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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伍 最近我脑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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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脑海里的疑问特别多。譬如小区的某只小野猫忽然在寒风凛冽的冬季寂寞难耐大肆叫春;譬如上上星期文肆忽然黑着脸我出现在我面前蛮横地拿剪刀发泄般地剪了我一小咎头发后就甩手离开了:又譬如Mabel近来的形象忽然风云变幻了起来,早上还一副中学生打扮见面就差问声老师好那造型晚上忽然又无限娇媚地出门去了,行踪匪夷所思。我跟她打听过一次,这女人竟然一脸不懈地斜眼瞟我一下,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我是个犯更年多疑症的正盘问青春女儿的话噪妇女。呜……我受到打击了……这死没良心的。
不过我还是挺感谢Mabel的,要不是有她隔三岔五给我整点乐子来我生活估计不会过得那么畅快。这两妇女同居的生活,相互扶持地转眼又折腾掉了几个年头。Mabel这丫头这阵子老跟我唠叨,说,你这妇女赶快找个丈夫待嫁,哪天我跟我那亲爱的成了枕边亲奔小康去了只剩你孤家寡人可别半夜打电话跟我哭诉啊。她说完这话被我追着满屋子揍。小样。
被Mabel这么一闹腾,我还真有点感叹起我的菁菁年华来。这一转眼,又二七了。我静静坐阳台,开始细细琢磨我那所谓的青春都跟谁耗一块了。十九岁认识文肆,二十岁初逢文宾,二十四岁和文宾的爱情落下帷幕,从此陌生。我想着有点奇怪。自从我和文宾分手以后,我和他同在一个城市,却从未碰上过。这人要没缘分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惊人了。文宾,这个曾经日夜呢喃的名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便完全架空在我的生活里,直到如今又偶然想起。我记得在三年前,还那么伤心地想过一回,想日后我要用很多时间来思念他了,多累。哪知日复一日地蹉跎,思念也渐行渐远,那回首往事痛心的心情也仿佛一封封无人来取的信函,不知何日被顽皮的孩子取走撕掉了邮票而后或扔进阴暗的角落,或点燃一缕星火化作灰烬。
惘然若失。
之所以会心痛,是因为还有一种东西时时触碰心灵吧。有时候我独处时会不自觉地低头盯着日渐麻木的胸口,无限惆怅地想着,里面的东西被一件一件地典当,最后会只剩下一间空房子。最近我很喜欢一句歌词。她是这样唱的。
哭过的眼看岁月更清楚,想一个人闪着泪光是一种幸福。
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这份懂爱的纯真在渐渐流失了。开始惊觉,并死揪着它的尾巴不愿放手。Mabel看到我抱着一大把租来的韩剧碟皱着眉头说一句,思春啦?我白她一眼没搭理她。天昏地暗地看了一下午影碟后突然无比郁闷。晚上打算扯上Mabel出去好好逛一逛。
商场拼杀了两个小时后我们在坐在上岛咖啡里揉着酸疼的脚跟。那个时段咖啡馆里座无虚席。
喂,看那边。
Mabel桌底下的脚踢我一脚。我吃疼地轻呼了一声。瞪她一眼。
你今天晚上穿的可是细头的靴子。我咬牙切齿。
那边那个男的一直在看你。Mabel压低声音,眼神示意我的左侧。
我扭头,对上一双陌生的眼睛。是一个留着平头的男子,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穿深蓝色衬衫的男人,两人看上去是普通的上班族。我对他友善地笑了笑。那平头男子低头跟他对面的男子说了几句话后穿深蓝衬衫的男子转头也看向我这边,表情微愕。
你认识他们?Mabel把头凑我面前问。
我摇摇头。平头男子已经起身往我们这边来。他在我面前站定。
小姐,你姓周?
是,你是?我点头。
周容?
你认识我?
那平头男子眼眶微微地红了,说。
周小姐,节哀顺变。
怪了,我脸部表情丧气到人家一看便估计到我诸事不顺?我有点惊愕他说出来的话。Mabel明显觉得他太无理了,一脸不爽,正要发作。这性直的姑娘。我轻轻踢了她一下示意她收敛些。
这位先生。我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话还没说完,我便看到平头男子身后来了一个身影。我有点惊讶和她突然的遇见。Mabel发现我的表情的惊愕,正要说什么时,那女子来到我们桌前,很有礼貌地对我和Mabel笑笑,然后面向着我说。
好久不见,周小姐。
我和她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我问起她身旁的平头男子。
这位先生是?
哦,你没见过他吧?他也是文宾的同事,我们同在一个部门。呵呵,周小姐你别惊讶,我那部门的人都认识你。文宾那小子当年桌子上放满了你的照片呢。呵呵,瞧着大伙都眼熟了。
哦……我有点不自在,听着自己前男友的女朋友谈论着自己,不知是羡是讽。Mabel此时的好奇心估计也高涨着呢,眼睛颇含意味地望着我。
这是我朋友Mabel.介绍道,然后对Mabel说。这是文宾的女朋友,林小姐。
Mabel显然也有点吃惊,颇同情的眼光看我一眼。
站在我们面前的林小姐沉默了会儿,开口说。
周小姐,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笑着耸耸肩。
我从来就没做过文宾的女朋友。
这话更让我心里吓了一大跳。心中第一个反应便是,文宾被着女人玩弄了?
你真的……不知道?末了,她又补问了这一句。
我一脸无奈地笑了,说,哪里抖擞出那么多秘密出来呢。
她若有所思地深望我一会儿,吓得我寒毛一排排地肃立了起来。然后她轻轻地笑了,眼圈却泛红。
也是,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还会来得轻松些。又谈了两句然后她便拉着平头男道别,会到他们自己的坐位上。
他们走后Mabel对我翻翻白眼说,最近红眼病是不是特别流行啊,说完还特意翻出眼药水滋润眼睛。她滴完后抛到我面前,我无奈地朝她笑笑。
受不了你。我笑道。
哎~这个不得不防,瞧刚那两个怪里怪气的咋没事眼眶老泛红呢,哎呀你刚才还和她深情凝望呢,赶快消消毒。她挤眉弄眼地指了指搁左面上的淡蓝小瓶子。
我没答理她,这丫头一向无厘头爱闹。
和Mabel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喝完了手边蓝山,便起身提着大袋小袋离去。推开巨大的玻璃门的,正要迈进车水马龙的街道,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转身。是林媚。
我想,同为女人,我希望我告诉你,是正确的。她声音依然透露着犹豫。
我转过头示意Mabel等一下,然后微笑着等待她的后话。
她咬了咬下唇,眼眶又开始泛红。然后她张口了,说出的话,冻结了我的笑容。
文宾……他……他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