。是吧?你这脸上怎么了?”
      清澈的眼眸掠过阴影,攥紧床单,瞳羽迟疑着摇摇头。
      女孩子的唇边出现微小的笑纹。
      “算了算了,嗯——你还认得我么?”
      瞳羽抬起头,仔细地看着女孩不长不短的褐色直发,低沉却很是悦耳的声线从刚才就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啊,是那个。。。】
      “想起来了对不对?我是宫本集,就是连累你挨打的那个人,咱俩还是同班呢。”
      【同班同学啊。。。】
      瞳羽红了脸。
      这些天一直都为了周围人的态度困扰,居然连认识的人和自己一个班也不知道,太差劲了。

      “那个盒子我扔掉了啦!太恶心了!”
      “没想到我们会在一个班,好开心。”
      “安啦安啦,我已经向班导请过假了。”
      “那天真是谢谢你。。。”
      “园崎那个恶魔居然很中意你耶!”
      “小羽你还真是男女通吃。。。”
      瞳羽坐在床上时而开心时而黑线地听着宫本喋喋不休的诉说。
      也许是幸福的开始,也许是一次不怀好意的邂逅。
      ——没有人知道。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地暗下来。
      鸽子扇动翅膀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在几千光年以外。
      不多时,放课的钟声也响起了。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依次消失在保健室门外。
      黑色木门被轻轻推开。
      紫发少年沉默地看着由惊讶很快恢复平静的女孩。
      女孩侧过头,藏起了脸上还是很明显的淡红印痕。
      就算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会觉得慌张。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迹部,还有在他后面同样沉默的其他人。
      宫本怔在了原地。
      不顾家人反对从青学转来,就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她痴迷的那个人。
      还如初见面时一样,周身仿佛围绕着太阳的光芒。
      ——然而中间却多了个迹部瞳羽。
      他的眼里只有她,半点地方也没留给自己。
      【。。。他忘了我了,吧。】
      “对不起,跟我回去吧。”
      优雅贵气的声音回荡在保健室。
      瞳羽下了地,走向迹部。
      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迹部想要拉住她的手僵硬地停在空气中。
      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他也默默离开,沿着相反的方向。
      【两次对不起都给了你,还不够吗?】
      【小景,在你说出对不起时,我突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奔跑的步伐开始凌乱,整个世界在宫本眼前变得不安。
      迹部少爷。。。
      在自己眼中如同神子一般的迹部少爷。。。
      他竟然说对不起。
      对一个卑微的“宠物”。
      “值得吗?!”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假寐的人,略略地抬起了眼。
      “难道对于你这个女人就值得了吗。”
      黑色长发被规矩地束起,又被夜色渲染出了妖娆。
      同样一身黑衣的园崎,高傲地扬起脸,望向天边细如眉丝的弯月。
      “。。。怀恨在心?”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宫本惊恐地望着如同鬼魅般出现的人。
      “先是暗中挑拨迹部的白痴亲卫队和麻衣他们的关系,然后接近我欣赏的迹部瞳羽,宫本集,你很会和我作对嘛。”
      声调毫无起伏,中间蕴含的冷意却丝丝地渗入了宫本的五脏六腑。
      动弹不得。
      “离她远一点,免得你死得太难看。”
      宫本抬起头,只剩下满眼的黑暗。
      “。。。死也不要。”

      “我们也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哦!”
      朋友。。。吗?
      任由身体陷入柔软的大床,瞳羽的眼睛在朦胧月色的映衬下闪烁着令人迷醉的光彩。
      【宫本,我能相信你吧?我只能——相信你了。】

      “车准备好了,请您出发吧,景吾少爷。”
      町村管家拿着外套,恭敬地等候在迹部身边。
      “嗯,她呢?”
      “瞳羽小姐一大清早就借了安西的指南针走了,而且。。。”
      英挺的眉轻微地皱了一下,迹部不悦地看向欲言又止的町村。
      “而且什么?”
      “她昨天晚上也拒绝了稻田送她和您一起回家的请求,我看了影像,瞳羽小姐八点才归来,好像走了很久,非常劳累的样子。”
      “知道了,退下吧。”
      “是。”
      身后再没有了声音。
      迹部伸出手,用力握了握。
      他清楚昨天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那根本是一个女孩子很难忍受的,况且,她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
      凭自己的观察力,迹部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思想简单的家伙在想些什么。
      傻傻地把不属于自己的错误揽到身上,希望他和忍足能够和好如初。
      可是——
      那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啊。
      “悠。。。浅泽悠。。。”

