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末》染指红尘

4、第四章 那

　　那些年，那些爱，像是脚印，直到那天我想起回头看看了，才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脚印挤在我的生命中，从未停息。

　　——路颜

　　高中的生活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易尔补完了作业趴在桌子上，看着隔壁班的门空空荡荡的锁上后，才慢慢悠悠的收拾书包。

　　走出校门后，街道上的人已经很少了。易尔看着那些奔驰而去的背影，一怔。

　　在对面有两个人，男生个子很高，女孩子在旁边蹦蹦跳跳，他们距离不近也不远。

　　那个女孩，是陈晨。

　　那个男孩，易尔转过眼光，那个怎么也不会忘记的背影。

　　上第四节课时，路颜曾对易尔说：我今天有事先走了。

　　易尔慢慢的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今天的天空格外的美，没有云朵的陪衬，意外的干净简洁。

　　易尔走到路颜家楼下，然后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点击“发送”。

　　路颜打开手机，图片上易尔托着脸，一副苦恼的表情，下面有一行字：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心

　　路颜紧紧盯着那个“她”，然后娴熟的打进几个字，发送后，关上了手机。

　　易尔握着手机，在它开始震动时，把早就写好的短信发送了出去。

　　路颜看着屏幕上“陈晨”两个字，迅速删除信息。

　　旁边的女孩搅动着果汁，笑靥如花。

　　路颜抬起头，礼貌的一笑：“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不顾女孩子死死搅在一起的手，把钱放在了桌子上，走了出去。

　　易尔摸出耳机带上，朝自己家走去。

　　路颜走出门，拨通易尔的电话。

　　易尔刚按下接听键，路颜的声音就闯进了耳朵里：“你看到了。”

　　易尔说：“你也喜欢她？”

　　路颜沉默。

　　易尔微微扯动嘴角：“让给我吧。”

　　耳机里除了传来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易尔心里沉沉的，他蹲下来，小心的问：“你那麽受欢迎，就让给我吧，行吗？”

　　路颜“嗯”了一声。

　　易尔眼里划过一道欣喜，胜利的欣喜。

　　路颜合上手机盖，提了提书包，朝打工的地方走去。

　　易尔挂断电话，兴奋过后，一脸茫然。

　　陈晨，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吧。

　　路颜。路颜。对不起。

　　易尔站起来，踢了踢脚下的树枝，重新打开Ipod，把音量开到最大，然后被突然蹦出的强烈节奏刺了下耳膜，就猛地扯下一只耳机，又渐渐缩小音量。

　　易尔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小时候。

　　有一次，看见父母给别人家孩子夹菜，就使坏把那个小孩的盘子扔在了地上。

　　当时他看着父母歉意的眼神，心里的骄傲如擂鼓一般。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骄傲。

　　现在那种感觉，又一次出现……

　　已经是十一点了。路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准备开口，就从天而降一叠钱，刮着他的脸掉在地上。

　　路颜走过去，拾起钱，掂一掂挺沉的，就懒得再点，顺手放进了书包里。

　　走出门后，他使劲抹了抹干涩的眼角。

　　第二天，易尔就写了封信，甚至不能称之为信，因为没有信封。信的大体内容无非是抄的那些情啊爱啊之类的东西。路颜什么都没记住，除了易尔自己写的那几句：

　　“瞬间给了永恒放弃的权利
　　永恒没有珍惜
　　所以
　　瞬间完毕
　　永恒持续
　　哪怕我只是你的瞬间，那你也要做我的永恒。”

　　路颜随手记在了语文课本的最后一页。

　　原因。在易尔死后他都不知道。只是，记住了一个词：凶兆。

　　易尔把信递给陈晨，就抬头听老师讲课。

　　陈晨迅速的接过信后，压在了课本下面，然后偷偷的移到抽屉里，悄悄地展开后，夹着几张卷子拿了上来。

　　易尔随着课堂气氛笑了几声。

　　陈晨迅速扫过几眼信的大体内容，然后听见易尔的笑声，红了脸。

　　她抬起头看了看老师，把信整齐的叠了起来，将结尾处露在外面，然后她拿起笔想了想，在上面写下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