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离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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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过了半月，李豫谦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期间二人或剑法，或阵势，或医药，相谈甚欢。李豫谦日日被他照顾生活起居，见他每日忙紧忙出，听他来来去去的脚步竟恍惚间觉得一直这样也不错。又见他不再提起那日之事，也就不再放在心上。李豫谦自相谈中渐知，他自小被弃是师傅将他养大成人，只是师傅也五年前一个夜里离开竟再没回来过，含嫣一个人一边卖字画为生一边寻找，竟从江南寻至京师。李豫谦见他谈起师傅时多是向往仰慕之色。心中却是有些酸意流转也不便明说。
含嫣坦诚相待李豫谦也不敢隐瞒只把自己来龙去脉交待的一清二楚什么八岁时给教书先生画胡子，十岁时掏鸟窝从树上掉下来云云。就差没把自己三岁尿裤子的丑事兜出来了。
李豫谦伤势渐好，加之离家甚久杳无音信，恐父母挂念，已经实在是没有继续赖在含嫣这的理由。想到要分别心知自是万分不舍去也无可奈何，只得装着伤还未好全，又拖延了两三天。含嫣早知他伤已无碍也不点破。心中虽然笑骂他吃白食可是想到分别，竟也是心有不舍，想来自师傅走后自己一个人离群索居，似也从未与人如此倾心相交过。也就任由他继续没伤装伤。只是伤势大好两人都知分别在即。
是夜
含嫣在院子里摆好了酒，李豫谦不请自来，坐到他身边。也不说话伸了杯子在含嫣面前，含嫣也不以为忤给他满上，李豫谦一仰脖喝尽了，又伸了过来含嫣又给他满上，李豫谦又尽了，含嫣再满李豫谦又喝了。方把杯子放在桌面上，低了头只细细把玩那个小小的酒盏，叹了口气道：“我要走了。”
“嗯”
“你•••••你还留在京城吗？”
“不了，我来京本是应考现在被除了功名，徒留下也是无益。”
“那要去哪？”
“云游四方吧！或者继续找师傅。”
“那这里？”
“这里本是临时租来的居所，人走了也该还回去了。”
李豫谦见他如此不禁动容一句话脱口而出：“跟我走吧！跟我回落云山庄。”
纪含嫣未料到他竟如此说又见他神色诚恳叹了口气道：“早听说落云山庄是武林圣地，只是我一介书生去那又有何用？”
李豫谦默然，抬头望望天上几颗疏星伴着明月越发显得这夜的冷清，又回头见含嫣握着酒盏徐徐饮了杯中残酒，琥珀色的酒沾染在他的唇上，娇艳欲滴。越发显得他颜色苍白，弱不禁风。虽知他绝非看上去如此文弱，竟也安心不下，想到自己一走，他一人云游四海，形单影只，孤立无援；想到这一别有可能天各一方，再见无期，竟是心如刀绞。
伸手抚了抚自己心口处原来在自己未觉之时，纪含嫣已经烙在了这里这么深。
“承乾”
“什么？”
“叫我承乾。我也叫你含嫣。”
含嫣有些默然不知不觉中原来已经于他如此之近，想到他一走可能就像师傅一样再无相见之日，心下也不觉凄然。早已为自己是冷面冷心了，原来还会有不舍得时候，从什么时候对他卸下了心防了？从抓住他的手痛哭起？从他为自己备下那碗热粥起？从他塞给自己一面牌子，直面重围生死不顾起？还是见他在暗夜里重重包围中如同罗刹的至死不弃起？还是从他读懂了自己的大志与悲哀起？原来，萍水相逢也生出了如此多的羁绊。
李豫谦见他不应，又是面色凄然，不想再引他伤心猛的把酒盏拍到桌上，一把抓起酒坛，仰头猛灌一通道：“今宵有酒今宵醉，含嫣，你要不要陪我畅饮一番？”
说着手一伸把酒坛递到了含嫣面前，含嫣也不推辞接过也就坛口猛喝了几口，只觉这酒虽辛辣刺口，饮来心中竟也无比畅快，不由豪兴大发，就口又再要喝。竟被李豫谦一把夺去了径自喝了起来，含嫣也不示弱，自去与他抢夺，两人你来我往挣来夺去竟把一坛酒喝了个见底。从桌上喝到了桌下，也不起来就地肩并肩坐着，见酒没了含嫣笑骂道：“你这无赖，还我酒来。”
只是李豫谦已是喝了个烂醉，见他喝酒后透着嫣红的脸颊，丰润的唇似乎掩着无尽的诱惑忙贴了上前道：“我拿自己来偿。”说罢伸手揽过他重重的吻下去。只觉他唇瓣上的残酒如琼浆玉液一般，舌强硬的撬开他的牙关，在他口中捉住他丁香般的舌抵死纠缠，含嫣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懵了，只觉口中两人的酒气，和他火热的唇，强取豪夺的纠缠，直被他吻得熏熏然透不过气来，忙用力去推只是李豫谦的臂箍着他的肩，竟是半分也推不动，含嫣急了只得牙关一咬，李豫谦舌尖一痛方如梦初醒。知自己是大大的冒犯了他，忙松开了他，含嫣尤自喘气不止，嘴里都是方才那一咬留下的血腥气。见他唇边留下一缕鲜血，也不知如何说方好，只得急急忙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道：“天色不早了，李兄早些休息。”说完急忙转头走进卧室。
李豫谦这厢已尤自对自己的胆大妄为难以置信，念及他分明是一男子，虽然本朝男风不禁，只是自己竟对他有如此之心？更兼想起对他的心痛，和见他讲起师傅心中的郁结。更是心乱如麻，酒也去了七八分，坐在屋外望着含嫣内室的灯已经息了，睡意仍旧全无，起身找来笔墨想写些什么却又难以下笔半晌方写了两个字。
含嫣也是辗转难眠，直到黎明酒劲上来实在抵挡不住才沉沉睡去。
李豫谦听他渐渐呼吸匀称绵长知他已经睡熟，轻手轻脚潜入内室，见他睡着仍是眉心微皱，心中不忍，想伸手抚平却又怕惊醒了他的好梦。只痴痴望了他，直到天边微露曙光，放决然转身而去，不再流连。
含嫣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抚着因宿醉而头痛的脑门摸索到外间只见李豫谦的行装早已不见，竟是已经径自去了。纪含嫣走到桌前见他留了纸用那个书有承乾的腰牌压着，纸上只留了两个字“勿念”不由怒由心生，又是勿念倒是谁要念你？只不过是利用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离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