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墓葬 ...
-
一行人来到纪含嫣指引的宝藏之所,不由傻眼,这满目疮痍,不过是一个古城的遗址那里是什么帝王之墓。
寻宝不宜声张是以眼下只有慕容雨霁,纪含嫣,李豫谦,佘惕宛四人。颜新波因为接到莫锦崖的讯息,自去与护龙会的人马汇合去了。
“真是这里?你没有记错?“慕容雨霁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问道。
“是这里,沙漠上崛起的民族一直把首领当做真神,在首领陵墓上筑城就是相信可以得到他的神力庇佑,但是也还是没能庇佑,不过是一夜沙暴,所有的城众还是一夜之间葬身沙海。”缓缓的陈述,纪含嫣静静看着眼前被黄沙掩埋了半边的荒芜城池道。胸中却是生有无限激荡,纪含嫣的血脉就是发源于这里,跨越千年似乎看见这城里,车马集市,来往行人,只在街头巷尾小说里才会描写的西域风情,罩着面纱的美姬,来往的驼队•••••
李豫谦伸手揽过他的肩膀,知道他又开始悲悯世人,用力拍拍他的肩膀默默给他支持。
“咳咳!”佘惕宛微微咳嗽道:“那从哪里进去?”
“不知道,图上没有画,所以,只能慢慢找。”
“什么?”佘惕宛难以置信的看着纪含嫣,这绵延数十里的城池,经历了上百年的风化,一个原本就隐秘的入口,现在就这四人要找到什么时候?眼见纪含嫣表情不似作伪,不由的一阵后悔,自己倒是为什么搅进来的?
“前辈不用太过担心,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纪含嫣说罢指指那最高的白色建筑,一个巨大的西域常见的圆顶宝塔。”帝王陵上一般都有避邪,祭祀的法司,而且城中的其他建筑都不得高于这法司,所以去那里看看应该会有线索。”
城中道路也是曲折如迷宫,令人眼花缭乱,若不是有纪含嫣深蕴五行之法,也真走不出来。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这白塔之下,四人不禁大吃一惊,这哪里有甚么宫殿法司。这塔竟是通体雪白,莹光纯净,仿若由整个白玉雕成。
四人抬头仰望,只觉心旷神怡,万虑俱消,暗暗赞叹造物之奇。
又观了一会儿,慕容雨霁长吁短叹道:“这么大块儿宝玉,不才要怎么把它运回中原?这换成的银子,慕容山庄的藏宝室不知装不装的下,还得扩建。”
三人不理他这亵渎圣物的念头,开始环绕着这白玉塔寻找是否有什么暗门之类的。
纪含嫣皱眉一想道:“承乾,你记不记得那张图有什么地方黑成一团,我起先以为就是墓葬所在地,现在看来,那张图并不完整中间有什么地方被省略掉了。”说着取出贴身藏着的珠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投下的水纹中淡淡似有路引图样,只是中心地带却是一个黑点黑成一团。
两人皱眉思索,慕容雨霁凑到身边略略思索道:“价值连城,价值连城啊!这么大的宝珠本就罕见,又兼之如此通透,中心还有这么巧夺天工的雕刻,这这成色•••”
见纪含嫣和李豫谦完全不理自己关于宝珠的鉴赏,慕容雨霁站起身来,摇着扇子接道:“这成色和我们身后的这个白玉塔一摸一样。”
“什么?真的吗?”果然一说到重点,这两人立即醒悟过来。
“你是怀疑不才的鉴赏眼光吗?”慕容雨霁不顾满面风沙,非要笑的风流倜傥,只是可叹,现着这幅样子只剩滑稽。
飞快回身,抹去风沙的掩埋,这白玉塔还盈盈闪着白色的光,底色似乎晕有水纹,绕着这塔细细检视,果然在塔壁上看见一个巨大的浮雕,全部清理出来,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神像,眉心有一红点隐隐凹下去,纪含嫣轻身飞上去,只见这红点竟似一个凹下去的圆球状,呈出的红色是内壁上涂满的红色颜料,纪含嫣看那凹槽与珠子大小相同,将信将疑的把珠子放入凹槽,珠子就好似本就该在这凹槽里一样,稳稳的嵌了进去。
转眼之间这白塔剧烈的摇动起来,内里似乎有金石转移之声,纪含嫣还攀在神像上,被李豫谦一把抓了下来。
