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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叁) 渐渐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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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开始出席公司同事的周末聚会,节日狂欢,摇曳生姿。退出爱情舞台的女子,就如舍下荧幕的戏子,时光大段大段地多了出来,也大段大段地褪掉了色泽。
一次周末几个同事在KTV唱K.散场时已是十时左右。走出KTV门口才发现门外不知何时竟下起了大雨,雨帘弥漫。因雨下得突然,记程车不好截,许杰提出送我回家,我可求之不得。
到了公寓楼下,到了别下车合上车门忽然闪了个响雷。我忙冲进楼道。转身朝许杰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匆匆一瞥,督见不远处小区凉亭里竟然有个黑色的身影。
这样的夜晚竟然还在外游荡,不是居心不良的人便是异灵物体。想到这里,自个儿吓出一身冷汗,忙一边嘀咕着大吉利是大吉利是便转身沿楼梯奔上。
别看我虽然外表比较柔弱其实内心还满刚强的。要说让我真肝胆俱裂得事情还真不多,只此三件:鬼神之说、行雷闪电(这个比较失礼……)、还有……文肆的抽脾气……
说起文肆,和文宾分手后的这一年里,他还真愣是没头没脑的隔三岔五地出现。哼,撑着一副和人家前男友饼印一样的脸整天招摇出现……看了还是会睹皮思人啊……有天晚上回家,发觉有个人影蹲在门口,口边的香烟明明灭灭,我喝了点酒,摇摇晕头转向的脑袋定睛一看吓傻了眼。
文……文宾?
我已经好久没见过文宾了。
他依旧蹲那里装深沉。对峙了一会儿我实在不耐,不胜酒力两杯下肚喉咙仿如火灼,胃里也闹腾得厉害。我心里诅咒着掏出钥匙急急忙忙地开门。所谓人忙手脚乱,我一手捂着嘴拼命止住往上涌的食物,狼狈至极。
那位蹲着的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慢吞吞地起来夺过我手里的钥匙开了门。我忙推门而入,在一片漆黑中猛往厕所方向冲。跌撞间膝部狠狠地撞上了什么,一声巨响,膝下传来的尖利疼得我眉目都纠结成一团,但仍努力往厕所方向移动。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咒骂,继而灯光大亮。
趴在厕所里整个人天昏地暗差点没盲肠都吐出来后我全身瘫软躺在沙发上。
还没死啊?
拿着遥控器的男子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我确定来者是文肆没错。
如果是文宾……如果是曾经的文宾……会趴在我左右皱着没有问问这疼不那疼不吧。我心中无限悲凉地想。
怎么着?脸拉得跟马似的,想你那温柔体贴的旧情人了?对不住您了,来的是我,让您失望了啊。
我闭着眼睛没有回应。谁要跟文肆吵架谁自个儿找苦受。
Mabel回家探望母亲去了,想找个人扶我洗澡都没有。我估算着要是我自个儿洗澡被淹死的可能性有多大。最后作出决定,好死不如赖着活,就将就这一身装备先睡一宿吧,浑身犯疼着呢。
那天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知不觉地躺沙发上睡过去了。文肆大概早就走了,他才懒得照顾我呢。隔天早上醒来还是躺在沙发上,只是身上严严实实地裹了条毯子。
头痛得我龇牙咧嘴,幸亏那天是星期天,我就那样一直躺着,等着疼痛的消失。
想来我就是那么消极与懒惰的人,宁可花数倍的时间去等待痛苦的过去,眯着眼睛盼着那么一点雨后的彩虹,也不愿意花点时间,付出点努力,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和文宾分手时Mabel才骂过我,死逆来顺受的,好歹也争取一下,或许给那负心人一点滋味尝尝,怎么能这么平静就接受了呢?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我当时笑了,想象着若是让火爆的Mabel碰上这等事迹,非闹腾得上个八卦小报不可了。
我边擦着头发看窗外雨势渐渐加大,电闪雷鸣,心里慌张,慌忙要躲回房间捂上被子。就这样想着转身一刹那眼神瞟到窗下小亭子那里。亭子昏暗如豆的灯光中露出一个黑影的下半身。
我又被自己丰富的想像吓得不轻,慌张地唤来Mabel指着让她看。她不以为然,说,合乎人家是躲雨呢,别自个儿吓自个儿了,我洗澡去了啊。说完就转身没理我了。
这丫头最近桃花旺,春风满面的,弄啥她都不担忧都满意,乐观情绪空前高涨,懒得疏理我那莫名其妙的神经。我嘟囔几句,又望窗外看了一眼,黑影已经隐没,一道闪电劈开夜幕诡异地照耀大地。
妈呀!我大惊,连忙跑回房子寻梦去了。
被Mabel掀出被窝时我迷迷糊糊的不知是几更天,只听见雷雨依旧大作。
电话,快出来接!烦都烦死了。
啊?我揉揉睡意正浓的双眼下床岌上拖鞋。谁啊?
