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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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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柳碎碎在唱小曲儿。
她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哼哼唧唧断断续续地唱,许竹枝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才隐约从歌词上听出来她唱的是《临江驿》。
怎么说,不能说是跑调,只能说是唱劈叉的五音不全。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开了一扇窗就会关上另一扇窗,被摧残着听了好一会儿辣耳朵的《临江驿》,许竹枝只能说服自己去看柳碎碎的脸。
只有那张脸能让她容忍柳碎碎在自己面前唱歌走调的事实。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咕噜噜转着,该是很吵闹很让不让人心平气和的声音,许竹枝也觉得有点烦躁了,她单手提了起来,走上一个斜坡,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柳碎碎颇有兴致的唱小曲儿时间。
“过两天上节目了,你打算怎么做?”
柳碎碎愣了一下,实话实说:“离你远点儿?”
说实话,她一直觉得她在之前的节目表现得不太好,不仅没有很好地和许竹枝保持距离,还总是莫名其妙地和对方同框,还上过几次热搜。
换做她是许竹枝的话,应该觉得自己花的钱太不值得了。
时刻都很记得自己是假结婚的柳碎碎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很主动:“放心吧,这次我做好准备了,一定不会再让网友有机会把我们凑在一起的。”
许竹枝突然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你准备了什么?”
“我打算和别人组cp啊,这样观众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了,你也去和别人多接触嘛,我看她们好多人都喜欢你。”柳碎碎振振有词,条理清晰,越说越高兴,小眉毛快要飞起来。
听的人却不是那么愉快了。
许竹枝有些艰难地措辞:“也不用吧,保持平常心就好,恋综就是那样,一点点互动都会被网友放大无数倍,网上也有很多你和别人的cp党。”
只不过相比于柳碎碎和许竹枝的cp党,九牛一毛罢了。
“可是是你之前说的恐a,让我离你远点儿?”柳碎碎不明白了。
她当然知道恋综的特殊性,这种主打恋爱至上的节目火的就是炒cp,嘉宾炒,网友炒,节目组自己也在炒,很多时候大家并不是像网友们看到的那样甜甜蜜蜜,只是成年人之间的互相配合而已。
嘉宾们也并不是都抱着上节目来谈恋爱的想法来的,有的为名,有的为利,都是有所求才会接受《在夏天喜欢的人2》节目组的邀请,就连她和许竹枝,也是有目的的。
陈洛想让她们提前出现在观众眼中,最好能通过《在夏天喜欢的人2》营造一些两人友好的互动,这样有利于以后可能会被爆出许竹枝隐婚的时候掌握主动权。
因爱结婚,总比假结婚什么的好听太多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许竹枝沉默:“……”
她才不是恐a,要是恐a的话她找柳碎碎假结婚做什么,那句话就是她当年不耐烦记者胡说的。
事到如今,又不能自己揭自己老底儿的许竹枝决定套路柳碎碎:“你要找谁组cp?”
只是有了念头但是还没有决定好的柳碎碎神情苦恼:“钟磬?”
许竹枝:“她和胡狸相处的很好,网友们给她们给了个组合名字叫‘2B组合’。”
钟磬人热情外向,胡狸确实难得少见的内秀类型的男生,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确实看上去很互补,柳碎碎想要插进去的话其实非常不乐观。
“那宋子怡?”
许竹枝很淡定:“她是个Alpha,虽然社会很开放,但是明显她不喜欢同性别的人。”
上次游戏就能看出来,宋子怡和秦笙笙两个人性向都是喜欢Omega,她们凑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都是臭脸,连观众都磕不起来。
“章叶哥?”
许竹枝:“他是个健身狂,你行吗?”
柳碎碎沉默,她不想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锻炼身体每天吃草喝奇奇怪怪的果蔬汁,太折磨了,比996还要可怕。
“那姝婷姐?她说过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许竹枝“呵”了一声:“她是个海王。”
柳碎碎很纠结地皱着眉,在许竹枝有些期待的注视下道:“那我主打封心锁爱人设,自己独美?”
已经在等着柳碎碎选择自己的许竹枝:“……”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组cp?”她有些气恼又有些不服气地问。
柳碎碎有些茫然,站在坡顶微微歪着脑袋看回去,语气不解:“你之前……”
“如果你都不和别人玩的话网友会说你高冷或者孤僻,反正我们本来就是想要细水长流在节目上培养‘一点’感情,现在网友自己在磕我们的cp了那顺其自然不是很好吗?”许竹枝飞快地想了新借口去堵住她要说出口的话,满脸正经。
“是这样吗?”柳碎碎有点晕乎乎的。
其实她还是很在意许竹枝一开始要求她保持距离的话,但是顺其自然的话好像也能达到她们原本想要的效果?就是感觉好像进展太快了。
许竹枝不让她有慢慢思考的机会,斩钉截铁:“是啊,难道你担心自己会喜欢上我吗?”
