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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险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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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含嫣不敢多停,原来他身上的血腥气已经惊动了底下的幽冥草,那一根根嫩绿的长须,就像索命的绳索直直向纪含嫣射来。
又是一阵极速的奔逃,借力身边的树木,堪堪避过幽冥草疯狂的缠绕。又一脚踩上树木纪含嫣竟是一顿,脚下的树木上竟涂满了树胶,纪含嫣一只脚被整个粘住,只这一顿之势幽冥草竟整个缠上来,如同一顶巨大的绿色罩子将纪含嫣罩在树干上,纪含嫣心中一凌。抽出腰间青锋,快速舞起来,将即将要缠上身的幽冥草斩断,只是这草越斩越多,被斩断的竟是不死,一根根如同青色的小蛇,蠕动着依旧游向纪含嫣。
纪含嫣暗中银牙一咬,右手一掌火云掌直直劈出,这十成十如烈焰般的真气,轰开了罩在周围的“绿”罩子,幽冥草被这烈焰烤的立时灰飞烟灭,缩回沼泽,不敢再贸然向纪含嫣发起攻击。
纪含嫣见这幽冥草竟是最怕火烤,当下不再迟疑,一把掏出怀里所有霹雳弹,在这草丛中炸了个过瘾,眼见一大片青青翠翠幽冥草被炸了个枯黄不堪。
纪含嫣方觉出了心中这股鸟气,居然被一丛草逼了个半死。看见退尽表面青草的沼泽尽头还有实地,纪含嫣当下一甩长索飞了过去。
看看身后的树干上粘着那只鞋,和脚上沾到的恶臭的烂泥,纪含嫣心中一阵火起,只把这笔帐记到李豫谦身上,而我们的李盟主这会只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李豫谦还是呆呆的站在,阵外,先时看到纪含嫣跌入阵中的冲动已过去,听到阵中连续传来的轰鸣,李豫谦只是将握紧的拳头又紧了紧。
说到底无论自己还是纪含嫣两个人都是理智的过了头的人物,心中一刻不放下的是自己的立场,所以现在的李豫谦不允许自己再做出任何失态的举止。强忍下心头的怒气,纪含嫣我一直以为凭我能让你放下,只是没想到你这般决绝。
其实你死在阵中未必不是好事,这样我就不必面对有一天在情势所逼之下动手杀你。只是不知为何看见苏星远掠入阵中,心中竟又存了一分侥幸。
“公子,纪公子他会没事吧?”小棋在一旁呆呆的问。
“怎么会?这五行幻阵还没有人活着出来过。”李豫谦缓缓答道。
“啊?那怎么办?纪公子他要是有什么事,公子你要怎么办?”小棋喃喃的问道,不知道是问李豫谦还是问自己。
什么怎么办?李豫谦还没有觉得自己离了谁会过不下去,他若真的死了。一想到这儿竟然会心疼的要窒息,他若真的死了!李豫谦强压下自己喉头一阵的腥甜。
阵中的轰鸣烟尘渐消又恢复了,先前那吓死人的宁静,慕容雨霁站到阵外没来由得心里一紧,只盼那人能再搅出些风波来。至少,能让人知道他还活着。敢算计我慕容雨霁的人,债还未偿怎么能轻易死掉。思罢,摸摸虎口因就近格挡那一记冷箭而震出的伤口,念及那人发冷箭时流转的眼波和眼角娇艳欲滴的朱砂痣。纪含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纪含嫣这厢则是力竭难支,正坐在地上休息,浑然不知自己已把江湖上最不能惹得两个人惹了通透。伸手抚了抚右肩的伤口,刚才那拼尽全力的一掌又把伤口震得裂开来,血流不止。
