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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狼之少女 月光 ...

  •   月光如水,从云层的间隙凉凉地倾斜下来,仿佛从天边挂落人间的一道瀑布,洒落在稀稀落落的针叶林,穿过叶子得缝隙,投射到洁白得雪地上编织成点点的斑纹地毯。白雪一望无际,覆盖万物,在月光下散发出银白的光芒,没有半点瑕疵。
      可是如果你有仔细查看,你一定会发现在两棵棵生长了五百年的针叶交叉相错的树干隐蔽的下方,有一群小东西在沉睡。
      那是五只洁白的雪地狼崽,交互蜷缩在一起睡大觉。它们此刻正穿着厚厚的冬衣:正值寒冬,它们都长着毛茸茸的皮毛御寒。这身皮毛入夏便会褪去,换成一身轻便的浅灰色皮毛,那时候它们将会是这片深林里最狡猾的猎手。令人吃惊地,与这五只狼崽一起蜷缩在一起呼呼大睡的,竟还有一个年纪大约四五岁的小小的女孩子。在天寒地冻的严冬,她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棉布小连衣裙,看得旁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她却一点寒意也无。小狼们偶尔蠕动一下身体,幼嫩的舌头舔舔小女孩稚嫩的脸蛋。也许你已听说过狼孩的传闻,对这已见惯不怪。那是因为你错过了春日时看她在日间与棕熊追逐嬉闹,回溯在淡水河流里等待大马哈鱼从大海里回游到它们出生的那条淡水河里产卵好饱餐一顿;错过了夏初在浅海处,她与白鲸在冰冷的海水里,沐浴嬉闹于温暖的阳光下的样子。
      怎会有这样一个如自然的精灵一样的孩子,仿佛是天堂来的使者,在四季中逗弄着自然万物。看着她稚嫩的笑脸,当你无声地感叹这位人间天使的甜美时,忽然你又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嘴角,仿佛在观赏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事。她在静静观望一场杀戮:一只北极熊正撕裂一只不幸被捕的可怜海豹的身体,狼吞虎咽。也许很多大奸大恶的人都不忍观看这赤裸裸的血腥场面,稚气未脱的她却饶有趣味地蹲在一旁,支着红扑扑的笑脸在一旁玩味观赏。你突然有一个疑问,究竟是天堂信使,还是地狱来者?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两棵针叶树前出现了三个人影,朦胧中看清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与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那对年轻的夫妇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竟仿佛是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借着月光偷窥那女子的容貌,你会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丝绸般的长发在风雪中飞舞,细看那颜色是温柔而神秘的浅紫。她的肌肤胜似冬夜的白雪,脸颊如雪地里盛放的冬梅,那温柔地注视小女孩的双眼有如倒影在海面上的明星,闪烁着迷离地光芒。他的丈夫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女子便迟疑地点点头,无力地闭上眼睛,靠在男子身上。同时他们双双转身面对站在最右边的老头,仿佛嘱托了些什么,再转头凝望了那在狼群中熟睡的小女孩好久,便消失在无边的雪花中,只剩那老者坐在了其中一棵针叶树旁,嘴里念念有词,不久便打起了盹。
      这里是地球的最北端,万物冰冻只有针叶林残缺地绿着的冰结地带。女孩生于此地,周围一户人家也无,和她一起的只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应该是她的父母,还有一位老者。只是那个大雪纷飞的午夜后,那对年轻夫妇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发现父母的失踪后,女孩一不哭,二不闹,三也不吵着要上吊。她只是安静地跑回那两棵针叶树下的狼窝,抱着狼崽沉沉地睡了。她不知道老头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喃喃地说了一句。拉斐尔,也许你是对的,无心,才能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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