柳碎碎立马摇头:“不会,我一定不会喜欢上你的。”
节目效果只是节目效果,她和许竹枝本来就不是为了谈恋爱上的节目,她怎么会放弃钱去撕毁协议。
结婚协议第一天明明白白写着:“乙方柳碎碎不能在协议期间对甲方许竹枝产生不必要的感情,如果因为乙方行为给甲方造成影响,甲方有权提前中止协议并索要一定赔偿。”
话是这个话没错,但是听上去怎么就那么不顺耳呢?
许竹枝觉得有股郁气堵在心头,哄了柳碎碎答应自己在节目上顺其自然不会刻意避开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都怪陈洛!跟她说什么要抓住机会在节目上和柳碎碎多相处留下两个人的恋爱证据,她才这么别扭。
理直气壮找了人背锅的许竹枝本能的压下自己心底里的那一点点悸动和失落,把行李箱放下,和柳碎碎一起站在坡顶:“那就说好了?节目上顺其自然相处就好。”
断断续续的野风吹来,她们站在离家没有几米远的坡顶,紫色的丁香花落到脚下,旋即又扬起,落进路边的草丛。
“那你呢?”柳碎碎突然问。
许竹枝:“什么?”
柳碎碎:“你会不会一不小心喜欢上我啊?”
许竹枝喉咙一紧,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她笑起来,神情肆意:“想什么呢,我恐a。”
柳碎碎:“哦。”
昏暗的光落到身上,两道细长的人影并排,浅薄的云层裹着圆月,看不清楚。
回到老屋的时候,白寄真已经睡着了。
老人总是睡得早起得早,两人也不想打扰长辈,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手机吃了两串很甜的青提葡萄就互道晚安回了房间。
许竹枝还是不太习惯和人同睡,简单收拾了母亲的房间后住了进去。
坐在窗前好久,她还是没忍住用手机发了一个匿名帖子。
【朋友不想自己的好朋友和别人玩有问题吗?】
发了之后她刷新了几分钟,没有回复,想了想很谨慎地补充了一点内容。
1L:我是lz。起因是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个长得很可爱的Alpha朋友,脸小小,皮肤很白,香香软软的,长得像小时候女孩子们都会喜欢的洋娃娃,哪里都很好就是有一点好哭,眼睛总是湿漉漉地看着人,我朋友觉得有点不好。但是今天这个好哭的Alpha洋娃娃突然跟我朋友说想要和别人玩我朋友居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可以,请问我朋友是不是太霸道了?
匿名论坛不显示ip,也不显示名字,许竹枝发完之后又刷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回复,她有些难以平静,坐了一会儿觉得坐不住想要去院子里给菜园子浇浇水冷静一下,起身的时候却看见有人从自己的房间门口经过。
是柳碎碎,她大概刚刚洗完澡,穿着短袖短裤的单薄睡衣从她房门口走过去。
许竹枝没关门,很清楚地看见了柳碎碎呆头呆脑地抓着湿漉漉的长发路过,连对方睡衣上的小兔子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头一次希望自己的视力没有那么好的大明星做贼心虚地扭过头,更加焦虑了。
好了,这下院子她也不用去了。
心烦意乱的许竹枝索性把手机也扔到了床铺里,走到书架旁边抽出一本超级厚的大块头躺到床上开始认真研究学术摒弃烦恼,她外婆白寄真是个高学历理科生,她从小一看书就头晕,果然看不到十分钟头一歪,书一掉就倒在被子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水汽潮湿的梦。
碧绿的青藤交缠着长在低矮的围墙上,织出一片青翠,她从堂屋走到长着青提葡萄的地方,想要摘一串成熟的青提。
朦胧的雾气笼着视线,像是清晨时才会起的雾,她拨开那雾,瞧见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有一个人躲在那青翠之中,穿着单薄的短袖短裤兔子睡衣,脑袋上长着雪白的兔耳朵。
那人看不清脸,但是眼睛很漂亮,脖子也很漂亮,细软弯曲的细藤搭在她的身上,像是被人恶意地缠绕起来,如玉石一样好看的脚踝勾着一道青色的痕迹。
许竹枝想要帮她剥开那细藤,小兔子却受惊地往角落里躲,一串串将近成熟的青提葡萄被她的体重压破,迸裂出透明的汁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清甜的香气。
惊慌失措的小兔子更紧张了,浑身上下沾满破碎的青提果肉和甜腻腻的汁液,露出雪一样白的皮肤,身下垫着青翠的葡萄叶子,青的白色,好像一副奇异的画。
许是被那细藤不小心弄疼了,呜呜地哭起来,声音很细很软,像是幼鸟啼哭。
许竹枝真的很想看见小兔子的脸,便跪在葡萄藤上凑过去伸手掰对方的脸,甜腻的香气顿时糊了她一脸一头。
下一秒,许竹枝惊醒过来,心脏怦怦跳。
蚊帐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她被困在小小的床榻之中,四周都是燥热难耐的气息,空气中青提子的味道愈发浓郁,无限接近成熟时才会散发出来的香气。
骨头好像变软了很多,她撑着凉席做起来的时候竟觉得手腕酸软,被长发盖住的后颈很痒,她皱着眉把头发拨开,指腹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腺体,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她的信息素为什么又控制不住了?
