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这也是这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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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和切原是比预定集合时间晚了20分钟赶到车站的。
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队友挂着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甚至仁王还在幸灾乐祸地跟丸井强调着刚才打赌的输赢结果——看立海的王牌同学究竟会不会迟到半小时以上。
今天的真田似乎心情还不错，毕竟在柳一大早的“耳提面命”下，切原至少没有错过发车，所以也只是对乱糟糟头发的小孩提出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口头威胁。
这也是这群少年抛开网球运动外，第一次集体出远门。
脱下如常年长在身上一样的运动服，每个人都着了休闲轻快的便装。除了某位皇帝好友还戴着一顶几乎成为“本体”的鸭舌帽之外，一切看上去都着实比输掉决赛那天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要精神了不少。
也许这次集体旅行是件好事。柳悄悄打量着每个人的穿着，然后这样下了结论。
然而他很快就更改了结论——
也许是因为缺少了黄色运动服的庇护，由于在人群中过于突出的身高与气质，一众少年在横滨站换乘新干线时吸引了不少的围观视线。
“这是新出道的男团吗？！哪一个事务所的呀！！”
“啊红头发的好可爱——”
“明明是黑头发娃娃脸的那个更卡哇伊一些吧！！”
“哇呜真的好帅啊！！”
听到身边几个凑在一起的女孩捂着嘴夸张地议论纷纷，柳先快速脑补了一下立海的皇帝举着麦克风雄赳赳气昂昂高唱情歌与立海的小王牌赤着眼睛跳到音箱上高喊把你染红的模样，然后被自己的脑补吓睁了眼。
睁眼的军师注意到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已经凑了过来，随即不动声色地往真田与柳生中间的恰当位置挪了挪，待评估了此地安全，转头再看时，欺诈师同学已经开始笑嘻嘻地拿着笔给人家签名了。
……下次是不是戴上墨镜和口罩比较好。看着操心老妈子命的新晋男团爱豆真田弦一郎先生把白头发狐狸拽回来，一本正经跟莫名“受欺诈”的女孩子们不断说着道歉赔礼的话，柳在心里想着。
果然还是在家里好，这还没有离开关东，人就已经累了。
秉持这样想法的柳一路明目张胆占据着安全位置，终于登上了前往大阪的动车。他往靠窗的座椅位置上大大方方一缩，也不管在身边坐下的人究竟是谁，马上开启一副“世界与我无关”的老僧入定模式，开始闭目养神。
“呐呐柳前辈，我们会去奈良的吧？那边真的能看到很多小鹿吗？”
身边座位的人已经把头探了过来。
好吧，闭着眼也知道身边坐的人是谁了。
于是柳懒懒睁开一侧的眼角，瞥了一下面前难掩兴奋的卷毛小孩，还是好心答他，“会安排一天去的，赤也。”
“第几天去奈良啊？柳前辈会陪我一起玩的对吧？！那需要提前准备喂鹿的食物吗？”
没等柳说话，前排座椅上就探出一顶黑压压的鸭舌帽来，对切原同学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的行径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教导”。
切原低声下气地朝斜前方道着歉，然后重新放低声音，贴到柳的耳边撒娇似地抱怨起来，“真的每天都在发火啊呜呜呜怪不得副部长老得那么快……”
少年的气息全部吐在耳廓边，柳便努力往窗边一侧移了移，但还是因为少年抱怨的内容而扬起了嘴角，轻声说他，“叫他听见，我可救不了你。”
切原吐了吐舌头，又小声地跟他念叨起来，“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大阪那边会有游乐场的吧？我还从来没有和柳前辈一起去过游乐场玩呢，如果这次不去，回到立海之后你陪我去玩嘛好不好？柳前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柳叹了口气，觉得不回答他的话，这小孩没准能这样念叨整三个小时，不等车到大阪，自己耳朵就已经流血了。他扭头看着窗外一排排迅速后退的高楼与电线杆，想了想开口道，“我的话，还是京都吧。”
前排座椅上的人影斜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柳看到那黑色帽檐随着自己的话音朝侧面转了方向，于是瞬间福至心灵，扮上假模假样的口吻惋惜般继续道，“可惜我们的时间很短，大家想去的地方也不一样，如果最后一天能自由活动的话就好了。”