愤怒的双胞胎。Mabel没好气。估计是被电话打扰了与新认识的网络男友密聊给郁闷的。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子这回也落了俗套,网恋搞得热火朝天。
喂?我把电话凑耳边仰头瞟了一眼墙上的钟。
很好,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电话里传来文肆毫不客气的声音。
文宾有没有去找过你?
啊?我大脑被卡住了以为耳朵接收错误,转不过来。
我说!从声音分辨他有点咬牙切齿。文宾有没有去找过你!
没啊。我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说文肆你恶作剧也不能做这份上吧,他再深夜不归多少回也不会逛我这里吧。对不住您了,我要睡了,挂了啊。
那边传来低声的咒骂,文肆恶狠狠地吼你要敢挂电话我跟你没完!立刻看们外有没有人,快去!我正气聚丹田欲表示我的不满情绪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那边仿佛是对文肆说好好说话,怎么说话呢。继而……仿佛是在抽噎……文妈妈?女人的哭声让我慌张了起来,意识到事态仿佛有点严重了。我二话没说乖乖地跑去开了门探头向门外张望,还傻里傻气地压低声音吆喝了一声。
没人。我如实禀告。
你在家里等着,我现在过你那。文肆语调急速地说出这几句话便没再理我在这头的询问,我握着电话往耳朵里贴听见他跟他母亲说了几句话,电话便被挂断了。我握着电话站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便尝试着按了文宾的手机号码。关机。
放下电话我已经睡意全无,愣愣地陷进沙发开始无边无际地冥想。这是我找不着头绪时通常会做的事情。从前文宾看我一声不吭坐在一旁眼神游离时就会走过来轻轻敲我的脑袋,含笑说,喂喂,请问脑袋在家吗?
会采取敲脑袋这种手段的还有文肆,他那敲才真叫敲,每回他抡起拳头向我靠近时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小时候我妈给我敲核桃那锤子,立刻一激灵。
好了,事情该转回文宾身上了。
他……夜不归家?虽然和他相处那几年,还没听说过他有彻夜不归的纪录,他一直是个规矩而有规律的人,崇尚一丝不苟。不过……就算真是夜不归家也用不着那么紧张吧?一个大男人在外能有什么损失?
我想着便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无限矫捷地奔去开门。
是文肆,他有点气喘,见着我就问。文宾他真没来找你?
我发誓。我举起三根手指。再说,他要找也不是来找我吧?你老是不是脑壳坏掉了?扰人清梦。
别跟我废话。文肆凶狠地瞪了我一眼,沉思了一会又问。
你今晚,没见着什么奇怪的人?
就见着了你。我没好气地脱口而出。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亭子里鬼魅似的黑影。我犹豫着开口。
你来时候,有没有看见下面亭子里有个……呃……黑影?
文肆闷哼了一声,便迅速开门奔向了楼下。我要拔腿要跟上他回头给我一个怒吼“回去等着”把我喝静止了。
哇咧,瞧瞧这世道,做人真难。我又回屋子蹲在沙发上蜷缩着等消息,顺道为野外奔跑的人祈祷别被雨淋病了别被雷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