纪含嫣再点右臂穴道整条手臂却已是没有什么感觉,本来李豫谦那一箭已是震断周围筋脉,自己方才破幻阵是又是一通胡搅,刚才又是那么一掌,不光震断了周围裹着的幽冥草,还把自己的手臂本已受伤的经脉震了个寸断,这条手臂只怕已是废了。
纪含嫣又是微微一笑,这一笑自是万分狠绝,李豫谦,你最好烧高香不要落在我手上。
休息了半晌渐渐有了些气力,纪含嫣慢慢站起来,失血过多让他有些眩晕了。纪含嫣心中盘算道:现在的情况自己若是踏错半步再引发阵势,这回恐怕是真的的要被困死在这了。
不过好在现在离阵眼越来越近,只要按照推算的走应该是无碍了。纪含嫣站起身来慢慢行了几步这阵应是属于触发阵只要不触上阵心,阵是发动不了的。不过这阵中的动物植物俱是嗜血的怪物也是不得不防的,想起先前引自己触发“木”位黑乌鸦和那身边被烧得七零八落的幽冥草纪含嫣心中没来由得一阵恶寒。现在纪含嫣估计是看见身边有一只蝴蝶飞过都要伸手给拍晕了不可。
手里扣上银镖,纪含嫣一步步小心的朝阵眼走去,夜,还是如此浓重,阴暗。空气里散发着潮湿的味道,难道今天夜里还有一场雨,纪含嫣心中又是一阵火起,不会人背了连老天都挤兑吧!看看自己一身的伤和光着的脚,而且现在是十二月份的天气,再在这个鬼林子淋一场雨,自己真是不要活了。
默默往前行着,这火位的情形与刚刚都不同,四周俱是一派枯败景象,身旁看上去已经毫无生命迹象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参天古木。处处都有烈火焚烧过的迹象,被烧得焦黑只剩下一小截树桩的残木比比皆是,越往前进就越觉的似乎连空气中都散发着烈火焚烧的痕迹,看看身边被烧得焦黑的似乎是兵器残骸的东西。
纪含嫣没来由的心中突突的跳动,想着前面木位和水位的攻击,能闯到这里必是武功智谋皆不弱之辈,只是在这里竟被烧得尸骨无存,当真令人心生不安。脚下小心的行着,留意不触动任何机关,每一步都经过精确地推算,眼下这全神贯注的每一步居然是比刚刚全力的奔逃更耗人心力,短短的几十米纪含嫣竟是汗透重衫。
前面就是阵眼了,小心的看着那砖石垒成的阵眼,周围的每一寸路面都细细检视过,应是没有浮石机簧之类的东西。即便如此仍不敢掉以轻心,把手里扣着的银镖换成带有火药机簧的,纪含嫣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银镖朝阵眼射去。
“轰”阵眼被炸毁了,阵破去了?
纪含嫣真要松一口气,忽见眼前的巨木树皮簌簌的落下来,从树干里流出了带有刺鼻味的液体。伴着眼前的景象,纪含嫣清晰地听见阵阵爆炸的轰鸣和金石的撞击声,是“金”位和“木”位。
阵眼被破的结果,竟是阵势被全面发动了。
而眼前这液体必是火油无疑了,纪含嫣立时转身,重复着这一夜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向后奔逃而去,边逃还边躲闪身边树木射出的股股液体,纪含嫣还不想自己被火油浸个通透变成易燃易爆物,转眼逃到与“水”位交界之处之前被纪含嫣烧得奄奄一息则幽冥草这会竟是又出奇的茂盛起来,一缕缕就像一只巨大的绿色水怪的触手,猛的缠上纪含嫣。
纪含嫣只得边施展轻功奔逃,边不断拍出火云掌烧掉缠过来的幽冥草,没想到布此阵之人如此狠毒,破掉阵眼的结果竟是发动所有阵势,这阵根本就是要置所有进阵之人于死地的绝杀阵。
鼻子里嗅到烈火焚烧的味道,身后浇满火油的树林早已烧成一片,沼泽里的幽冥草,也感受到烈火炙热,一丛丛缩回沼泽,在腥臭的黑泥中蠢蠢欲动。
纪含嫣这才能稍停,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已经是极限了。四肢百骸再也逼不出一点气力,现在只要在冲上来一股幽冥草就能立刻把纪含嫣拖入沼泽。