咬着手指在床上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手脚逐渐从软绵无力的状态慢慢恢复力气的时候,许竹枝撩开蚊帐,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罐子对着屋子一通猛喷。
浓郁的成熟的青提子味道被遮盖了许多,她没敢开门,只能狼狈地躲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等着味道散去。
庆幸的是现在是深夜,柳碎碎的屋子离许竹枝的屋子有点距离又关了门,大概不会那么容易闻到许竹枝的信息素。
这样想着,许竹枝的神情又无法克制地变得古怪,因为潮热变得不正常的红润的脸色有点难看。
她为什么又梦见了柳碎碎?而且还是那样奇怪的场景。
恼羞成怒嗑了两片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那么躁动的许竹枝看着窗外,沉思:果然她还是应该去给菜园子浇浇水。
寂静的夜晚,微风习习,一个狗狗祟祟的身影不停穿梭在小小的菜地里、水井旁,长发披散看不清脸,朦胧的月色洒下来,更觉得诡谲可怖。
睡得不太安稳起来想要去上厕所的柳碎碎刚刚走到堂屋门口,一惊,脚步又缩了回去,她不想去了!
妈妈外面好像有鬼!
来回给菜园子浇了五遍水,给每一颗大白菜,每一株幼苗都松了土,累到完全手软脚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乱思乱想的许竹枝站在绿色盎然的菜园里,深呼一口气,愉快地回了房间。
她现在完全不躁动了。
什么葡萄藤小兔子,她完全没有想法。
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大明星快乐地回了房间,没到两分钟就破防了。
睡觉之前没有一条回复的匿名帖子被顶了起来,看得许竹枝脑袋嗡嗡。
2L:无中生友系列,lz不觉得自己的发言像是在说rap吗?
3L:课代表总结一下,楼主喜欢这个洋娃娃Alpha。
4L:看看照片?A有可爱款的吗感觉很赤鸡啊lz是A还是O,这要是在某棠我直接磕爆!软A超级香的!
5L:我即我朋友,lz这不是霸道是hentai,盲猜下一个剧情就是强制爱
……
许竹枝越看脸越红,某些关键词尖锐地触发了好不容易团吧团吧藏进脑海深处角落的梦境,她顿时一股邪火冒起来,和帖子里的网友们对线辩论。
没过多久,惨败。
许竹枝一点也不信帖子里那些回复,她磨着牙,恶狠狠地发了一个新的匿名帖子。
【恐A患者为什么会连续两次对某一个Alpha产生欲念?】
树静风止,这个宁静的夜晚注定不安分。
一个房门被打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穿着兔子睡衣,脑袋上戴着一个洗脸用的兔耳朵发箍。
憋了很久还是睡不着的柳碎碎有点怂地往堂屋外走,走到门边儿的时候还瑟瑟缩缩地看了几眼。
鬼没了?她刚刚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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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去看许竹枝的房间想要找个理由让许竹枝陪她一起去,可那门房紧闭着,看不见一丝光线,大概人早就睡着了。
老屋的卫生间在外头,穿过堂屋外的走廊走到尽头有一个专门修建好的小屋子,柳碎碎扒着堂屋的门框鼓足勇气跑过去,因为太过紧张没能注意到里面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冰凉的水声戛然而止,穿着吊带裙睡裙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脸颊眼尾却泛着不正常红色的许竹枝冷着脸推开小门走了出来,刚好和站在台阶上正要伸手推开卫生间门的人脸对脸。
长长柔软的兔耳朵因为突然停下晃了晃,可爱的紧。
没想到许竹枝这个时间点会在里面洗澡的柳碎碎愣了一下,皱了皱鼻尖,毫无防备道。
“许竹枝,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好香啊。”
洗了冷水澡压下浑身燥热的许竹枝:“……”
见了鬼了!
她不应该只浇五遍菜园子的,她应该浇一整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