      “早——上——好——小——羽——”
      努力撑开想要重聚的上下眼皮,瞳羽恍惚地看见一大团褐色不明物体带着尖叫飞扑过来,瞬间清醒一大半。
      本能地后退了几步,于是它摔倒了地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地看着脸色发青的自己。
      “小羽你怎么不接住我呀。。。”
      是宫本集。
      与昨天知性美女的造型不同,她的头发简直可以说是怪异,嗯,有点像是——
      “不是昆布!这是我在‘Seventh Paradise’做的新发型哟!”
      看了她颤抖着右手写下的便条,宫本指着脑袋很认真地纠正。
      【S、Seven。。。Paradise。。。?我看我快要上天堂了。。。】
      瞳羽装作牙疼,掩住自己已经黑了一大半的脸。
      虽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有着关西人的血统,她现在却是非常想狠狠地吐糟一顿。
      【即使因为形状恶心而一口都没动过,即使它加上醋会让我想起因为自己绝食出现的管家爷爷那张门神脸而直接无视,但是——这分明就是在稀少的记忆里依然如生番茄般折磨我的——昆布啊啊啊啊!】
      “呐,小羽!回魂了回魂了!”
      瞳羽从妄想中挣脱出来,看见两只想要在自己脸上左右开弓的爪子,急忙抓住。
      开玩笑么?
      要是再来两下的话,变成章鱼星人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了。
      “啊,没事了,去换鞋吧。”
      笑眯眯笑嘻嘻。
      【我觉得。。。你在旁边永远都不可能没事。。。】

      “啊。”
      “哦。”
      宫本和瞳羽站在一起,发出表面上看来毫无意义的单音节词两个。
      反应很平静,可是摆在她们眼前的东西却不让人平静。
      一双被弄得破破烂烂的室内鞋,放在署名为“迹部瞳羽”的鞋柜里。
      虽然很意外,不过总比昨天那只白鼠好多了。。。不是么?
      瞳羽习惯性地卷着头发,不禁为自己的冷静稍微地得意了一下。
      可是,现在的关键问题是——
      不换室内鞋根本进不去教室。
      “哟,这不是很抢手的‘禁脔’迹部同学么?早上好啊。”
      两人转头,一个个子高得需要瞳羽仰视的女生站在身后,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恰如其分的优雅笑容,出口却是极其恶毒的言辞。
      【青苹果的甜美主调。。。玉兰花的灵性恬淡却是没有被遮掩住,再佐以温柔的粉质香。。。】
      瞳羽仔细地辨别着。
      【啊,是Guerlain的‘瞬间’。。。很贵呢。】
      但是,一个16岁的女生用40岁职业欧巴桑的香水做什么?
      “喂!你这家伙别以为有迹部少爷撑腰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
      高挑女生见瞳羽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有些着恼地一把揪住她的领带,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矜持。
      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财团的千金,竟然这么被无视!
      眼前的女生既不慌张也不愤怒,对于她恶意的挑衅也全然不理(其实瞳羽还在思考香水的问题),这样,反而显得自己跟个泼妇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人。
      可恶!本来还想看看这个女人哭得唏哩哗啦的样子呢。好,既然这样——
      【可别看轻我小泉惠!】
      “喂!你太过分了!”
      宫本猛地推开她,把瞳羽像护小鸡一样挡在身后。
      “就算有两个臭钱也请收敛一点!暴发户的女儿!”
      瞳羽低下头整理着被扯开的领带,手微微抖动。
      “哈!宫本?想不到你竟然会为了这种人出头。。。啊,不对,难道——”
      小泉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鄙夷地看着脸色骤变的宫本。
      “被拒绝了不死心,想找把人肉梯子?”
      “你、你。。。”
      “心虚了吧,宫本集你还真是恶毒呐,喂,迹部瞳羽,就算很讨厌不过还是要提醒你,堤防点这个人,别哪天搞得自己死无全尸。”
      “小泉你这个家伙。。。”
      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宫本眼珠一转,马上换上温和的语气。
      “回班吧,该上课了。”
      “我想呆在哪儿就呆在哪儿,不用骗子管。”
      “我们管总可以吧。”
      小泉吓了一跳,一身黑色特攻服的麻衣站在不远处,瑞士军刀在手中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叫,久美紧跟在后面。
      “啊,这。。。”
      【这两个瘟神现在不是应该在风纪部吗?!】
      “校规规定严禁群聚,所以,小泉惠,打扫音乐教室一个月。”
      “等一下,她们呢?”
      小泉指着宫本和瞳羽。
      “是这样的,小泉同学说有事情找我们,可是没想到竟然。。。而且。。。”
      宫本声音有些抖,因为麻衣在看着她时冷冽的眼神。
      “啪”地一声,刀子稳稳地停在手心,麻衣转过头,指着鞋柜,小声地在久美耳边说了几句。
      点点头,久美很快离开。
      “还不走?”
      小泉狠狠瞪了一眼宫本,也走开了。
      不一会儿,久美回来了,并把一个黑色塑胶袋递给瞳羽。
      是一双室内鞋。
      瞳羽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前几天刚被自己打过的女生。
      久美回给她一个白眼:“看什么看?能穿上。”
      挠挠头发,瞳羽拿出了便条。
      “那天,真是对不起。”
      麻衣抢过来看了一眼,瘪瘪嘴。
      “少来,我们只是听从园崎大姐的吩咐,更何况,也不想欠人情。”
      两人转身走开。
      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去。
      “呐,小羽?”
      【她不会是。。。】
      回过头,瞳羽抓起她的手,轻轻握住。
      “如果没有小集,我一定会哭的。”
      “哎?”
      宫本看着瞳羽澄澈的眼眸,不知该说什么。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心软了么?
      【她可是你的敌人啊,宫本集!】
      “还有,那个,”宫本迷惑地看着瞳羽,她好像要写什么却很迟疑,“你的新发型很糟糕,真的。”
      “呀!小羽你真讨厌!”

