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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破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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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七个灯笼已经都熄灭了,七只灯笼中人影破灯而出,分居坎、离、兑、震、巽、乾、坤之位将李豫谦包在阵中,七人之外另有人马各补戊土生乙木五行之势。
李豫谦眼见七人各持长剑,只是这剑比之一般长剑要短三寸,话说一寸短一寸险,使短剑御敌应是具有其过人之处,当下不敢大意。
只见七人也不立刻强攻,反在他周围演练开来,只见七人步伐娴熟身形迅速,配合稳健,一人踏向下位,另一人即刻补上,或攻或守进退有据。
虽还未直接攻向自己,只是顷刻间已将包围之势缩小到自己身侧。外围走五行宫法的也立刻接上。
李豫谦暗暗心惊也不敢再迟疑,扬起落云刀直向离位之人强攻,本想借落云刀利器之便克制住剑势身形,牵制住他阵型怎奈,那人却不与自己拆招,只是旁边之人已然攻到,迫的自己不得不变招,如此三番不由得大吃一惊,心想这是甚么阵法,怎地如此复杂迅捷,当下抱元守一,见招拆招,不敢再行进攻。
只是守得一时无碍,怎奈刚才已酣斗半晌兼之唯恐身形有滞也不敢点穴止血。右臂上的伤口仍是流血不止,已染红了半幅衣衫,围困之人见他已然受伤,宜不强取欲只将他拖住困死在阵中。步伐亦是愈行愈快,配合便招也是愈加精妙,直拖得李豫谦忙于守住门户,再无空闲琢磨破阵之法。
李豫谦见敌手越打越急,七个人如穿花蝴蝶般乱转。有时一人作势欲刺,岂知突然往旁让开,他身后一人猛然挺剑打到;有时一人人剑合一,直欲玉石俱焚,他往后面退避,后心有剑刺到凑得再合拍也没有。
眼见敌招变化无穷无尽,李豫谦竟是凶险连连,全仗武功精纯,这才避过。怎奈体力已是不支,右腿上又被刺上一剑又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阵阵晕眩。步伐已然不及眼见面前一柄剑当胸刺来心中不由默念:“我命休矣”
不觉闭上眼睛,忽听见耳边“锵”的一声脆响。这当胸一剑竟被一枚银镖格挡开来,又听见一声“戊土生乙木,踏乾宫,走坎位。”李豫谦一怔,又听见:
“丙火克庚金,走霸宫,出离位!”
李豫谦已经清晰辨出这是纪含嫣的声音无疑了,想到他竟未走,浪费了自己制造的大好机会不由气结。李豫谦缠斗良久,不论强攻巧诱,始终脱不出包围,他早想到,这阵势必含五行生克变化之理,然七人穿梭般来去,攻势凌厉,只得奋力抵御,毫无丝毫余暇去推敲阵法,忽听纪含嫣叫喊,心想:“试一试也好。”立时走震宫,出离位,果然见到了一个空档。他闪身正要穿出,急听纪含嫣大叫:“走乾位,走乾位!”
但乾位上明明二人挡着,李豫谦知道机不可失,不及细想,猛向那二人冲去,刚抢近身,两人已分开从两侧包抄,而填补空档的乾坤之位上两人还没补上,李豫谦刀法精妙直取乾位之人那人忙挥剑化解他的攻势怎奈他即刻变招横批坎位坤位之人,直迫得他二人手忙脚乱,出现了空当,李豫谦立刻直窜出来,抢到正与外围五行阵强斗的纪含嫣身边,纪含嫣见他已冲杀出来,手中撒出一把银镖,即刻把周围合围的十几人放倒在地,一把扯住李豫谦只向最近挂灯笼的竹竿跃去。李豫谦立刻甩出手中天蚕丝缠着竹竿一借力两人跃上客栈屋顶。纪含嫣身形也不滞,挟着李豫谦,几个起跃消失在夜色里。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已演练过千百遍,谁曾想这二人也不过刚刚才认识几个时辰而已。
李豫谦见南边屋顶那人也未追上来心下稍定,又见含嫣挟着自己全速奔逃,夜色浓郁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眼角的坠泪痣娇艳如斯。
李豫谦心念微动只想伸手抚上他的脸,他的眉,他的眼。只是右臂刚动扯到伤口,一股痛钻心袭来不由得呻吟出声,含嫣显然听见了只是不确定是否逃出追兵的追击范围,脚下也不敢停滞,只是右手暗暗发力尽量减少李豫谦的颠簸。
等到到了城郊的一间小院子,含嫣方止住步子,推开了院门,走进简陋的卧室,放下李豫谦。这是方觉李豫谦已经昏了过去,原来李豫谦本来夜探相府,破遁甲阵已是大耗体力,加之方才全力施为的激斗,猛然脱困心情放松方觉倦极,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含嫣忙放下他帮他点穴止血,方才细细查看他的伤势,右臂左腿剑伤虽深却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情形看上去煞是可怖,含嫣径自从李豫谦包袱里拿出伤药倒在伤处,走到屋外翻出一些干净布料为他裹伤,又打了些水帮他把身上脸上的血迹细细擦干净。又见他一身白衣已经半边被染红确实不能穿了,就也扒了下来从他包袱里另取出一套换上。收拾停当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东方已经冒出了鱼肚白,方觉原来天已经快要亮了,回想这一夜的奇异经历含嫣也不觉哑然,只无奈的看着依旧在昏迷中的李豫谦道:“说什么勿念,充烂好人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想起自己居然去而复返救了这个笨蛋,不禁揉了揉头无奈的笑笑,见他昏迷,心下略有些忐忑。伸手探探他额头果然因为受伤体温有些高,看来不出去给他找点汤药是不行的了,正准备出去找个药庄,方才想起他塞给自己的腰牌,以及让自己去仲景药庄云云。
掏出腰牌决定先去探探,忽而发觉这腰牌上气味有异,又忙翻开他包袱细细检视,原来是那套夜行衣上粘染了追踪之用的索魂香,怪不得在客栈被围个正着,含嫣拿着夜行衣到厨房直接塞进了灶膛一把火焚了干净,腰牌虽也沾了少许不过想来应是无碍了。这才出了宅子,踱着方步向城南仲景药庄行去了。
相府,丞相谢唯忠已是雷霆暴怒。
“你们两百人还捉不下李云天一个探子?说什么带着苗疆七煞,说什么杀敌克敌无数的七伤五行阵,定然万无一失,人呢?我问你们人呢?”盛怒之下一掌打飞桌上的茶碗,一个上好的官窑白釉茶具跌了个粉碎,底下人屏气凝神。终有胆大者接上道“本来那小贼已然被擒,怎奈半路路纪含嫣出来搅局破了七杀阵,还救走了那小贼。”
“纪含嫣?就是那个赖在相府门前三天的江南书生?”
“是啊!相爷只是那纪含嫣怎的武功也如此高强。又熟知阵法就是他指点那小贼破了七杀阵,又一己之力破了五行阵。”
“哦!那他现在和探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