“你,你想死吗?不要随便动用内力。”
“再不拔你下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死的更快。”李豫谦眉眼带笑的答道隐隐有些调皮的影子。
纪含嫣却突然想起他昨日,靠在耳边说:“你死了,我陪你。”心中一痛,手上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那里卿卿我我了,这里有门。”佘惕宛在白塔后面叫道。
四人转到山洞口只见里面黑洞洞的瞧不真切,洞中阴风阵阵,秽气逼人。佘惕宛取出火折一晃,吓了一跳,原来下去到地总有七八丈高,塔内地面远比外面的为低。慕容雨霁道:“这洞久不通风,现在还下去不得。”
过了好一会,料想洞内秽气已大部流出,李豫谦道:“我先下去瞧瞧。”纪含嫣还待说什么,只见他已经手持火折滑下去了。
李豫谦沿壁溜了数丈,轻飘飘的纵下地来,着地处甚为坚实。火光下只见四面石壁都是晶莹白玉,地下放着几张桌椅,伸手在桌上一按,桌子居然仍是坚牢完固,原来山洞密闭,不受风侵,是以洞中物事并不朽烂。周围墙上烛台上竟还放有,牛油蜡烛,伸手点着。
纪含嫣见底下光亮大胜知他无碍放下心来,三人顺次滑了下来。
眼见这白玉经烛光一照,室内宝光盈盈,仿若这室里是蓬莱仙境。四下一看这莹白的壁上有一些凌乱的刻痕,似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打斗,只是这桌椅具全当真可奇。
“这桌椅虽古色古香却不是百年之前之物,这紫杉木最多二十年而已。”慕容雨霁断言道。
纪含嫣,李豫谦这下方才明了魏衾苍也就是二十年前找到这里,想是物件被他换过了。
不再犹疑,端了烛台,顺着左首的甬道缓缓往里近,李豫谦打前慕容雨霁断后,这甬道尽头有一个阶梯拾级而上,这白玉的石壁上刀剑划痕越走越多,观之具感当日战况之残酷,李豫谦暗中握住纪含嫣的手,虽是行走不便亦是不愿分开。
拾级而上到了一个石门前,只是这门滑不溜手推之纹思不动,前路被阻四人在这门边细细打量,门左首有一个圆形的洞口。
李豫谦忽然忆起慧苦大师所言落云刀乃是出口钥匙,拿出落云刀试探的插进去,竟是严丝合缝,等刀没柄而入时这石门自左首慢慢划开,内里一片黑暗似有利器破空之声,四人反应皆是不慢避开来,这一排排精钢的弩箭,叮叮当当撞击在石壁上,半天方止。
石门洞开,慕容雨霁迈步前行,却忽觉脚下空空,嗷的大叫一声,急坠下去,李豫谦眼疾手快,甩出袖中天蚕丝,脚底运出千斤坠方止住他下落之势。
慕容雨霁悬在黑暗中,不上不下只余腰间细细的天蚕丝,当真惊险之极。拉上慕容雨霁,丢了个石子下去,半天方听见,落地之声。慕容雨霁心下突突跳着想起佘惕宛的卦象,唬的面色铁青只是念叨:亢龙有悔,月盈则亏,盛极则衰•••••
拿烛台略照照这石门打开之后根本就是一个深渊,那一排弩箭亦不过是扰兵之计,躲开弩箭诱你放松警惕,抬脚迈进,等着的才是真正的生死陷阱。
李豫谦比几人目力好上甚多,远远看见黑暗中似有兽头,钟鼎之类的,料想有实地,拿天蚕丝系在腰上,一头递给纪含嫣:“我过去看看,若是有异我拉拉这丝线,你记得拉我回来。”
纪含嫣看他笑得轻轻巧巧,生死都系于己手,心潮澎湃嘴里只是淡淡道:“好。”
眼见李豫谦一跃而过,融入黑暗中,纪含嫣手心带汗,亦不敢有半分松懈,全力注意这手上丝线,担心他扯动时自己不觉。
少顷,听见里面传来来两声锵锵的撞击声。李豫谦飞身回来,见纪含嫣还是呆呆扯着丝线伸手接过道:“我把那边系下来了,顺着丝线可以借力,落点选在刚才我敲动的地方。
三人这才明白他那锵锵两声是要人听声辨位的,顺着丝线顺次越过去,李豫谦最后过来,这数丈的距离。就是慕容雨霁,纪含嫣这等高手也不得不踩一下丝线借力,李豫谦竟一下飞身过来,可见他武功又是精进了。纪含嫣却深知他这不过是燃烧了自己生命力,换来的力量,念及他的这般无奈之举,心中酸楚,却也有口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