      微有暖意的阳光中,灰色卷发的女生躲避着后面女生的追赶,笑容纯粹干净,如同指尖环绕的风。
      【趁现在好好笑吧,然后,带你进入地狱哦,迹部瞳羽。】

      “这样满意了,会长?”
      随手拿起一本诗集,园崎死死瞪了一会儿怎么看也看不出门道的符号,不耐烦地丢开,看向已经在窗前站了很久的迹部,紫发上反射的阳光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手习惯地抚摸着泪痣,他答非所问:“你的手下很得力。”
      “嗯哼,从小被我折磨惯了,”懒洋洋地靠在宽大的牛皮沙发里,“只能用这个办法,在这种状况下我如果插手过多瞳羽一样会有危险——幸好,老太婆订的校规多得足够用。”
      “啊,对了,说起那个,”
      迹部终于回过头,对方像是在自己家般自然地取出他珍藏的大吉岭红茶,又加入了13块方糖。
      “你头发的长度,早就已经违反校规了吧。”
      端茶杯的手猛地顿住。
      午夜天空般漆黑的眸子瞬间映出瑰丽却带着危险信号的暗紫色。
      大理石的桌面冰冷柔腻,承载了迹部的手,看似被动的园崎被禁锢在桌子和座椅之间。
      彼此的呼吸,相互纠结,清晰可闻。
      【竟然看出来了呢。】
      【哼,不要小看了本大爷的观察力。】
      “为什么要这样?”
      “和你无关。”
      “档案里的空白呢?”
      “无可奉告。”
      简短的对话,淡淡的火药味却蔓延开来。
      迹部慢慢地直起身子。
      平淡静默的外表下隐藏的东西——他只是触到模糊的轮廓。
      突然接近,到底意味着。。。什么?
      “保护过度了,你。”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迹部却从园崎的脸上读出了戏谑。
      “我没有恶意,不用像老母鸡一样,”看到迹部脸上明显的愤怒,园崎愉悦地打开门想要结束这次对话,“啊,有毒的草,可都是有让人忍不住亲近的皮相哦。”
      门被无声地关上,扬起的风凌乱了迹部的额发。
      一条水蓝色的发带安静地躺在桌面上,沾染了微薄的体温,下一秒,它出现在墙角的杂物桶中。
      【让人忍不住亲近。。。吗?】
      “。。。还真是让人火大呢,园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鸠毒之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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