不明就里的切原点头称是。
前排的黑色帽檐重新转了回去。
动车一路安静又平稳地开着。
临近正午的车上没有人高声讲话，柳便难得自在地享受着这属于自己狭小空间里的安宁，眺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左边肩膀一沉。
柳在一片出神中被打断，转头看不禁哑然失笑。早上被自己残忍拎起床的赤也早已经昏昏欲睡，一头扎倒在自己肩膀边不省人事。
柳微微弯了眉眼，轻轻地移了移肩膀的位置，让他枕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晴朗的天空下，远处富士山的全貌在阳光中逐渐展现。
山顶处的雪为整座巍峨耸立的山峰染上了星星点点洁白的色彩，与半空中飘荡的云彩渺渺接连在一起，耀得半边天的湛蓝色都更加明快了起来。
压抑了几日的心情也似乎跟随着明朗了些。
少年沉沉吐了一口气，一侧手臂倚近窗边，朝列车外的美景痴痴地看。
景色虽好，高速前行的列车却不曾留下片刻眷顾，很快便在一片翠绿色田野与红白色矮房的游移中，将远处的山景遗落在了身后。
颇有些遗憾的柳恋恋不舍地收回远眺的视线。
然后从光洁玻璃上的倒影中，他看到了前排那黑发少年正在侧身偏头，一丝不苟地凝视着这侧自己的映影。
两人的视线在玻璃的虚影中堪堪对上。
柳的心脏重重一跳。
未等他仔细想清楚这下意识产生的感知究竟为何，便见玻璃里的人影开了口，关闭音量却又一字一顿地跟他说话。
柳急忙在倒影里仔细辨认他的口型。
“你太惯着 他了。”
柳怔了下，转头看看睡得一派安然，几乎要把口水滴到自己肩上的卷发少年，方才不知因何发紧的心忽地释然起来，再抬头去看玻璃时，窗上映出的人影已经重新坐正身子。
柳舒了口气，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下一左一前的两只家伙，然后将思绪重新放回窗外难得一见的景色上。
真好看。他垂着眼眸回想。
真好看。坐在前排的真田在心里说，然后压了压帽子，闭上眼睛。
列车上的悠然午后，便在两人闭目养神、一人呼呼大睡，外加强行换了座位的两只叼着蛋糕打游戏，而另两只好搭档一边幽怨抱着胳膊一边轻声吐槽中度过。
到达大阪的预定酒店时，太阳才刚刚偏西。
雀跃的少年们打量着赞助商提供的豪华温泉酒店，在前台登记过后，不顾自家副部长“二十分钟后集合”的奋力号召声，纷纷激动地往楼上房间冲去。
被无视的真田眼疾手快，把寸步不离跟在柳身后、嘴角快开心地咧到天上去的二年级小孩牢牢揪住。
“你跟我一间，赤也，”他义正严词道，“莲二自己住。”
切原如同晴天霹雳。
他张着嘴呆呆地“啊……？”了一声，然后颤颤巍巍将求救视线放在自己高高瘦瘦的前辈身上。
柳单肩背着包，只是立在面前朝他微笑，然后向真田会意般轻点头。
切原几乎已经看到早上那轻声唤自己起床的温和笑脸化成一片消散的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与全无人性的一拳头，噩梦级别的。
切原赤也，卒。
一行人面对着热闹的街区，规划好的“团队建设”理想瞬间被现实打击得七零八落。
望着头顶上招牌性的大螃蟹，几乎眼冒精光的丸井毫不留恋地冲着伙伴们挥了挥手，然后扯着同样摩拳擦掌的赤也，东钻西钻便消失在了道顿堀五彩斑斓的美食街巷里。
严防死守但反应还是慢了半拍的桑原，此时只得可怜巴巴瞅着身边的真田，直到看柳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慌慌忙忙地追了上去。
待确保还算靠谱的桑原同学与那两只家伙顺利汇合，真田皱着眉收回视线，这才发现身边又少了两只。
“等等，他俩跑去哪里了？”皇帝大人揉了揉眉心，颇为头疼地发问。
“如果没记错，日本桥这边有很多玩具城和二手店吧，你觉得我们欺诈师还能去哪里。”柳朝他皮笑肉不笑道，然后转身便迈开步子。
“等等莲二，你也要去玩具城不成？！”这次真田两步便跟了上去。
柳颇为好笑地停下来，倒是反问他，“那你想去哪里？”
真田是真的仔细想了想，答道，“心斋桥有很多百年老铺子很出名吧，想去看看瓷器。”
柳只是点点头，然后重新迈步。
“一起去吗？”
“还有很多古旧书店，”柳早已经丝毫不差地猜到他的答案，然后笑眯眯补充道，“在这之前，最好给大家发一个集合通知比较好。”
【六点半在分开的街口集合，传副部长的话，迟到的人自费请全队用晚餐，并当众处罚节目一个。[微笑][微笑]】
他编辑完这条颇有狐假虎威意味的通知，象征性地给真田晃了一眼，然后发送在群里。
面色和煦的军师看也不看群里各种头像随即发出的叮叮咚咚的哀嚎，把手机屏幕一关便揣进了兜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